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不安（佐伊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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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佐伊坐在病房里，看着收拾好的包裹出神。
颜子汐今天……似乎有些奇怪。
从吃早饭开始，她便啰啰嗦嗦地嘱咐了一堆出院后的注意事项，饭后，又把各个东西放在哪里给自己说了好几遍。
单是一个月后拆石膏这件事情，她就重复了三次。
这还不算，办完出院手续后，她说要去学校开会，让杜同送自己回家，匆忙间连手机都落在了桌子上。回来取手机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地看了自己一眼。
是着急去开会吗？
什么会这么重要？
佐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学姐，我们现在走吗？”
杜同已经找好车子，随时可以出发。
“再等一下吧。”
“学姐……颜老师开会去了，她应该不会过来了。”
潜台词就是，你不必等。
佐伊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下午是不是还要回去上课？”
杜同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
佐伊外婆和佐伊同一天出院，佐伊的妈妈分身乏术，只能把佐伊拜托给颜子汐照顾，看到送佐伊回来的是元旦那天来家里的男孩子，佐伊的妈妈十分惊讶。
“杜同啊，谢谢你送小伊回来！”
“阿姨不用客气。”
“进屋休息一会儿吧。”
“妈，杜同下午还要上课。”佐伊的情绪不是很高，“杜同，多谢你了，等我脚好了请你吃饭。”
“好啊，我先走了，阿姨再见！学姐回见！”
佐伊妈妈扶着佐伊走进院子，问：“怎么是他过来的？颜老师呢？”
“开会去了。”
“哦。”佐伊妈妈没有多想，“外婆在屋里等你呢，这几天可把她急坏了！”
……
晚上，佐伊躺在床上举着手机。
直到现在，颜子汐都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空气中流动着隐隐的不安。
手机突然震动，佐伊没拿住，砸在了眼眶上。
“啊，好痛……”
是颜子汐发来的视频邀请。
眼睛是痛的，心里却安稳了许多。
佐伊赶快点开，问：“忙完了吗？”
“嗯，今天事情有点多，才腾出空闲。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感觉啊，很快就又能和你约会了！”
佐伊对着手机，笑得甜腻腻的。
颜子汐没有接话，眼睛闪了闪。
“下个月要记得去拆石膏，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不会忘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我忘了也没有关系。”
“小伊。”
“嗯？”
“我过几天要去外地一趟，学校组织外出听课，大概要去一段时间，如果，如果你拆石膏的时候我还没回来……”
“要去那么久吗？”
“有可能吧。”
“哦。”说不上失望，但心里涩涩的。
“不早了，准备休息吧。”
佐伊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点。
之前，两人聊到十二点钟也是常事。
那种不安感又出现了。
“小伊？”
“嗯，睡觉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晚安。”
放下手机，佐伊翻来覆去，整晚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佐伊踩着颜子汐起床的时间，拨去电话。
没有预想中慵懒的鼻音与哈欠，颜子汐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明。
“你今天起得很早吗？”
“没有。”
确实没有，因为颜子汐也一夜没睡。
“那怎么……”
佐伊想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但她不能说。
支吾了半天，佐伊问：“你周末能来看我吗？这周末还不出发吧？”
“不出发。不过，可能有别的事。”
“如果没事的话就过来，好不好？”
“小伊。”
“我想你了。”
看不见电话对面的人是什么表情，但佐伊能感觉到她的犹豫。
几秒钟后，颜子汐轻轻地“嗯”了一声。
……
佐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周末。
不过，事情貌似和她预料的不太一样。
和颜子汐一起过来的，还有杜同。
如果是平常，佐伊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今天……
佐伊偷偷看了颜子汐好几眼。
只见颜子汐落落大方地和外婆打招呼，没有任何不自在。
佐伊又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趁着杜同和外婆聊天的间隙，佐伊拄着拐杖跳了两下，把颜子汐拉进卧室，从里面锁上门。她看着颜子汐，眼里有些委屈，一声不吭地上前抱住。
颜子汐抚摸着佐伊脑后的头发，问：“怎么了？”
“想你，很想你。”
毫无征兆的，颜子汐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她小心地拭掉，没有被佐伊发觉。
“这才一周不见，就想我了？”
“嗯，从不见的第一天，就开始想了。不对，是第一秒钟。”
话里多少带有些赌气的成分。
佐伊抱了两分钟，觉得胳膊有点麻，微微松了松手，问：“为什么要带杜同过来？”
“我看你们挺聊得来的，带他来给你解解闷。”
“有你在这儿，哪里用的上其他人解闷？”
“给你外婆解闷也好。”
佐伊扁扁嘴，不再继续反驳。
的确，杜同哄人开心的功夫是一流的，尤其体现在哄老人身上。
即使佐伊和颜子汐关上了房门，也不耽误听见客厅里的笑声。
“杜同是我从高一开始教的，对他还挺了解，善良大气有担当，很适合做男朋友。或者说，结婚对象。”
最后几个字，颜子汐放慢了语速。
佐伊丝毫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她把拐杖扔到了一边，拉着颜子汐坐在床上。
“适不适合的，也和我无关。别说别人了，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呢！”
颜子汐这才想起，她是在佐伊的卧室里。
房间的风格，和佐伊的年纪明显不符，没有小姑娘的活泼俏皮，从头到尾都是冷色系，屋里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容易碎的东西全部换成了塑胶的，甚至连桌角都被仔细包好。
最光亮的地方是窗台，阳光透过窗子勉强增添了几分暖意，窗台上摆着一株小小的仙人掌，仙人掌旁边是一只棕色的泡泡熊。
看到颜子汐的视线停在泡泡熊上，佐伊伸出胳膊把它拽了过来。
“有时候坐在窗台上会抱着它，就直接放那儿了。”
“嗯。”颜子汐认出了这是自己送给佐伊的成人礼礼物，摸了摸泡泡熊的身子，说：“窗台不安全，以后别坐那里了。还有，屋里的颜色太黯淡了，应该换些鲜亮的。”
“我妈之前要给我换，我不同意，感觉这样挺好的。”对上颜子汐的眼神，佐伊又说：“那你给我挑好不好？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就换什么颜色。”
颜子汐没有直接回答，在屋里转了一圈，坐回到床上。
“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治……失眠的药还用继续吃吗？”
颜子汐特意避开了“抑郁症”三个字。
“不用了。”佐伊靠在颜子汐的胳膊上，“已经很久没吃了，只是我妈还有点担心，才把该收的都收起来了。你每周都见我，觉得我还有事吗？”
颜子汐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挑。
“我们出去吧，这样窝在房间里会显得很奇怪。”
“你先亲我一下。”佐伊把脸凑到了颜子汐面前。
颜子汐眨了眨眼睛，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两人出去时，杜同还在给佐伊外婆讲笑话，老人家笑得直咳嗽，佐伊赶紧走过去，给外婆递了一杯水。
“小伊啊，小同这孩子太逗了！”
“是啊，外婆，他可搞笑了，还会学大猩猩呢，杜同，快来一个！”
杜同按照那天在医院的样子来了个翻版，佐伊外婆搂着佐伊，笑得停不下来。颜子汐站在旁边，对着三个人拍了一张照片。
佐伊眼尖地看到，问：“拍什么呢？”
“看你们笑得开心，拍下来做个纪念。”
“发给我，我也要看！”
“好，一会儿就发。”
颜子汐把手机放进兜里，也坐在了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佐伊的妈妈从外面回来了，看见颜子汐和杜同两个人都在，非要留他们吃饭，颜子汐客气地婉拒。佐伊妈妈觉得可惜，但也不好强留，便说下次再来一定要在家里吃饭。
佐伊把颜子汐与杜同送到门口，眼神牢牢粘在颜子汐身上，满是欲语还休的缠绵和依恋。杜同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仔细看看，佐伊确实有话要说，于是自觉快走了几步，在前面等候。
“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不确定，可能要在你拆石膏之后吧。”
“也好，等石膏拆了，我去找你！”佐伊牵过颜子汐的手，按了按她的尾指，“记得给我打电话。”
“杜同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颜子汐匆匆把手抽出来，走向杜同，走了两步不放心，转身看着佐伊的左脚。
“你自己能进屋吗？”
佐伊拍了拍两侧的拐杖，笑着说：“当然能了！”
她看着颜子汐和杜同先后上了车，又等到车身消失在拐角，才慢慢往屋里走。
好像，颜子汐也没什么反常的地方。
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
佐伊回到卧室，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登录Alin树洞。
佐伊：“安安，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稳，这几天她有点奇怪，我又说不出具体奇怪在哪里。”
对面的人像是一直在线，回复得很快。
安安：“你觉得她不喜欢你了？”
佐伊：“不是，她很喜欢我。”
安安：“那还有什么不安稳的呢？”
佐伊愣了一下，靠在椅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不安（佐伊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