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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抢镯子 沈文清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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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从庄子回来之后,严璟又变成了以往众人的样子,待人平和有礼,同时又谦逊冷淡。慢慢的,沈文清也将这事抛在脑后。
时间一晃一年多过去了。
还有一个月就要到沈文清的生辰了,女子及笄是件大事,秦氏和老夫人早早就给准备起来了。连行教导礼仪的嬷嬷也早早就请过来了,说是早点学后头就能多练练,免得当天出了错。所以沈文清这几日都在忙着学习笄礼的规矩,每日下来都苦着一张小脸。
好不容易昨天教导礼仪的嬷嬷说今日家中有事不能过来了,沈文清就央着娘要出门,秦氏看她这几日也累了,就同意了。
按着本朝的风俗,女子行笄礼后就不可随意出门,书院自然也是不必去了。行笈礼前几天也是不能见客,所以能无拘无束出门的时间也就这几日了。
徐娉婷早已定下了人家,不便出门,所以她们今日也没叫上她。沈文清只就派人给严佩瑶递了话,约着今日一起上街逛逛。
天边微亮沈文清就醒了,过了八月之后,天气转凉,早晨都有了凉意。沈文清一掀开被子就感到一阵微凉从脚上传来,她朝里缩了缩,把人唤进来。
洗漱好之后她坐在妆奁前由着晓春给她束发。晓春在沈文清身边伺候了几年,也基本摸清了她的脾性,也没以前那么拘束,她看着镜中沈文清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说道:“小姐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沈文清笑着回了一句,“我可记得你以前是个闷葫芦,现在怎么了,越来越会说话了。”
在床边收拾被褥的念夏也笑了,“晓春说的是实话,小姐天生丽质,如今长得可不就跟那花一样吗。”
日常和她们打趣多了,沈文清也习惯了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行了,我说不过你们,今日还约了佩瑶一起出门呢,快点收拾吧。”
到了珠玉阁时正好严佩瑶也刚从马车上下来,沈文清快步走过去带起了裙摆微微摆动。
两人边说边笑着走进了珠玉阁,珠玉阁里首饰种类繁多,二楼的首饰多是简单雅致的款式,做的很合沈文清的心意。二人在楼上看了一会儿,沈文清就看中了一个银手镯。那手镯表面浮雕着几朵荷花,勾勒着精致的线条,花蕊处更是雕得精细。沈文清最是喜欢这种精细雅致的东西,严佩瑶也看上了一款梅花手镯,两人看好之后准备结账离开。
正准备下楼时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我不是说了让你们拿过来吗,怎么现在还没拿来。”
随后又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郑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两款刚刚都被人看上了,正准备结账呢。要不您再看看别的。”
“谁看上的,我今天就看中了这个,我倒要看看谁要跟我抢。”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走出来一个姿容艳丽的少女。
看到眼前的郑月蓉,沈文清在心里默默叹息,怎么碰上她了。在一起学了这一年多,沈文清也算是看清了郑月蓉,平时没有牵扯还好,若是有什么事与她连上了,那指定把自己惹得一肚子气。
郑月蓉也没想到一出来就碰上了沈文清,
看着严佩瑶身后的伙计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的正是她刚刚看上的镯子。她瞪了严佩瑶一眼,回头冲着伙计怒气冲冲地道:“不是说好的册子上的首饰都有的吗,怎么现在给些无关紧要的人买去了,我不管,今天这镯子我买定了。”
这珠玉阁二楼设有雅间,店里还绘有画册,上面列有店里首饰,专给来店里的重要客人挑选。
郑月蓉平时说话总是拐弯抹角,今天这话的意思倒是直接。
严佩瑶一听到这话脾气立马就上来了,靖安候府可是出了一位皇后,是太子的外家,若是非要论地位,靖安候府比安国公府还要尊贵几分。
她压着心中的火气说道:“郑月蓉,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这镯子是我们先看上的,你难道还想抢不成。”
沈文清纵然不爱与郑月蓉争吵,但是郑月蓉这话说的太让人生气了,“郑月蓉,这店里多得是镯子,你怎么就偏要和我们抢。”
郑月蓉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身后的伙计心中叫苦不迭,安国公府的大小姐经常过来,出手也阔绰,但是脾气不好,看在钱的份上,平日里也就忍了。但是今天这位他也认得,这是靖安候府的大小姐,两位的地位都不低呀,这就难办了。
他面露难色,“郑小姐,这……”
这时从房间里走出一个穿着绛紫色锦袍的少年,长得倒是不错,但是这一双桃花眼配上他那飘忽的眼神,让人好感全无。这人正是郑玉坤。
郑玉坤今天被母亲要求陪着妹妹出来买首饰心里已经很烦了,如今听到郑月蓉因为一个镯子和人起了争执,他心里更加烦躁,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和安国公府抢东西。
等走出来一看他的目光却是停住了,严佩瑶他认识,但是站在严佩瑶身边的这个姑娘他却是没见过。小姑娘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即便生气了,眉头轻蹙,看上去也让他发不起火来。
他心中一动,笑眯眯地盯着沈文清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月蓉,这本就是人家先看上的,哪有和人家抢的道理,再说了,这珠玉阁里的镯子多得是,你再挑一个就是了。”
郑月蓉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她睁大了眼睛,指着伙计手中的盘子,“我别的都不要,就要那个。”
郑玉坤出口斥道:“行了,众目睽睽之下无理取闹,也不怕丢人。”说完之后转身对着沈文清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舍妹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这镯子就记在我的账上。”
若是换了一个人听到这话,定会以为郑玉坤是位知礼的好兄长,但是沈文清早就感受到了他不怀好意的的目光,她现在只想快点走。如今郑玉坤又做出一副谦让的姿态,正合她的心意,她迎上郑月蓉的目光说道:“不必了。”说完就挽着严佩瑶的手下了楼。
郑玉坤站在楼上看着沈文清的背影出神,郑月蓉什么时候向人低过头呀,她心里起的不行,她拧着眉毛,狠狠地看着沈文清和严佩瑶的背影。然后气恼地跑回雅间。
好好地逛着却碰到这样的事,沈文清和严佩瑶两人的兴致都减了大半,也不再看下去了,两人直接就往茶楼去了。
在茶楼里坐下后,沈文清想起刚刚郑玉坤的目光心里还是不舒服,她问道:“佩瑶,你可知刚刚那人是谁,我总觉得不是个好人。”
严佩瑶不屑地说道:“他呀,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子郑玉坤,郑月蓉的哥哥,两人都是一样的性子,他在京都的纨绔子弟中可是排头一号的。”
沈文清听到“郑玉坤”这三个字又想起了那年乞巧节,原来就是那人在闹市纵马。她点点头,“我觉得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
晓春刚才就站在沈文清身后,郑玉坤看小姐的眼神她是看到了的,那眼神完全就是登徒子才有的眼神。她忍不住插嘴,“小姐,我看刚才那位郑公子的眼神一直盯着你,那眼神就像一匹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严佩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文清,他该不会看上你了吧。往后见着他可得躲远点啊”
沈文清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想来郑玉坤的胆子再大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她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以后见着他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