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梦【杨戬同人】》立棠

62、思陶然兮欲忘机(四) 没费事，李

　　没费事，李靖一会儿就来了。玉帝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之后就问李靖是不是家里来了客人。
　　李靖如实回答，“正是。”
　　玉帝道，“听增长天王说此人不是我天上的神仙，如何与你家有关系，哪吒又如何说是他的兄嫂。”
　　李靖也老大不愿意，心说我家来个人怎么这么多事情。
　　玉帝看李靖的表情不自然，便说什么来了生人于天庭安全有害，希望他能说清道明。
　　李靖拱手道，“陛下，此人并非如陛下所说。她只是小神等封神时期的故人，今天闲暇上天看望我们而已。”
　　“那就说是朋友好了，何必说什么兄嫂。”玉帝笑道，心里已失去了兴趣。
　　李靖垂目，不曾看见玉帝的表情，以为他问自己呢，便说道，“只因她和二郎真君情谊匪浅，哪吒不过戏称为兄嫂耳。”
　　玉帝滞住动作，心说，是子琼？她怎么上天来了？于是皱眉道，“哦？能与杨戬情谊匪浅？那看来是个有本事的。传她见驾。”
　　李靖纳闷了，玉帝今天是怎么了，往日天大的事都爱答不理的，来了个无名小辈用得着这么麻烦么？还亲自过问？
　　另一方面也担心子琼，万一说错话招来杀身之祸怎么办？杨戬又怎么能善罢甘休。
　　转眼口谕已经到了云楼宫，子琼再一次一脸诧异，哈？玉帝要见自己？什么情况啊这？完了完了，看来今天出门没挑日子，哎呀好么当的我上天来干嘛……
　　几名身高过丈的天丁往子琼跟前一站，子琼苦笑，合着不去都不行了。
　　子琼看看哪吒，心说你看你，把我弄进来干嘛。哪吒也没料到有这回事，给了子琼一个坚定的眼神，那意思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子琼跟着使官走了，哪吒随后也出云楼宫，过南天门，径直往灌江口去了。

　　你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却不知天上这一日过的有多慢。
　　哪吒风火轮上的火呼呼地着，不知那火是本来就那么大还是由于转得太快而更大。
　　杨戬和哮天犬哄小玉睡着了，他俩就出了屋门坐在九雅亭里看书喝茶。日头高了，巳时将过，子琼还没回来。杨戬撇撇嘴，“就我说的，这个死丫头不出门是不出，一出门就不着家。你看看，都几个时辰了。”
　　狗子并不搭茬，他还是很乐意安静地听主人嗔怪，即便这种嗔怪不是对自己说的。
　　大门“砰”地被撞开，哪吒跑进来，拉起杨戬就走。
　　“哎哎哎，兄弟，怎么了？”
　　“快，大哥，别多问，快走，路上我告诉你，出事了。”
　　“别急啊兄弟，谁出事了？”
　　“子，子琼出事了。”
　　“啊？”杨戬大惊，“出什么事了？”
　　“快走，我路上跟你说。”
　　杨戬跟着哪吒出门，忽然想起还有小玉，“哮天犬，去把孩子送回华山交给三妹！”
　　“好！”

　　瑶池外李靖手里攥着塔，眉眼之间掩饰不住焦虑。
　　子琼在使官和天丁的包围下走近瑶池。李靖上前冲使官点点头，使官会意进去禀报，天丁也闪退一旁。
　　“你怎么自己来了，哪吒也没一道来。”李靖皱着眉。
　　“哪吒别来了吧还是，和他没关系。”子琼抖抖手，使自己冷静下来，“天王，玉帝找我干嘛，能不能给透露透露，我好有个准备。”
　　李靖无奈地摇头，“小王不知。但是，一切小心。玉帝这人好的时候挺好，不好的时候也六亲不认。”
　　“啊？”子琼苦个脸，“诶好好好。”
　　“丫头你且放心，估计哪吒找杨戬去了。只要不多言胡言，不会有事的。”
　　“杨戬？”子琼连连摆手，“别，别让他来。天王，如果杨戬到了我还没出来，就说玉帝找我随便问问没什么大事，千万别让他进来。”
　　“这是何故？”
　　“唉，莫要为我让他闹出事来。我这多谢天王提醒了。”
　　“好。”
　　使官宣道，“下界散人觐见。”
　　子琼进了瑶池。李靖忽然想起还没告诉子琼如何行礼，再想叫住已经来不及了。
　　“坏了，杨戬你可别怪我……”
　　子琼慢慢往里走，四下张望。不能怪她见识浅，实在是瑶池太好看了。脚下白玉的台阶玛瑙的栏杆，抬头翡翠的书架钻石的烛台。瓶里是流着异彩的仙花仙草，盏里是喷着清香的仙果琼浆。
　　“难怪世人都想当帝王呢。而且这还是神仙里的帝王……”子琼啧啧称奇。
　　“哎！乱看什么呐！快点儿走啊！”使官催促道。
　　“来了来了。”
　　忽然有水声，原来是个小喷泉，喷泉下的花池里种着几株金莲。
　　“咳咳咳。”
　　“陛下，下界散人带到。”
　　“退下。”
　　“是。”
　　玉帝啜口茶，关注着子琼的一举一动。
　　子琼听见咳嗽声，知道是玉帝了。她却没什么顾及，仔细打量了几眼玉帝。只见他仪表堂堂，须眉也掩饰不住的帝王之气。
　　“咦？好生眼熟……”子琼小声自语。
　　“呔！无礼女子，见了玉帝还不跪下行礼！”自古侍臣都爱狗仗人势。
　　子琼瞪了一眼冲她大呼小叫的人，随后躬身施礼，“见过玉帝。”
　　“你！大胆！”侍臣怒道。
　　“不必如此。”玉帝摆手，“子琼初到天界不知礼数，无妨。”
　　“还不谢恩！”
　　子琼轻蔑地白了眼侍臣，欠身称谢。
　　“你等退下。”
　　侍臣天女纷纷退出瑶池，只留子琼一人。
　　“三界之间，见了朕只欠身拱手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昆仑灵山，一类就是孙悟空和你。”
　　“至于杨戬，他却是连个礼儿都没有。”玉帝沉吟，把玩着金盏，似是猜到子琼的心思。
　　“跪天跪地跪父母，别人我不跪。”子琼倔强说道。
　　“朕还大不过天去？”
　　“人生在世，感天盖地载之恩，父母养育之恩。您虽贵为玉帝，三界主宰，与我有何直接恩情？”这两句话说得不卑不亢。
　　玉帝眯着眼，饶是对这几句话有了兴趣。
　　“子琼！”玉帝霍地站起，忽而大笑，连连叫了数声好。
　　子琼越看玉帝越是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您却怎么知道我叫子琼？”
　　“亲民，为民，开言路者，方为明君。”玉帝舒了龙眉。
　　“哦，您是……”子琼惊讶的闪着眼睛，原来自己早就见过玉帝了。当日还和杨戬猜测是遇上了神仙，谁知竟是遇上了神仙中的神仙。
　　“难得你还上天来一趟，朕有话要问你。”玉帝不怒自威，帝王的气概终是不可小觑。
　　“陛下请问，小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子琼依旧只是恭敬地欠身。

　　李靖在瑶池外走来走去，时不时往里看，心悬得厉害。
　　正这会哪吒和杨戬急匆匆赶来。
　　“父王，怎么样了？”
　　“已经进去一炷香的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玉帝叫子琼干什么？”杨戬眼眉都立起来了。
　　“不知道。奇怪的是子琼姑娘刚进去没多久，玉帝就把侍臣天女都屏退了。”
　　杨戬冷哼一声便要往里闯，嘴里嘟囔道，“他还能有什么好事？”
　　“哎，真君且慢。”李靖拦他，“子琼姑娘说了，让你在外等她，不要进去，若有事情她能应对。”
　　“她一个弱女子能应对什么？”杨戬急了。
　　“你就听她的吧。她说不想因为她再闹出事来牵连我们大家。”
　　“哥，你就静观其变吧。”
　　“唉！”杨戬拂袖，背对瑶池抱臂站着，少时子琼若有事，他拆了这破地方。

　　约摸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子琼出来了。
　　几人上前关切问道，“没事吧。”
　　子琼笑容灿烂，“没事没事，各位费心。”
　　杨戬搭上她的肩，“玉帝可为难你了？可对你乱发淫威了？”
　　“没有没有。都不让你来了，你看你一来就要担心。”
　　“他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问了问我在下界这二千来年的王朝兴替，还问了问诗词歌赋什么的。”子琼沉吟一下，笑道，“诶？我都活了这么久了么？”
　　“死丫头，说正事。”杨戬白她一眼，“再没问别的？”
　　“哦对，他还问了咱俩的事。”
　　“说什么？”杨戬紧张起来。
　　“他就只说神仙不能动凡心。”
　　“你怎么答的？”
　　“我说什么叫凡心？七情六欲本来就是人之常情，神仙若是比人更高尚，那情欲应当更纯粹才对嘛。再说神仙眷侣一词不是明证嘛。”
　　“说得好，他说什么？”
　　“他说我胡说……”子琼苦个脸。
　　“不必理他，你我又不伏他管辖，动了情欲又怎样。走，回家。”说着拉起子琼的手就走。
　　哪吒上前要留俩人，杨戬婉拒，又邀哪吒父子下界做客，李靖却说他们公事忙，抱歉得很不能去。
　　看着二人远去，李靖沉默了半晌，才道，“哪吒，以后少下界。”
　　哪吒刚要问为什么，李靖默然不语转身回云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