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一把山海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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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一把山海剑，试问青天谁比峰
顾离是只笨狐狸，那些比他晚出生的从蛋壳里爬出来的长虫（天君之子锦珩、东海太子等）都在百年内早早化了人形，可他还是四爪着地漫山遍野地瞎溜达。
那时，太清山很大，很空旷，远没有后来那么多弟子和仆从。他也算勤奋，至少每天都会到林伯那里学一下变换法术，不过狐狸的傲娇是天生的，无论林伯怎么拿好吃的诱哄他，他只肯一天试三次，三次试完定要撒狐狸腿跑出去玩儿。
那次是他第一次成功，比旁人晚了五十余年。太清山上的好吃好喝没有提升他的资质，全都一点不剩的化成了肥膘。所以当顾离第一次化形时，变成的就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小胖子坐在御池宫的门口，遇见了愁眉不展的大师兄。
小顾离没见过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不开心。
“你谁啊？”他仰着脸问。“这是我家，不给你进！”
大师凶刀斧般僵硬的面容在看到顾离的一刹那，如寒冰遇了春水，融化了。
“小离？你是小离吧！”大师兄见了小胖子热情得都快手舞足蹈了。
小顾离不明白这人为啥见了他这么热情，还能喊出他的名字，难道自己很有名吗？他有些痴痴得想。
“我是你哥呀，我叫霁风。”
小顾离听了简直晴天霹雳，父亲不喜他原来是有别的狐狸宝宝了，还是这么大一只......
他收拾好心情，皱着眉凶巴巴地说：“我先来的，我是你哥！”
......
他后来终是喊了对方一声“哥”——换了一个方方正正叫色子的东西。
大师兄一手抱小顾离，一手拿拇指上的木扳指碰了碰顾离手里的黑木色子。
“这俩是一块木头做出来的，这是友谊的见证，咱俩是好兄弟。”大师兄咧着嘴笑说。
小顾离伸手摸了摸那黑漆漆的木扳指，上面刻着好看的祥云。
***
莫问山坐在奈何桥石头扶手上有半天了，来来往往前去投胎的鬼魂若是不赶时间都会来围观他一下。地府的鬼差在旁边站着时不时驱散一下围观群众，应该是听从上头的吩咐来盯着他的。
带着鱼竿在奈何桥上垂钓这件事很冒失、很莽撞，但在看见顾离的那一刻，他知道，他赌对了。
从扶手上跳下来，他扭过头对围观群众和煦地笑着说：“等下这里会有些危险，大家还是先散了吧！”
围观的鬼魂有些疑惑地看他，怎么他说有危险就有危险呢？
一根青色的竹子以千军万马奔腾之姿呼啸而来，没人看清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以竹为将，以风为卒，金戈铁马，兵临城下。
莫问山没躲，他为何要躲？重剑出鞘，他动作灵活得不可思议，手握山海，山可移，海可倒，任他铁骑十万，精锐尽出，也敌不过山崩地裂，翻江倒海。
青色的竹子，碎了。
终是凡物，顾离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能问问咱俩之间有什么仇吗？”他双脚稳稳地踩在水面上，抬起手，掌心向下，四指微弓，黑色火焰窜出，然后迅速凝结成了一个棍子——不管答案是什么，他显然不准备饶了对方。
莫问山一如既往地笑着，温和无害的样子，“在下莫问山，我兄长的山河剑折断在你手里，此次前来，特请指教！”
“呵！”顾离嗤笑一声，“这打了哥哥就弟弟来，我要是再把你给打了，你娘还能给你生的出弟弟吗？”这话太糙了，但都决定要对方的命了，还立什么牌坊！
对面的莫问山脸僵了，要是被这么骂还能笑得出来，顾离都要怀疑他是奇鸢附身了。
“没教养！”莫问山冷冷地骂道，重剑一挥，剑尖却指向远处蹲在桥根儿旁的俩鬼差，“再不走，小命就没啦！”
“一把山海剑，试问青天谁比峰！”他朗声喝道。重剑飞出，携山海之威逼向河上之人。明明重如山岳，却快若离弦之箭，带万顷波涛，蓄山海之力——镇压！
俩鬼差被剑气的气浪直接震飞了，也幸亏是震飞了，要不然就他们这小身材板儿卷进气浪里，非得撕成碎片不可。
山海剑剑锋之下，顾离本尊法相显现，手持黑焰所化的棍子，抵御山海之威。但他脚下的河面终究不是平地，一点点，身体一点点地后退下沉，脚下先是微波，再是涟漪，然后滔天巨浪起，头上的巨剑以势不可挡之姿，如一支利箭，狠狠地将他钉在了河里。
波涛乍起，良久......良久，河面恢复平静，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却并非往日般光滑如镜的样子——一把巨剑插在河里，那只是虚影，山岳般巍峨，流光中有听涛之音。
远处的鬼差乙和鬼差丙脑袋凑在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忘川河里有什么他们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真被戳进河底，那还能活？唏嘘了一阵，感叹今日开了眼界，见着了仙界的牛人，两只鬼赶忙奔向阎王殿禀告阎王。
***
晏九道坐在阎王殿的高大的主座上，食指在扶手上心不在焉地敲着，冠冕上，黑玉珠子串成的珠帘遮挡了他大半张脸，掩去了绝色之容，尽显帝王之姿。
“你们说，那俩人在奈何桥边打起来了？说具体点儿。”他用慵懒的声音问道，显然对有人在自家地盘儿上斗殴有些无奈，又有些不甚在意。
鬼差乙和鬼差丙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好不容易听到上头的主子发话了，赶忙回复道：“是，大爷！”
鬼差乙：“首先蓝衣服的......”
鬼差丙：“然后白衣服的......”
鬼差乙：“接着蓝衣服的......”
鬼差丙：“然后白衣服的......”
鬼差乙：“接着蓝衣服的......”
鬼差丙：“再然后白衣服的......”
“停！停！停——”晏九道大怒，指着俩鬼差大骂，“什么蓝衣服，白衣服，除了衣服没一句话能听懂的！地府的基础教育班你们去没去，不会说话全滚回去回炉重造！”
俩鬼差冷汗直冒，直磕头求恕罪。
鬼差丙：“大爷，当初情况太复杂，小的们一两句话说不清，不如让我俩原景再现一下，演给您看。”
晏九道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道：“准！”
鬼差乙和丙：“谢大爷！”
俩鬼差从地上站起来，乙双手背在后面直挺挺地立着，离他不远的地方，丙半蹲在地上。
乙：“禀告大爷，我是站在桥头上的蓝胖子！”
丙：“禀告大爷，我是站在河面上的白瘦子。”
“嗯！”晏九道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乙背对着丙说：“等下会有危险，大家还是先散了吧！”刚说完话，丙就扔了一只飞镖射向乙，乙转身挥铁链，飞镖倒飞射向丙。
丙半跪于地，痛心疾首地说：“你我之间有何仇怨？”
乙怒容满面：“我皇兄的山河断送在你的手里，今日特意前来替他报仇！”
丙大吃一惊，紧接着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兄弟情深呐！他是你弟弟，我就不是你娘给你生的弟弟了吗？ ”接着，泪如雨下。
乙呆住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仰天长啸——“不可能！敢侮辱我老母，我要了你的小命！”说罢便手拿铁链当做巨剑猛戳丙的胸口。
丙倒在地上，脑袋左右猛烈摇摆，嘴巴撅着做吐血状，两只胳膊有节奏地一个接一个地抡圈圈——这是溺水的意思。
持续了一会儿，俩鬼差又重新跪在地上，“大爷，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看到这儿就赶来回禀了。”
主座之上，晏九道拿手撑着下巴表情有些呆滞，良久没敢把下巴从手上移开——他怕自己的下巴掉下来。
“你俩——”他那另一只手指着地上跪着的鬼差，皱着眉问：“是从人间界过来的吧？”
乙和丙喜笑颜开，说：“确实，没想到大爷居然记得我们两个小的的出处，实在是太荣幸了！”
晏九道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暗骂：尼玛！愚蠢的凡人。
顾离和莫问山要是知道他俩的生死大战会被人间界来的俩小鬼儿改编成家庭伦理剧，不知该做何感想啊？
晏九道舔了舔嘴唇，刚准备破口大骂这俩傻叉，门外就跑来鬼差丁，边跑边哭喊着：“不好啦——大爷，不好啦，咱奈何桥又塌啦！”这哭得跟死了老父母一般。
晏九道：妈的！这帮愚蠢的仙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