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再甜蜜（佐伊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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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难得一见的火烧云，染红了帝都的半边天。路人纷纷驻足，举起手机拍照。车道两旁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略微有了初秋的痕迹。
正值晚高峰，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脾气暴躁的司机探出头，看着前面黑压压的车影骂骂咧咧，出租车后座坐着一个女孩，眼神锁在不远处的学校门口，放学铃声刚刚响起，涌出一大片穿着校服的身影。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颜子汐会在放学二十分钟后走出校门，这是她多年的习惯。
“师傅，我就在这里下车吧，您可以顺着旁边那条路绕行，前面堵得太厉害了。”
“行，小姑娘，你对这边还挺了解啊？”
“我在这里读的高中。”
“原来是二中毕业的学生啊！我女儿今年高一，也在这上学呢，再多看两眼学校吧，没几天就要搬了。”
“嗯。”
关上车门，佐伊走到路边，望望天空，也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往学校门口走去，看了眼时间，收住脚步。
还有十分钟。
这是和颜子汐在一起后，佐伊第一次来学校。
从前，她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心底的悸动，甚至连向自己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如今，竟然和颜子汐表明了心意，还确定了关系。
这是真的吗？
尤其是，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是发生在短短几个月内。
佐伊又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
似乎，变化最大的，不是两人的关系，而是颜子汐。她现在，哪里还有半分老师或姐姐的样子，越来越，不可描述……
“小伊，在这里。”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佐伊的思绪，颜子汐正笑着朝她走来。
“今天怎么这么快？我记得你不爱和学生挤校门啊。”
“这不是，有人在等我嘛？”
颜子汐的声线异常柔软，佐伊听罢，眉眼弯成一座桥。
“今天没开车？”佐伊挽上颜子汐的胳膊。
“没有啊，每周五附近都堵得不像样，开车不方便。”
“正好，我们走一走。”
“晚上想吃什么？”
“还不饿。”走了两步，佐伊指着天边的云彩，说：“这么美的景，我们走着看呗。”
颜子汐勾唇，说：“好。”
两人肩并肩，逆着人流的方向走。
“你的头发好像比上次长了。”
“怎么会？”颜子汐摆弄了一下披在肩头的卷发，说：“才五天的时间就长了？”
“才五天吗？”
“不然呢？”
“啊！”佐伊把手揣进兜里，说：“怎么感觉上次陪你烫头发，都是五个月前的事了？”
“可能，是你太思念我了吧！”颜子汐也把手伸进佐伊的衣兜里，笑着捏了她一下。
“你干嘛？”佐伊慌忙抽出手，看了看周围，小声说：“还在你学校附近呢！”
“你怕了？”颜子汐撇撇嘴，独自走到前面。
走了几步，发现佐伊没有跟上来。颜子汐停住，从左侧转头，佐伊却从右边靠过来，把一只耳机塞到颜子汐耳朵里。
“我是怕对你影响不好。”
颜子汐哼了一声，说：“我又不介意。”
“知道啦！听歌吧。”
佐伊调到播放列表，点击自动播放。
“我也不是大无畏，我也不是不怕死，但是在浪漫热吻之前，如何险要悬崖绝岭，为你亦当是平地……”
又是杨千嬅的《勇》。
颜子汐微微皱了皱眉。
“不想听这个。”
“嗯？”佐伊明明记得，颜子汐以前常听这首歌，“那换一个。”
“因为我不能爱你，在繁华街区，在流言蜚语，在口杂的局，在川流不息，在人潮拥挤……”
颜子汐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也不喜欢？”佐伊看到颜子汐的表情，连忙切换到下一首。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
不同年代，不同风格，不同音色。
颜子汐还是不满意。
佐伊有些犯难，她什么时候连听歌都变得挑剔了？
“给我。”颜子汐拿过佐伊的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设为循环播放，又把手机放进佐伊衣服兜里，“听这个。”
邓丽君的声音顺着耳机缓缓流出。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佐伊：“……”
温柔甜美的声音像轻飘飘的绒毛，落在佐伊心头，撩得她痒痒的。
“你什么时候变口味了？”
“谈不上变，只是觉得合时宜。”
佐伊明白了，笑着说：“刚才那几首都是我以前听的，从前吧，难过的时候比较多，就把音乐当解药了。以后有你了，我们只听《甜蜜蜜》。”
颜子汐抿了抿嘴唇，说：“对不起，以前惹你伤心了。”
“有什么对不起的？”佐伊看看周围，勾了勾颜子汐的小指，又马上松开，“因为有你，我以后才不会伤心。”
颜子汐垂眸，动动刚刚被佐伊牵过的手指，暖暖的，热热的。
“你知道吗？这样的场景，我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某个天气正好的日子，我们肩并肩走在夕阳下，一边听歌，一边说些晚上吃什么的寻常话题，然后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佐伊脸上溢出幸福的微笑，目光炯炯，“现在，成真了。”
颜子汐眼眶有些发热，把头扭到一边，瞧见不远处排队过马路的小学生。
“小学生不是早就放学了吗？”佐伊顺着颜子汐的视线看去。
“大概是刚从小饭桌出来吧。”颜子汐看着熟悉的小学校服，说：“小时候我父母很忙，放学后只能呆在附近的小饭桌，等他们来接我，一般都是我爸过来。我哥比我大不了几岁，有时我俩就一起在小饭桌等。”
提到这些，颜子汐的情绪有些不好。
佐伊马上转移话题，提议道：“不如，我们晚上出去玩吧？”
“玩什么？”
“玩点好玩的。”佐伊一脸神秘，“去工体怎么样？”
“你居然也去那儿？”
“也？”佐伊抓住了关键词，问道：“你也去？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颜子汐甩了甩头发。
“以前，我是老师，你是学生，我……我当然要瞒着你的。况且，我又不常去，你怎么会知道。”
“嗯，有道理。”
“哎，不对啊！”颜子汐话锋一转，“我还没审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泡酒吧的？嗯？”
“我啊？”佐伊心虚地笑笑，说：“在国外的时候。”
“好玩吗？”
“倒不是好玩。我那时候啊，晚上经常睡不着，有时我妈不在家，我就偷偷跑出来，也没别的地方能去，就去泡吧。一来二去的走熟了，就经常去了。”
“睡不着？也是因为我吗？”
“对啊！”佐伊笑嘻嘻地说：“所以你要补偿我。”
“好。”颜子汐也跟着笑了，往佐伊的身边靠靠，忽而想到了什么，眼神瞟向别处，别别扭扭地说：“那个，国外，挺开放的哈？”
“什么？”
“也没什么啦。”
“哦。”佐伊只当颜子汐是随便说说，又问：“你常去酒吧吗？”
“以前不常去。后来……”
颜子汐的眸心颤动了两下。
“后来，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就还，挺难熬的……”
佐伊知道自己又踩了雷，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没事，不提了。”颜子汐牵上佐伊的手，“我们先吃饭吧，晚点再去。”
佐伊扫视一圈，没有穿校服的高中生，也没有熟悉的面孔，便任由颜子汐牵着了。两人先沿着路边走了三站公交的距离，然后找了家西餐厅，各吃了一份菲力小牛排，又坐在那里你侬我侬地对视了一会儿，才打车去工体。
工体，是帝都的不夜城。
情感共肉（rou）欲（yu）齐飞，压抑与奔放并存。
从北门进去，直接能看到相对的两家俱乐部，挂着“M”和“V”的显眼Logo，刚刚九点半，还没到热闹的时候，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站在露天停车场里，商量着进哪家的大门。
颜子汐从车上下来，牵着佐伊直接走进挂着“V”的那家。
“你喜欢这家？”佐伊回头看了眼另一侧。
“嗯，对面太吵了，这边相对人少一点。”
“不就是人越多才越好玩吗？”
“嗯？”
颜子汐轻轻眯眼，佐伊嗅到些危险的气息，吐了吐舌头。
走过安检，工作人员在两人手上盖好章。
佐伊把手伸到颜子汐面前，摇了摇胳膊，说：“我和你也是有情侣章的人了。”
“不止。”颜子汐指指周围，“你跟他们也有。”
佐伊再次无语：“……”
两人把包寄存好，走到里面，挑了个靠近吧台的卡座，点了两杯酒。
佐伊看看自己，又看看颜子汐，问：“这里低消多少？”
“不重要，你玩好就行了。”
佐伊的眼睛里洒满星星，颜子汐被她看的有些燥热，低头喝了一口酒。
“不过啊，咱俩也没换衣服，这身打扮好像不太合适。”
“不合适？”颜子汐盯着佐伊的休闲上衣和运动裤看了一会儿，有点想笑，却还义正言辞地说：“我觉得挺好的啊。”
“怎么可能，哪有人穿成这样啊？”
“那应该穿成什么样啊？”颜子汐放下酒杯，表情有几分玩味，靠近佐伊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佐伊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从前看起来那么冷艳正经的人，如今却只剩下一个“艳”字了。
不过，好喜欢啊……
佐伊咬了咬嘴唇。
看着她的样子，颜子汐喉咙发痒，又灌了两口酒。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再甜蜜（佐伊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