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作别（佐伊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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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一口气说了好多话，然后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颜子汐擦干眼泪，试探性地叫了句：“小伊。”
“嗯。”
还好，佐伊还愿意应答。
颜子汐坐到床边，动了动喉咙，却说不出准备好的话。
“还是不愿意给我一个理由吗？”佐伊本能地往床角挪动，拉开与颜子汐之间的距离，“是因为我们是同性吗？”
“不是。”
“是因为你比我年长？”
“不是。”
“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师？”
“也不是。”
三个“不是”，颜子汐回答地毫不犹豫。
佐伊坐了起来，问：“那是什么？”
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也不觉得还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小伊。”
颜子汐还是只叫了佐伊的名字，而后陷入沉默。
佐伊端详着颜子汐的表情，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重新倒回床上。
“我没事了，你走吧。”
……
颜子汐离开后，佐伊一瘸一拐地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
“小伊，饿了吧？”佐伊妈妈在外边敲门，声音里含着几分小心。
干涩许久的眼眶突然潮湿，佐伊把水胡乱地拍在脸上，说：“妈，我想吃奶黄包。”
想吃东西就是好事，佐伊妈妈差点哭出了声。
“妈这就去买。”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佐伊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一遍又一遍洗去满脸的眼泪，直到脸颊被水流刺激地发疼。她照照镜子，除了红肿的眼皮之外，再看不出别的异常，才简单拍了点爽肤水，走出洗手间。
“你妈一会儿就回来了，别着急，先吃点水果。”
茶几上放着香蕉、葡萄、荔枝和山竹，佐伊的外婆似乎还嫌不够，絮絮叨叨地说：“不想吃这些的话，咱们再去买点别的？”
“想吃。”佐伊坐到沙发上，嚼了两粒葡萄，嘴里又苦又涩，完全尝不出味道，但她还是一边往嘴里填，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
“慢点。”外婆坐到佐伊旁边，拍着她的肩膀。
佐伊妈妈回来时，正好看见了猛吃葡萄的佐伊，一时间又喜又忧。她把奶黄包倒进盘子里，端到客厅。
“还热着呢。”佐伊拿起奶黄包，整个塞进嘴里。
佐伊妈妈和外婆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看着佐伊连吃了四个奶黄包，马上要拿起第五个时，佐伊妈妈忍不住问：“小伊，还没吃饱吗？”
佐伊先是一愣，接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吃饱了。”
“那，再睡一会儿，还是？”
“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里？”佐伊妈妈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出去转转。”看到妈妈神经紧绷的样子，佐伊补充说：“妈，我就随便转转，不走远。”
佐伊妈妈还想说话，被外婆按住了肩膀。
“早点回来。”
佐伊在街上转了几圈，和陈开打了一通电话，又在路口数了半小时的来往车辆，回家后告诉妈妈自己要去陈开家住些日子。
佐伊妈妈当然是不同意的，但是耐不住佐伊说服了外婆，外婆出面替佐伊当说客，佐伊妈妈只好点头答应，叮嘱佐伊一定要注意安全。得到妈妈的首肯后，佐伊拎着行李箱，直接住进了陈开家。
陈开的父母在外地跑生意，不在家的时候比较多，陈开本科毕业后直接参加工作，正处于职场新人的阶段。佐伊白天看些考研的资料，晚上和陈开天南海北地聊天。
聊过人生，聊过理想，也聊过鸡毛蒜皮。
唯独绝口不提颜子汐。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佐伊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想出去玩吗？”佐伊洗好最后一个碗，把它放进橱柜里。
“去哪？”陈开停下正在敲键盘的手，“反正明天不上班，都听你的。”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站在工体门口。
陈开对着显眼的Logo揉了揉眉心，看向佐伊，“就这？”
“怎么？瞧不起？”
“一言难尽。”
还没等佐伊搞明白陈开的一言难尽在哪里，她已经被拉进里面。
“坐吧。”陈开直接坐到吧台右侧的高台上。
佐伊停在吧台前面，看着旁边的位置出神。
“怎么了？你和颜老师来过？”
许久不提颜子汐，陈开以为佐伊多多少少已经放开了，完全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
然而，佐伊眼里竟然渐渐有了泪光。
“啊？伊伊，不是吧……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佐伊揉揉眼睛，“是我的锅。”
说完坐到了陈开旁边。
两人各自点了一杯酒，刚喝两口，一个女人扭扭晃晃地走了过来，站在佐伊身后。
“你是来找我的吗？”
佐伊回头，看见女人的脸，眼里闪过片刻的茫然，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出是谁。
看这样子，就知道佐伊把她忘了。
女人略微有些失望，说：“今天星期五。”
星期五……
“哦，是你。”佐伊拉开旁边的凳子，“坐这儿吗？但是低消得你自己付。”
女人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没问题，你们的低消我也一并付了。”
陈开半张着嘴巴，用手指戳戳佐伊，问：“谁呀？”
“这是……”佐伊才发现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想要张口问，又觉得不重要，于是说：“一个朋友。”
“你女朋友呢？”女人漫不经心地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我没有女朋友。”
“哦？”女人脸上挑起玩味的笑，“既然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陈开皱眉。
这个女人，哪里冒出来的？
“伊伊，咱们还是回去吧。”
“小开，给颜老师打个电话。”
“说什么？”
“实话实说。”
……
颜子汐赶到这里时，已经将近零点了。
佐伊、陈开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正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顺便对舞池里摇摆的年轻肉（rou）体指手画脚。
颜子汐冲过来，和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时一样，把她拨到了一边，揽住佐伊的肩膀。
“跟我回去。”
佐伊的眸子里闪出许多晶亮的笑意。
“你来了。”
“颜老师。”陈开从旁边的座位上跳下来。
“老师？”女人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你们还有这层关系！所以，她现在不是你女朋友，是你老师吗？”
佐伊没回答，颜子汐冷冷地瞥了这个女人一眼。
“和你无关。”
“怎么无关，我在追她。”
颜子汐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佐伊。
四目相对，佐伊期待颜子汐能像上次一样说出“我是她女朋友”这种捍卫主权的话，或者不用这么直接，哪怕能让佐伊捕捉到一点恋人之间的不满情绪都可以。
可惜的是，颜子汐居然问她：“你答应了吗？”
不止可惜，还可笑。
颜子汐明知道她不会答应的。
“我在考虑。”
“伊伊，你说什么呢？颜老师你别听伊伊瞎说……”
“我知道了。”颜子汐扯着佐伊的胳膊往外走，佐伊没挣扎，任由颜子汐把她带到停车场。松开手后，颜子汐说：“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
“她不合适。”
“她不合适，你也不合适，那谁合适，杜同吗？”
“反正她不行。”
“颜子汐，你永远都是这么霸道，霸道地疏远我，霸道地拥有我，霸道地离开我。甚至分开后，还要霸道地把杜同推给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喜欢你吗？”
字字戳心，直击颜子汐的要害。
颜子汐怔在原地，睫毛微微打颤。
“对不起。”
……
一周过去了，佐伊每次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心脏都会一抽一抽地疼痛。
颜子汐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便离开了。
凄瑟、冷漠，却又坦坦荡荡。
似乎这句“对不起”只是因为她的过多干涉，而不是没有解释的分手。
如果颜子汐坚定地认为分手没有错，是不是就代表她认为在一起是错的？曾经的极致欢愉也是错的？
佐伊不敢再想。
她把这些倾诉在Alin树洞里，然后收到了回复。
安安：“就算分手没有错，也不能代表在一起是错的，更不意味着曾经的欢愉都是假的，说不定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佐伊：“可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安安：“既然是不得已的苦衷，当然没法告诉你。从旁观者的立场，我没法下结论……但是我觉得，两个人相爱，最好的结果不是非要在一起。”
佐伊：“那是什么？”
安安：“永远相爱。”
……
当天晚上，佐伊给颜子汐发了一条微信。
“往后的日子，愿你一切都好，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作别（佐伊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