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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心相隔互猜度 ...

  •   铁铉觉得很痛苦,这当然不是来自于银针扎入□□的痛。
      其实银针扎入穴位时,只是如山野的虫子叮咬一口般,微微的酸痛。令铁铉冷汗热汗交替直流,肌肉僵硬的是燕南悠所谓的推宫活穴。
      燕南悠说铁铉要放松,要记下行功的路线,铁铉便咬着牙,努力的放松。燕南悠说,现在越痛,将来越有机会更早打通任督二脉,铁铉也只好继续忍。然而,当燕南悠注入冰寒内劲的时候,铁铉还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那道寒气犹如腊月的风雪般,瞬间就使铁铉冻得直打哆嗦。这还只是受那道寒气的影响而已。等那道寒气在铁铉筋脉中穿行的时候,铁铉只觉得似有一只冰锥在他体内肆虐,不停的催毁他的血肉。然而,寒气过后的筋脉,随即又火辣辣的灼痛起来,就象有人用铁炭在他的体内脉络处烙下印记。
      冷热交替的疼痛远超于单项冷或是热造成的痛苦,铁血只觉得一会儿浑身象热得着火,一会儿又如掉进了寒冬的河水中,就连思维也跟着停顿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铉渐渐的觉得不冷也不热了,体内反复按着固定线路前进的内力就如驯服的小动物般,虽欢快的前行,却不再造成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暖融融的感觉,就连出汗,也是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铁铉恍惚间觉得自已又回到了小村里,大家赤着膊打铁,虽是闷热的铁匠铺中,那无比熟悉的器皿,还有炉火,就连铁的气息,也是如此让人舒适。每当一件刀具的初胚制成,铁铉便会浑身汗如雨下,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这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铁铉,你可以起来了。”燕南悠伸手一拂,插在铁铉身上的三根银针已经全数收回掌中。
      铁铉慢慢的坐起来,惊骇的发现身上的春凳上居然湿答答的,他居然流了那么多汗吗?
      “你看。”燕南悠将手伸到铁铉面前,慢慢展开,只见三根银针躺在白皙的掌中,那针尖已经黑了。
      铁铉从小就听过,毒一遇银,银就会变黑。到了此刻,他总算相信,自已居然真的中了毒。
      “其实这毒短期内对人体没有大碍,若是不连续服毒,一段时间后也会自然排出体外,但若持续服用,人就会慢慢变得反应迟钝,思维渐渐变得退化,心智也会越来越幼稚。”燕南悠取过屋角闲置的方巾,慢条斯理的擦着银针:“对你下毒的人或许只是想控制你达成什么目的。正因如此,我才怀疑对你下毒的极可能是与你亲近之人。”
      铁铉脸色顿变。
      “想太多也没用,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不过,我既然决定收你为徒,便不会任你被人欺负。你暂时不要透露我收你为徒的消息,另外,你最好离那个莫珍珍和秦挽都远一些。”燕南悠冷冷的说道,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满脸的冰寒。
      铁铉到了此时,还想留下莫珍珍和秦挽,但也不全然是因为信任他们。“燕大哥,我觉得还是先让他们留下来,万一真象你说的,他们是另有目的,那赶走他们岂不是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有所察觉了?”

      燕南悠赞许的点点头:“不错,说的有理,你也懂得用脑子想事情了。”
      铁铉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傻笑了一下,但随即神情又黯淡下来:“燕大哥,不管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我都很难过……”
      燕南悠收起针包,轻轻拍了拍铁铉的肩膀:“这人与人之间,就是萍水相逢的缘份。你不要看得太重了……”
      铁铉勉强笑了笑,接过燕南悠递来的衣服穿上。
      “燕大哥,留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麻烦?”铁铉突然想起,今日把秦挽和莫珍珍都留下来,以后若是发生什么争端,岂不是会连累青潭镇的百姓。
      燕南悠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道:“我和严青很久没出去走动了,也许应该出去走走……”

      这天的晚膳是现捞的河虾,还有河鱼,甚至还有一只土鸡,素菜是青潭镇后头小山坡上的野菜。
      青潭镇的人的确很喜欢燕南悠和严青,一见有客到访,甚至不需燕南悠做什么表示,便有人主动的张罗平时只有过年才吃得上的全鸡。
      秦挽自受伤后便显得有些青白的脸色好了许多,在吃下热食后,渐渐恢复了血色。莫珍珍也被燕南悠从阿其那里唤回一起用膳,阿其跟来了之后就赖着不走,拉着莫珍珍跟女主人一般张罗着摆桌,上菜,还有添饭。燕南悠和严青只是微笑看着,也不说话。
      相形之下,铁铉则显得有些沉默。不过他也并非翻脸无情,只不过是无话可说。他既不可能对着秦挽质问是不是你,也不可能对着莫珍珍说是不是你……只是心的隔阂一旦产生了,便不是那么容易弥补。

      “铁铉,你怎么不吃鸡肉?”铁铉正默默扒饭,想着自已的心事,却突然觉得碗里一重,抬眼一看,原来是秦拘挟了块鸡腿肉给他。
      铁铉第一次正视自已和秦挽之间的关系。明明在河道边的时候,秦挽已经是十分不悦了,甚至于,此时铁铉回想起来,觉得秦挽那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厌恶,可为什么不过一下午的时光,秦挽又变得和颜悦色?
      如果时间重来一遍,铁铉不能肯定自已会不会做出同样的举动,但是至少绝不会丝毫不经大脑的便去替秦挽整理长发。
      铁铉若没有见到燕南悠与严青之间的情事,恐怕依然笃定的认为自已和秦挽是好兄弟。可是,在他无法控制而失神的刹那,他脑海中不是刹那空白,而是晃过了秦挽的面孔。
      很多事情不需要旁人指点,便能无师自通。这就好比动物无需教导,便懂得凭本能寻找伴侣一般。铁铉知道他对秦挽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且远非好兄弟这样简单。他之前甚至有用莫珍珍留住秦挽的念头,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应该有所察觉。

      “你怎么了?”秦挽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铁铉从走神中清醒过来,连忙夹起那块鸡肉送进嘴中:“没什么……谢谢……”
      秦挽满意的笑笑:“我们是好兄弟,这有什么好谢的。”
      铁铉咀嚼着鸡肉,却觉得硬涩难咽,这样伪装的哥俩好还能维持多久?喜欢当然是真心的,可是他又不是傻子,难道让他对着一个可能对自已下毒的男人掏心掏肺,这不只是傻,还是自已作践自已。
      “大哥,你说什么求医的,哪里不舒服啊?”莫珍珍也跟着夹了一筷子野菜塞在铁铉的碗里。
      铁铉一愣,但习惯性的挂上了微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莫珍珍缩回筷子,犹豫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野菜给秦挽:“秦大哥,你也吃……”
      秦挽挡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挡住,菜已经落到了碗里:“你自已吃吧,要吃的话我会自已会夹……”
      这话倒没什么恶意,秦挽也表现得温文尔雅,但铁铉却是看着莫珍珍的神情慢慢变得无精打采。
      “这菜很好吃的。”铁铉大口的吃着,一副饿极的样子,终于逗得莫珍珍笑了一笑,但依然还是不能缓解莫珍珍眉宇间的落寞。
      铁铉心中暗叹一口气,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相处就非得如隔着一层纱般,不能清清楚楚,明白白白?

      燕南悠也给严青夹菜,严青是笑嘻嘻的吃,然后再反手给燕南悠夹菜。别人看在眼里,或许可称之为兄弟情深,然而,只有铁铉才知道,他们之间亲昵的意味。
      于是,这顿饭吃得愈发不自在。
      其实晚膳十分美味,河虾很小,用面和着炸成了团,拌着香菜,黄澄澄的,外酥里嫩,还能吃到虾皮,但却不觉硌嘴,反而多了嚼头。河鱼做成汤,配着嫩白的豆腐,鲜味十足。土鸡是切成段焖成烂熟的,不知加了什么酱料,咸辣适中,入嘴不用多么用劲,便能咬烂,如化开一般美味。野菜虽粗涩,但泡过了盐水,烫熟后加了糖醋拌着,酸甜可口,其实吃起来十分有劲道。但除了燕南悠和严青外,似乎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
      铁铉最快吃完了饭,抬眼一看,除了燕南悠和严青,个个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秦挽还好一些,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夹着饭粒。而阿其和莫珍珍则是更加离谱,一手抱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插来插去,就是不见往嘴里送。
      “怎么了?菜不合味口?”铁铉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阿其抬眼看了一下燕南悠,又看看严青,骞的把筷子一放:“我吃饱了,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铁铉有些惊讶,但顺着阿其的眼光看去……他眨了眨眼,没有看错,严青的脖子上有一块若隐若现的红印,随着他的动作时而显现,时而隐入衣领。说是虫子咬的,却也不象……倒极象是以前村里头刚新婚的汉子身上的东西。他再稍微联想一下撑船的阿武曾说过,阿其惦记着阿悠,况且阿其自已也说过要找个象燕南悠一样的好人,却又总是没嫁出去……其实事情就这么简单,阿其可能早就知道燕南悠和严青的关系,却始终不肯死心。

      阿其走的时候,燕南悠起身将她送到了门口。回来的时候,燕南悠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秦挽吃得虽慢,却是添了碗饭,依旧慢条斯理的数大米。而莫珍珍却是时不时的抬眼看向秦挽,却又不断的低下头。
      铁铉看了暗叹一声,决定眼不见为净:“我先回房休息,你们慢慢吃。”
      秦挽抬头看了铁铉一眼,微微点头表示知道。莫珍珍却是魂不守舍,连眼神也没多往铁铉这边转一下。
      燕南悠如一家之主般说道:“铁铉,若你觉得两人一张床睡得不舒坦,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腾一张床。”
      话音刚落,就立即遭到严青的反对:“小辛,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吗?睡一起就可以了,你答应晚上陪我玩的……”
      秦挽听严青说的时候没什么特别反应,倒是说到晚上玩的时候,他好奇的看了严青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们要玩什么。
      铁铉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他起初是没搞明白严青说的一样是什么意思,现在可全明白了。他立即转身往客房走去,掩饰住自已的尴尬。

      铁铉在客房里坐了没一会儿时间,秦挽也跟着回客房休息。
      一时间,按理说能算宽敞的房间变得有些拥挤。铁铉很想忽视秦挽,但又不能做得太过明显,脸上不知不觉的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你今天似乎不太舒服。”秦挽走到屋角的木制盆加旁挤了一把方巾,又走到铁铉身边,递给他。
      铁铉愣愣的接过,觉得方巾冰凉的骇人,而且加上拧得半干,有一种阴寒的感觉。但他还是举起手,用方巾擦了把脸:“谢谢你,秦挽。”
      秦挽微笑道:“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铁铉也跟着笑了一下,却发现再无话可话。
      秦挽似乎也想活跃气氛,便在铁铉身边坐下:“你下午去哪儿了?我服了你送来的药,效果很好……”
      铁铉想了想,便说道:“燕大哥那边有事叫我帮忙,我就去了。”
      “怪不得……”秦挽应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便沉默了一会时间。
      “对了,珍珍呢?”铁铉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别的话题,可又怕自已的疑心被秦挽察觉,便拐到了莫珍珍身上。
      秦挽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尽管很短暂,但却让一直注意观察他的铁铉抓了个正着。“她说帮忙刷下碗,就回去阿其那里。”

      铁铉心下暗自思付,看来秦挽似乎对莫珍珍全然没有特别的好感,莫珍珍恐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尽管铁铉一直不愿意承认,但经燕南悠点拨后,他也清楚,对他下毒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秦挽,而不是莫珍珍。
      可是疑点有太多。秦挽接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藏宝图?那东西他根本就看不懂,如果不是因为是铁师傅的遗物,就算给秦挽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一路上,秦挽帮了他很多,就连受了内伤,也是因为帮他才留下的。
      但,重新回想起来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些古怪的地方……
      比如千佛手莫名其妙的被峨嵋派杀死,而杀害千佛手的凶手又离奇的死去……如果说秦挽是下毒的人,那么杀死连擎云的会是他吗?
      铁铉越想越觉得抓不住关键,索性便不再思考。

      秦挽和铁铉两人既已无话可便,便都纷纷解衣准备上床歇息。
      铁铉体热,又泡了一下午的药浴,再加上体内脉络刚被整理过,穿得单薄,只脱下外衣随便卷了卷放在一个矮凳上,便脱了鞋先躺上床。
      秦挽多穿了件夹袄,于是等他脱完过来,铁铉已经背对着他蜷着躺在靠里的一边。
      “铁铉,你有心事,嗯?”秦挽在床边一坐,却不急着躺下,而是转身问起铁铉。
      铁铉此刻正觉得口干舌燥,对秦挽起了戒心是一回事,但骨子里对他的好感却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消除的。从知道他和秦挽将睡一张床起,他心中就十分忐忑不安。此时他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今天下午所见,秦挽不过是往床边一坐,他就已经觉得打心里有些慌乱,身体也有些发僵。
      秦挽见铁铉不答,似有伤感的叹息了一声:“铁铉,你是否因为莫珍珍的事而心中不快?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夺你所爱的意思……”
      铁铉一怔,顿时哭笑不得。他对莫珍珍从未起过不轨之心,也并未因为珍珍的接近而产生如对秦挽般的强烈反应,如今他已明白自己到底只是凡夫俗子,对秦挽见色起意。可是,他又能说什么?今日在河道边他从心理了理秦挽的头发,秦挽便如见鬼般避之惟恐不及,下意识的举动最为真实,若他真告诉秦挽自己的心思,岂不贻笑大方?
      况且,此刻铁铉已经不敢再相信秦挽。虽然他还不知道如何确定究竟是谁下的毒,但他明白,这个下毒的人说不定正是当日血洗小村的凶手,若这人真是秦挽……铁铉的手无意识的捏作了拳头,愈来愈紧,那一丝心动慢慢消退了下去。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秦挽没有察觉铁铉内心深处的挣扎,只是感叹了一下。“日久便能见人心,你总会明白,我其实对莫姑娘没有丝毫逾越之心……”
      秦挽说完便轻轻在铁铉身边躺下。
      铁铉可以感觉到秦挽就躺在离自已不远的地方,甚至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声,但是他却不能转身。明明只要一转身便可以看得到秦挽的面容,如此简单的事,不知为何却变得如此为难?
      铁铉觉得自已一定是病了。他知道自已原来更喜欢男人的时候,并没有产生多少抵触,只不过有了一种原来他竟是……的意识。
      毕竟断都断了,又能如何?铁铉对自已与众不同能如此坦然,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源于,他并未危及他人。从小铁师傅教导他的就是专注于打铁技艺,为人处世方面,村民们也纯朴友爱,没人教过他这样可不可以。
      可是,他喜欢秦挽……这件事显然又不是那么正确。一来秦挽看起来并无此意,二来两人云泥有别。哪怕是从未有人刻意教导,铁铉仍觉与秦挽站在一处时,自己就像个乡下的泥腿子,当个仆人还差不多,要说别的未免可笑。河道边时秦挽脸色那么难看,说不定正是看出了他心思龌龊。
      铁铉想着想着,焦躁起来,想翻身又不敢,可是要他睡,一时间又睡不着,渐渐的又觉得热起来。忍了一阵子,铁铉仍觉得难受,于是这里抓抓,那里挠挠,动来动去。
      “你怎么了?”秦挽居然也没睡着,突然冒出来一句。
      铁铉有些尴尬,正想答话,却听得屋外喧哗起来……

      青潭镇很小,按见过世面的人来说,便是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如此之小,就是有某家人翻身动静大了点,似乎也能察觉到。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不过,燕南悠清楚的记得,有一日撑船的阿武和阿武嫂子夜里弄出的动静大了点,搞得全镇人都知道了。结果第二天,全镇的男人看到阿武就调侃他威武不减当年,妇人和少女们不是一见阿武就跑,就是脸红得把眼睛撇开。结果阿武连着有几天顶着被他媳妇打的黑眼圈走起路来跟脚底抹了油似的。
      严青做事从来是不管不顾,兴致起了,那动静简直能上房揭瓦。也正因如此,小镇人家对他俩的关系都心知肚明,只是,一个好大夫带着个疯傻的契兄弟,与大家也无甚冲突,面上谁也没有戳破此事。
      但今天不一样。白天答应了严青晚上任他做主,若是不允,严青一激动起来,搞不好疯病又会发作。
      所以,当燕南悠发觉不对的时候,他的一只手正被衣物缚在床头的竖栏上,而严青正努力的在他身上胡乱蛹动,笑嘻嘻地扯扯头发、捏捏耳朵,玩得不亦乐乎。燕南悠满头黑线的用另一只手推推严青:“别闹了,外头有动静,这时候不该有外人来青潭镇,让我起来看看……”
      严青正贴着燕南悠挨挨蹭蹭,玩得开心。被燕南悠赶起来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小辛,你耍赖……我们还没开始玩儿呢!”严青装可怜的本事是越来越高明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好象立刻就能哭出来一样。

      燕南悠头一次没有耐心安慰严青,他匆匆解了缚住手的衣物披在身上,下了床后就快步走到花窗边,轻轻一击,将花窗荡起老高。
      因为支住花窗的木栓燕南悠并未立起,花窗很快又落了下来,合上,发出怦怦几声撞击声。
      尽管只是一瞬,燕南悠已经看到河道里虽然平静如昔,可河道入口拐脚处却灯火通明,而且凝神去听,还有喧哗的人声与走动声,听拍打的水声,似乎有大船停在了外头。
      这青潭镇穷乡僻壤的,好端端的不可能会有什么商队或是富贵游客来此,那么无非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麻烦来了。
      燕南悠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赌气趴在床上的严青:“严青,你穿好衣服,可能有麻烦来了。”
      似乎响应着燕南悠的说话一般,青潭镇临河道的花窗一扇扇的支起,镇上的居民醒了大半,靠河道边的人家都探出头来看外头的动静。

      严青慢腾腾的坐起身,刚套好衣服,燕南悠却已经拾出了个简易的包袱。
      “小辛,你这是做什么?”严青慌张的抓住燕南悠的手:“你说了不会离开我的。”
      燕南悠哭笑不得,抽出手在严青脸上抚了抚:“严青,我怕会有乱子,你记住,一定要跟紧我,只要我在,你就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人心相隔互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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