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夜过后（佐伊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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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如水，淡淡的月光洒在女孩透着薄汗的脸庞上，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回荡在房间里。
“颜子……汐……”
女孩嘴里轻声念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光洁的小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女孩的身上绕了两圈，最后停在被子的凹陷处。
“可以了……”
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女孩的声音里挂满求饶的意味，十分撩人。
被子猛然掀开，另一个纤瘦的身影跪坐在床上，看不清表情，语气里却含着羞赧的恼意。
“你又说话……再这样，一晚上我都停不下来。”
随后立即蒙住被子，钻了回去。
女孩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别说一晚上，再来一次，她就要散架了。
神志逐渐接近清晰与模糊的边缘，被子里的人终于停下了动作。
“小伊……”
颜子汐探出头，轻轻唤了一声，爬到旁边的枕头上。
“嗯……”佐伊迷迷糊糊地应答。
怎么就是不够呢……
颜子汐感觉心里的火还在烧着，但看到女孩的样子又不忍心继续折腾，只能强忍着挪动了几下，把自己晾在被子外面。
这是，物理降温法。
颜子汐一边往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佐伊的承受能力太弱了，得吃点什么补补……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啪嗒——
发出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音。
动静很弱，但落在异常敏感的感官里，却被无限放大。
“怎么了？”佐伊从幻境落回现实，开口时嗓音还带着些干哑。
“嗯？”颜子汐没理会，继续想着怎么给佐伊补身体。
然后，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蹦到颜子汐脑袋里。她霍然弹起，把掉在床边的小物件塞进床头柜。
“什么掉了？”佐伊又问。
“没什么。”
“没什么是……”
颜子汐按住佐伊的嘴唇，贴近她耳侧，问：“还想再来一次吗？”
佐伊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想了……
颜子汐，太禽兽了……
颜子汐对佐伊的反应很满意，在佐伊额间轻柔地落下一吻。
“真乖，你躺着，我去拿纸巾。”
佐伊点点头，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上下眼皮不听使唤地合在了一起，颜子汐几时上床的，佐伊也不知道。再次睁眼，已经到了第二天日头高悬的时候。
“醒了？”
佐伊第一眼看见的，是颜子汐水润的双眼，接着是高挺的鼻梁和翘起的嘴唇。
“嗯。”佐伊把头埋进被子里。
颜子汐微愣。
这是……害羞了？
你来我往的事情，怎么害羞成这样？
颜子汐起了逗她的心思，隔着被子，声音软得不能再软。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我想和你一起起床，还是，我想和你一起吃早餐？依我看呐，一起起床加一起吃早餐，更不错。”
佐伊的被子捂得越发严实，一点缝隙都不露。
颜子汐也不急，就躺在那里瞧着。
“你有本事，一辈子不出来啊。”
话音刚落，佐伊缓缓松开手，和颜子汐四目相对，问的第一句话却是：“这是真的吗？”
“嗯？”颜子汐被这没来由的话问住了。
“为什么，我总感觉像在做梦一样，这是真的吗？”
颜子汐心头涌起满满的酸胀感，她摸了摸佐伊的脸，柔声回答道：“是真的。”
“可是……”佐伊的声音很低，“你之前还那么斩钉截铁地拒绝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和你吃了顿饭，喝了点酒，醒来你就成了我的女朋友。而且，这些天，你和过去也很不一样，我总是担心，下一秒钟，你就不见了。幸福不可以来得这么快，它要慢慢的，才不会消失啊……”
听着这几句话，颜子汐心疼极了。
“这些话，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呢？”
“我担心……”
颜子汐轻轻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担心，这样萦绕在指尖的幸福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像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
像她过往的岁月里无数次重复的拥有又失去。
命运待她，冷硬且无情，不知道眼前毫不吝啬的馈赠是不是只为了日后更加残忍地给予她致命一击。
颜子汐不敢多想，只能在心里不停重复佐伊说过的那句——“管它呢？”
管它呢？总要搏一搏啊。
倘若这次，不同呢？
颜子汐沉默的时间超出了佐伊的预期，佐伊小心翼翼地抱住颜子汐，生怕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是我说错了，我伸手就能抱住你，怎么会不是真的呢？”
“嗯，当然是真的。”颜子汐回抱住佐伊，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顶。
温存了一会儿，佐伊突然问：“昨晚，掉在地上的是什么东西？”
颜子汐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佐伊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颜子汐却问了一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你今晚要回家住了吧？”
“嗯，我妈只允许我在外面留宿一夜。”
“那就……以后再试吧。”
扔下这句话，颜子汐快速挣脱佐伊的怀抱，红着耳根走出了卧室，留下佐伊一脸的困惑。
“以后再试？是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佐伊走到卧室门口，往厨房探了一眼，又蹑手蹑脚地回来，拉开床头柜。
轻巧的小物件安安静静躺在最底层的格子里。
瞬间，佐伊的脸从里热到外，啪得一声合上了柜子。
……
午饭过后，颜子汐和佐伊靠在沙发里听音乐。佐伊枕在颜子汐腿上，颜子汐用手指穿过佐伊的发丝，来回摆弄着。
“你的头发怎么这么软啊？”
“我外婆说，头发软代表心肠软，我的心肠啊，一定是顶软的。”
“我怎么听说，头发软是营养不良呢！”颜子汐笑着，想起了昨晚佐伊薄弱的承受能力，手指缠着发梢绕了两圈，问：“要不要，给你买点东西补补？”
“补什么？我妈……”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佐伊的手机响了。
颜子汐惊讶地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换成了这个铃声，手速如此快？
佐伊看穿了颜子汐的疑问，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昨晚，你去洗手间，我在外面等你的时候。”
然后蹦蹦哒哒地跑到一边，拎起手机。
“我妈，嘘——”
颜子汐点头。
“喂，妈！”
佐伊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几分甜腻，有母亲疼爱的孩子，心里总是藏着点孩子气。
颜子汐弯了弯眉眼，从果盘里挑出一个最红的苹果，开始削皮。
不知道另一端的人说了什么，佐伊的语气越来越凝重，挂电话之前，问了句：“在哪家医院？”
颜子汐眸心一震，刀尖划破了食指，疼痛感从刀口向身体深处蔓延。
佐伊放下电话，回头看到脸色惨白的颜子汐，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两滴鲜红的印记滴到地板上，佐伊更加慌张，跑进卧室翻出一个小型医药箱，急三火四地蹲在颜子汐面前。先用酒精给伤口消毒，然后剪下一小块纱布，仔细包好，又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定颜子汐只是划破了手指，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颜子汐的样子，又不像是只划破了手指……
佐伊凑近颜子汐，问：“你没事吧？”
颜子汐全程没有说话，一直看着佐伊，听到佐伊的问话，稍稍有了些反应，垂下头盯着被纱布裹住的指尖。
“谁在医院？”
“我外婆。”佐伊把酒精和剩余的纱布装回医药箱，“外婆年纪大了，之前又生了重病，抵抗力不好，一个普通感冒也受不住了，正在医院输液。”
“只是普通感冒吗？”颜子汐的声音带着极其细微的颤抖。
“嗯，没什么大事。我妈说她今晚需要在医院陪外婆，让我再在外面住一天。”佐伊捧起颜子汐的手，心疼地埋怨：“怎么这么不小心，削个苹果也能把手弄伤？”
“怪我没注意。”
“以后不能再这样大意了！听到没有？”
看着佐伊一板一眼的严肃样子，颜子汐淡淡笑了笑。
“听到了。”
佐伊把滴到地板上的血印擦干净，又把医药箱放回卧室，颜子汐正对着阳台上的花草发呆。
“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佐伊重新坐在沙发上。
“一会儿，你去看看外婆吧，老人家生病了，肯定想你在身边陪着。”
刚刚，佐伊问了外婆输液的医院，就是想去看看她，但又舍不得把颜子汐一个人放在家里。
颜子汐先开口，倒是替她做了决定。
“可是……你一个人在家，手指又不能沾水……”
“我没事的，你去吧，要是医院没地方住，晚上再回来。”
佐伊看了看颜子汐，说：“我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事。你来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最后几个字，颜子汐说得很轻，却重重捶在了佐伊的心上。
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我……”
“快去吧，我暖好床，等你回来。”
颜子汐的目光，坦然而坚定，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情（qing）欲（yu），佐伊的眼神软了又软，低下头吻了吻颜子汐的手背。
“好，那我快些回来。”
几分钟后，颜子汐对着门口的佐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佐伊也回给她同样的微笑，然后挥了挥手。
门被关上的瞬间，嘴角上扬的弧度消失不见，颜子汐慢慢缩进沙发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一夜过后（佐伊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