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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穷乡话兴旺 ...

  •   时上元元年,即墨县北行约百里,有穷乡不知何许名,有古丘不知何所来。或闻道,有将能致士者死于此,所属俱从之,累之是为丘。
      如今此山上却全然不似传闻那般惨淡,方谷雨之时,遍丘俱被梨树,满树梨花欲燃未满,飞白广寒,正是或盈或虚的好景致,附近农人们虽不得闲,但也有好些个雅士或是闲人来此消遣。
      丘顶转过一方青岫,便见一破落院落,内里却又有座模糊的神龛,神像眉目神采则十二分的生动,不由得引人忆及那个三分悲壮七分凄切的掌故,便有些煞风景。过了院落,下的丘时,却又见一摇摇不坠的碑冢。其迹犹新,见些铁口惊堂,审音协律的字样。年年此时节,便见个人远道前来,苦行模样,额上铜钱大小硬茧,执了把斑驳到能滴出雾霭的扇子,行行住住,又提了壶老酒,行到冢前絮语不住。欲知过往缘由,还得仔细打点一番,从太极元年说起。
      太极元年,仍是那个年年飞白的古丘,丘下循麦香西行不多时,渐闻人声潺潺泻出于麦香之间,方寸间一村落是了,倘若赶得巧,或可见一人,儒生形容,不知经几何岁月,身上裹了件渐白的袍子,眉目隐隐有些霜色,看着很是落魄。其人坐一束腰方桌后,系块桌围,纹章斑驳,认不分明了,倒活像败军之旗,这人把玩着手里折扇,也不见开腔。面前稀稀落落几位听众,更可奇的是,稚儿占了多数。
      “老先生,申时矣。”
      也不知是何缘故,那儒生年纪虽不分明,倒也未至于垂暮时分,偏要人唤他老先生。只见他清了清嗓,道:
      青史几多名姓,北邙无数枯冢。前人耕播后人收,说甚诡算(啪!)阳谋!
      说罢略一敛眉目,本便不甚飞扬的眉尾愈发低垂三分,见一众皆是屏气凝神,很是得趣,便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
      初学之士,强以读史,头涔目森,百般怅触,煞是苦楚,今若童稚皆得知史,至于乱臣不可夺,贼子不能移,岂不快哉!
      ……
      话说这桀王见褒城化二龙,震怖无措,使太史占之,欲知卦辞何如,且听下回分解。
      听者自是不舍,却也通晓这“老先生”性情,自是各自归去。
      是夜风雨大作,幽烁晦冥,诸周山峦有海涛翻涌之声,诸户门窗作一副不得通融的面容,“老先生”着了斗笠蓑衣,大有直欲扣着响木,缓步走过千家万户,无有尽头的意思。直到走到村落正中,见一众莲叶无华,随了风雨掩过面去,过了莲池,得一青石为阶,覆满苔碧的祠堂,儒生只是迈过门槛,却不近前,定定前望:
      一少年瑟着肩膀,显然是还有些耐不过潮寒,取泥和水捏个不成样子的泥人,端了神色,端端正正地拜了下去。
      “老先生”取了块长一尺一分,广八寸,厚二分的楸木板,递于那少年人。那少年人也不见惊诧,坦然接过。
      “周先生……”
      “愿为赞。”
      “有劳先生。”
      “拜……”
      “兴……”
      ……
      “奠爵……”“老先生”拉长了音调,
      那少年人却住了手,“先生,何谓奠爵。闻所未闻。”
      那儒生不做声,却滚下泪来。过了许久,道:
      “长安可闻。”
      那少年人却究问,“长安是何模样?长安可闻,便合该如此吗?”
      儒生抹一把脸,啪地挥开折扇,又还了白日里不辞口沫,指点江山的样子,道:
      “长安,是镐京,是大兴,是永安长宁,是万教归宗,是碧树银台万种色,是双阙连甍垂凤翼,林林总总言不得尽,夏虫不可以语于冰也。”缓了口气,“长安太宗年间,中书令房玄龄,秘书监魏征,与礼官、学士等因隋礼,为《吉礼》六十一篇,《宾礼》四篇,《军礼》二十篇,《嘉礼》二十篇,《凶礼》十一篇,是为,《贞观礼》。”天光三烁,模糊间余赘几言,“起卧不得平,长安无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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