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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夜雨 晚上又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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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雨来得急也来的猛,看现在的样子就算雨停了路上也是泥泞不堪,屋外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让人全然没有游玩的心情。
等沈文清换完衣裳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雨势减小,天上又开始显出湛蓝的一片,只是空气中依旧热度不减又加了些水汽,让人烦闷。
严璟的外袍已经让人送过去了,虽然被打湿了一些,但是衣料轻薄,想来用火烤着也能干的。
沈文清和徐娉婷在闲聊时严佩瑶从外头走了进来,徐娉婷问道:“佩瑶,这还下着雨呢,你去哪了?”
严佩瑶侧过身,现出身后跟着的一个小丫鬟,笑道:“我去熬姜糖水了,顺带去瞧一瞧我哥哥。”
沈文清冲她甜甜一笑,走过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说道:“你真好。世子那怎么样了。”
“没事,那袍子已经让人烘干了,我也送了姜糖水一份过去。”顿了顿她又说道:“看样子这雨该是要停了,下雨之后外面的路都不好走了,哥哥说等雨停了咱们就回去。”
徐娉婷有些失望,看着严佩瑶可怜巴巴地说:“这就要走了,我还没玩够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才刚刚觉出几分趣味就要回去了,沈文清心里也是一阵失落,但是她知道这雨后的庄子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于是她拉着徐娉婷的手说道:“这下了雨也是没有办法,好歹咱们游了湖,中午吃了新鲜的酥炸荷花。”
严佩瑶也说道:“对呀,咱们可以下回再来嘛。”说完从桌上拿了一粒葡萄递给徐娉婷,三人又开始闲聊起来。
下午回到城里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沈文清一下马车就往娘的院子里去了。秦氏正坐在窗前绣着一个荷包,湖蓝色的囊面上绣着一幅雀在枝头的图样,针脚细密,看上去栩栩如生。
沈文清一进屋就看到了秦氏手中的荷包,她上前请安后看着母亲手里的荷包赞叹道:“娘,您绣的真好看,爹一定会喜欢的。”
秦氏放下手中的针线,笑道:“就你嘴甜。”
说完她发现沈文清换了一身衣裳,今天沈文清出门之前穿的衣裳她是看过的,可不是现在身上的这一套。想到今天午后的那场雨,她问道:“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还换了一身衣裳,是不是淋着雨了?”
沈文清怯怯地看了娘一眼,心虚地答道:“嗯,今天的雨来的突然,没注意就淋着了。”看着母亲想要说什么,她急忙说道:“还好晓春想的周到,多带了一身衣裳,我回到院子之后马上就将湿衣服,还喝了姜糖水。”
秦氏本来是想说她几句的,但是沈文清还没等她开口就把她的话堵回去了,她也不好说什么了,点了点头,“晓春这丫头是个心细的。有她在你身边伺候着我就放心多了。”
沈文清看母亲没有说她,继续夸道:“娘,您这荷包绣的真好看,这颜色搭的也好。”说完拿起荷包细细地看起来。
秦氏得了女儿的夸奖自然是开心的,她看着女儿想起了什么,“若是觉得好看就跟着王绣娘好好学。王绣娘是宫里出来的,那手艺自然是不用说的。”
眼看着自己刚刚转移了一个话题现在娘又提起了另一个她不想谈的话题,沈文清撅起小嘴,“娘,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
秦氏看着沈文清,有些无奈,但是女红是女子要学的基本技能,以后嫁人了对于维系夫妻感情的作用可是不小,但是女儿好像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她继续说道:“清儿,你现在还不懂,女红能体现一个女子对夫君的情意,若是能不时看到你做的东西,那能不想起你吗?”
沈文清虽然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对男女之情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想想每次爹收到娘亲手做的荷包或者衣裳都是喜笑颜开的,那该是很喜欢了。想到这她就乖乖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秦氏这才拿起手中的针线,说道:“行了,你先回去歇会吧,今晚早点过来用膳,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肉。”
一听到有好吃的,沈文清的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娘,你真好,那我先回去了。”
到了晚上,沈文清美美地泡了个澡,现在正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突然屋外又传来一阵响声,她回过神来朝门外喊了一句“念夏”。
今晚是念夏值夜,听到沈文清在喊她,她就赶紧进去了,“小姐。”
“外面是怎么了”
“小姐,外边下雨了,有什么事吗?”
原来又下雨了,沈文清说道:“没事了,你帮我把灯熄了吧,我要休息了。天不早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念夏应了一声,退下了。
灯一熄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听着窗外的雨声,沈文清又想起了今天的事。怎么每次自己出糗的样子都被严璟看到了呢,想到今天自己穿着湿衣服的样子被严璟看到了,真是羞人。沈文清红着脸,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羞恼地蹬了几下。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沈文清终于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此时的靖安侯府内。
严璟刚刚沐浴出来,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一头黑发垂在身后还透着湿意。这时他的随从穆安走进来要把他换下的衣服拿出去。
严璟往穆安手上的衣服瞥了一眼,说道:“等等。”
穆安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严璟。
严璟从一堆衣服里拿出一件深蓝色的袍子,说道:“这件先放着吧,你先下去吧。”
穆安今天是跟着严璟一起出去的,今天严璟出去之后回来身上都淋湿了,这件袍子还是他烘干的。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袍子上怎么会有女儿家的香气,但是主子的事不能多问。现在看着严璟把袍子拿了出来,心中渐渐有了猜想。
严璟拿着袍子站在窗前,窗外的雨丝随着微风斜斜地打在窗棂上,还送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一缕一缕地撩拨着他的心弦。
严璟又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一幕,纵使他平日对男女之情没有感觉,但是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他心中还是有了些想法。回想一下这深蓝色的袍子披在她身上,还有些好看。
低头看着手中的袍子,严璟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今天的雨下的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