《软萌小媳妇》珊木

22、及笄（2）

　　笄礼行过之后，宾客都已离开，但是徐娉婷和严佩瑶作为沈文清的闺中密友，自然不会早早就离开。

　　等下人通报说徐小姐和严小姐来了的时候，沈文清正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看着游记。这本游记还是以前在扬州时买下的，里面记载了许多地方的山川胜景和当地的风土民俗。到了京都之后她也在书铺里寻过，但是都没找到比这本游记更有趣的，所以她时常还会拿出来翻一翻。

　　徐娉婷一走进来看到沈文清那谈定自若的样子不仅调侃道：“文清，今儿个可是你及笄的日子，你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呀。”

　　沈文清放下手中的书，神态慵懒地说道：“早上起来是挺开心的，但是我现在饿着呢，只想着填饱我的肚子，就没那么激动了。”

　　徐娉婷看着她笑了，她也才及笄没多久，这其中的过程还是记忆犹新的。沈文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两个人相视一笑。

　　严佩瑶看着她们很无奈，“诶，你们都不在书院了，以后就只剩下我一人了。”说完满怀怨念地看着她们。

　　沈文清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佩瑶啊，再过两个月你也十五了，算下来你在书院待的时间也就一个多月，怎么说得好像要待好几年似的。”

　　徐娉婷也是一样的心思，听着这话低头笑了起来。

　　严佩瑶却是坦然，“好啦，别说我了，这正事都差点忘记了。”

　　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盒子，“这是给你的生辰礼，你打开看看。”

　　她们每年生辰都会互赠礼物，沈文清都已经习惯了，也就没那么多客套的话，笑意盈盈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几本书，沈文清打开翻了翻才知道这是几本游记，本来以为会是一些女子的首饰之类的，没想到是几本游记。

　　看着沈文清脸上惊喜的神色，严佩瑶有些得意地说道：“知道你喜欢看，这可是我找了许久才找到的，里面不仅记了本朝的山水风情，还有外藩的，够你看一阵了。”

　　徐娉婷也拿出一柄团扇递给沈文清，“文清，这是我自己做的，你瞧瞧这团扇的背面。”

　　沈文清细细瞧着扇子上的图案，扇面上绣着一副夏日荷花的图样，在翠绿的莲叶中一朵亭亭玉立的粉色荷花开得正好。听到徐娉婷的话她把团扇转了过来，惊奇地发现背面的花样虽是一样的，但是荷花的颜色却是黄色的。这黄色的荷花沈文清只在苏州时见过，到了京都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但是让沈文清惊讶的不是徐娉婷怎么想到绣黄色的荷花，而是她是如何绣出两面不同颜色的荷花。

　　严佩瑶也赞叹不已，这双面绣只在上女红课时从女先生那看到过一次，平日里也没见哪家的小姐夫人绣过，今天看到之后自然很惊讶。

　　沈文清用葱白的手指抚过扇面上细密的针脚，眼里满是钦佩，“娉婷，你太厉害了，我很喜欢。”

　　严佩瑶很好奇，“娉婷，你何时学会了双面绣啊。在书院时可没见你做过。”

　　徐娉婷看到沈文清喜欢，心里也十分高兴，“书院里有郑月蓉在，要是我做出了这双面绣抢了她的风头，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找我麻烦呢。我可不想理会她。”

　　一边说着她又拿出了一个盒子，“这是哥哥让我给你的生辰礼。”

　　沈文清接过来一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枚镂金蔷薇花的书签，做工精致，轻薄闪亮。

　　沈文清最是喜欢这些小巧精致的东西，开心地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书签真好看，替我谢过徐公子。”

　　这三人都送了礼，只有严璟没有送。严佩瑶刚才本来想和沈文清解释一下，但是没想到徐娉婷拿出了徐锦舟送的礼，她急忙开口道：“文清，我哥昨天刚从江南回来，许是还没来得及准备给你的生辰礼。”

　　因为三人玩得好，她们的哥哥也是多年的玩伴，所以每年她们生辰时都能收到哥哥们的礼物。但也没有一定要送的道理，所以沈文清没觉得有什么，她浅浅一笑，“没事的，世子为朝廷奔波，哪里需要为我费心呢。有你们的心意我就很开心了。”

　　严佩瑶脸上虽然也是笑着，但是心里却是想着早上的事。今早出门前她问哥哥可有给文清备下生辰礼，若是有，那自己就一起拿过去。因为往年都是她把礼物拿过去给文清，但是今年情况有所不同，哥哥才刚回来，怕是还未来得及准备。而哥哥也只是回了一句“不必了。”本以为是哥哥没有准备，现在想想“不必了”的意思会不会是指她不必转交，哥哥要亲自交给文清。

　　她明白母亲的心思，是想要哥哥和文清成亲，其实她也有想过若是文清来当她的大嫂会如何。相处了这些年她当然知道文清是个心眼好，性子好的人，假如文清真的成了自己的嫂子，那以后家里的日子定不会有那些后宅的矛盾。但是偏偏哥哥这边没有什么动静，每次见到文清时也是一副清冷的样子，哪像锦舟哥哥，和她们说话时总是笑容可掬，换了谁都会更喜欢锦舟哥哥。

　　只一瞬她的脑子里就闪过了许多念头，罢了，自己瞎想什么呢，这事也轮不着自己操心。

　　又过了半个时辰，徐娉婷和严佩瑶就起身告辞了。

　　沈文清一直把她们送到院门，然后转身去了花园。沈府的花园虽然不大，但是因为沈文清向来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的，沈明辉就让人在花园里栽了许多花，错落有致，看着倒是一道美景。

　　沈文清在花园的石凳上坐着看着这一园子的花草才真的静下心来，她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用想的状态，自由闲适，让人心神放松。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沈文清侧身一看原来是严璟。半年多未见，他依然是记忆中身姿挺拔、目若朗星的样子，只是脸上更添了几分刚毅。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花园呢？

　　不管怎样，沈文清还是起身见礼，“世子。”

　　严璟看着沈文清，看着这个他想了半年多的小姑娘，一颗心如同掉进了一汪春水，轻轻地荡漾。他的语气比往日柔和几分，他拿出一个檀木盒，“这是给你的生辰礼。”

　　沈文清上前接了过来，只看着这盒子就十分珍贵，她小心翼翼地拿过盒子后递给了身后的晓春。“世子连日奔波还记得我的生辰，谢谢世子。”

　　严璟看着沈文清并没有要打开盒子的打算，说道：“你的生辰我自然不会忘记，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沈文清本来想着回去再看，现在也只好打开了。盒子一打开一块巴掌大的玉雕出现在眼前。沈文清看着盒子里的透雕双瑞鹿玉摆件有些惊诧，透雕技艺复杂，能做好本来就不易，更难得的是这块玉，即便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出来这是块难得的美玉。

　　她急忙合上了盒子，想不好要说什么，严璟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蹙，“怎么，可是不喜欢？”他从妹妹那拐弯抹角地打听她的喜好，想了许久才买下了这个玉雕，本以为她会喜欢，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吓着了。

　　沈文清看到严璟误会了，急忙说道：“不是的，这玉雕技艺精湛，我很喜欢，只是有些贵重了。”她自认为和严璟并不算熟识，因为以前接触时他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所以他们之间一直是客客气气的。但是今天严璟却送了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出乎她的意料。

　　严璟看她虽然惊诧，但总算没有露出一丝不喜，心里稍稍欢喜，脸上也有了点笑模样，“你喜欢就好，这东西本就是拿来供人赏玩的，你若是喜欢它才有了价值。”

　　沈文清又一次道了谢，临走前严璟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这檀木盒子价值不菲，好好保管。”

　　沈文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睁大双眼看着严璟，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舍不得这盒子？若是舍不得他大可不送，毕竟这玉雕就很贵重了。若不是，那他为何又特意告诉自己要好好保管这盒子。一时间沈文清大惑不解。

　　严璟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有些无奈，只盼着她能发现吧。

　　晚间回到房里沈文清盯着那玉雕看了许久，总觉得严璟今天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两人半年多没见，所以才会觉得他与以往不同吧。至于那个盒子，懒得去想了，反正严璟这人她本来就不算了解。

　　这么想着，她的双眼又恢复了神采，利索地滚进温暖的被窝里和周公相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