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梦【杨戬同人】》立棠

60、思陶然兮欲忘机(二)

　　第二天，就如事情发展的那样。杨戬摘弓搭箭射伤九头虫，哮天犬上去咬掉了一头，九头虫负痛逃走。
　　大圣笑呵呵地，“多谢杨二哥鼎力相助，扫净妖邪。”
　　杨戬摆手笑道，“一则那国王洪福齐天，二则贤昆玉神通无量，我何功之有？”
　　哮天犬拉拉杨戬，“主人咱们早点回去吧。”
　　大圣欲留大伙去见见国王，杨戬婉言拒绝。
　　猴子拉着杨戬的手，十分不舍，“二哥你看咱俩难得见一回，好容易见了又要分离了。”
　　杨戬的手搭上毛茸茸的手，“大圣哪里话来，想见杨戬灌江口随时恭候，取经路上若有困难，随时来，杨戬定然相助。”
　　猴子喜上眉梢，“好好好，有空一定去找你。”悄悄凑近杨戬，“二哥，回去代老孙谢谢子琼姑娘。她是个好女孩。”
　　杨戬一脸诧异。
　　大圣笑道，“说了她明白。老孙要是懂了她的话，保不齐都不会被天庭拿住了。啊对了还有你的妹子，老孙差点忘了，那次万窟山，多亏了她老孙才能救师父。一并道谢。”
　　杨戬仿佛不明觉厉，忙应“好好好”。
　　八戒大摇大摆上前，“哎我说二郎神，这么多年了你和子琼怎么还没办事儿啊。”
　　杨戬语塞，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猴子笑道，“八戒问得好，下回等老孙有空了，一定要去喝你俩的喜酒！”
　　众人大笑，杨戬眼中满是憧憬，似乎是默许了。
　　“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一纵金光，潭边就只剩了两条人影。
　　“都走了，这些路还得老猪自己走。”
　　“你这呆子，少说废话，快快回去见师父报信。”
　　八十一场磨难，一个遥远的地方，五个一心一意的人，一个伟大的事业。
　　他们都是英雄。

　　如果一张嘴能同时讲两个同时发生的故事，那么得省多少事呢。
　　所以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杨戬出门，子琼听他的话去了华山看杨婵。

　　雪映宫的桃花开得正好，好像一直不曾凋谢，就如那人，袅袅娉婷，美得不像人间颜色。
　　子琼溜达进桃林，轻粉的桃花瓣纷纷落在她身上，拂去还满。
　　她爱花，花也怜她。
　　杨婵坐在树下，一个人抚琴。
　　背影纤纤，活脱跟当年的瑶姬一样。
　　“杨婵！”子琼大呼一声。
　　“哎呦你吓死我了。”杨婵轻拍胸口。
　　子琼朗朗笑着，“干嘛呢这么出神。”
　　杨婵白她一眼，嗔道，“还不是没事干啊。你和二哥双宿双飞的，也不来看我。再不来个人啊我都快不会说话了。”
　　“双宿双飞？”子琼笑道，“要不你也找个逍遥散仙和你一起成双成对？”
　　杨婵笑道，“告诉你啊，三界我心目中的好男人只有我二哥，除了他我谁都看不上。”
　　“哈哈哈，你二哥听见你这么夸他，不定多高兴呢。”子琼笑着，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阴森的画面，无端让她觉得此时此刻毛骨悚然。笑僵在了脸上。
　　“子琼，你怎么了？”杨婵觉察不对。
　　“没，没什么。”子琼随即掩饰，忽而问道，“你信因果报应么？”
　　杨婵被问住了，“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我倒是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子琼皱眉，不再说话。
　　自打子琼看过了元始天尊的云镜以后，脑子里总是会闪现些莫名其妙的场景，碎片串连起来，好像是一个故事似的。令人头大。她索性再不想。
　　“诶，话说今天为什么你自己来了？我二哥呢？”杨婵岔开话题。
　　“他啊出去打猎，路上遇见孙悟空有难，留下帮他除妖了。”
　　“孙悟空师徒又有难了？”
　　“什么叫又？谁不知道他们多灾多难嘛，何止这一次。”
　　“不瞒你说，那日我去东海找四公主，路上正好碰见孙悟空保着他师父在万窟山有难，我就把宝莲灯借给他除妖。”
　　“哎呀那你是做了好事了呀。”
　　“看来我兄妹和他真是有缘。”杨婵笑道。

　　俩人聊着笑着，圣母宫来来往往香客多，杨婵忙了起来，子琼就坐在一边的几案旁看她忙，能帮也帮一帮。
　　忽然听见外面有一阵骚动。二人对视一下子琼出门去看。
　　原来是有人在圣母宫外遗弃了一个婴儿。
　　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子琼分开人群进去，抱起了孩子。
　　襁褓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四肢乱蹬，子琼吓得差点把孩子扔地上。
　　说实在的，子琼不喜欢小孩子，甚至有些害怕。她总觉得所有小孩子都对她充满了恶意。尤其是刚学会走路的宝宝一边笑着一边一摇一摆靠近她，简直能让她后背冒冷气。
　　现在她怀里的孩子软软的，手脚乱蹬得却十分有力，她完全控制不了。
　　“杨，杨……婵……”子琼好像带着惊恐的哭腔，一溜小碎步回了后殿。
　　围观的人都一脸诧异，这姑娘抱个孩子怎么跟抱了只狼似的，怕个啥呢……
　　杨婵听见子琼这动静以为怎么了呢，看她抱进来个孩子，才笑她，“好歹也是参加过封神的人，一个孩子把你吓成这样。”
　　“快快快……”子琼赶紧小心地把红襁褓塞给杨婵，“别让哭了。”
　　杨婵接过，“呀，是个女孩儿。”她的眼里立即闪出了一种慈爱的光，或许母性的温柔是每个女人都有的吧。
　　但是子琼什么情况呢？
　　“恐怕是谁养不起，丢在圣母宫了。”杨婵拍打着宝宝，果然哭声渐渐小下去，逗了一阵，居然有了嘻嘻的笑声。“真好，有人和我作伴了。”她已经决定要养这个女孩儿了。“你也是诶，害怕还能给抱回来。”杨婵打趣。
　　“害怕归害怕，不能好坏不辨啊。”子琼挑眉，“一个小孩子而已，总不能看她没人管，小小的生命多可怜。”
　　杨婵不理解，一个善良的连花都怜惜的人，为什么会不喜欢孩子。
　　从子琼把孩儿抱进门，到第二天她回去，真的没有再碰那个红襁褓一下下……

　　杨戬和狗子回家了。梅山兄弟说家里草头神多要加强管理，改天再去做客。
　　进家了发现没人在，杨戬简直无奈了，跟哮天犬抱怨，“死丫头不出门是不出门，一出门就不着家……”
　　有时候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因为没准儿这人马上就能出现。
　　杨戬话说完没两分钟，子琼就上台阶推门进来了。
　　狗子看看主人，表情不可描述。
　　“天气真好，哟，你俩也回来了。”子琼蹦跳上前挽上杨戬。
　　“刚回来，脚前脚后。”杨戬微笑回答。
　　“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我把什么妖怪治不了呢？”
　　二人相视一笑。
　　“对了，孙猴子让我代他谢谢你，说你明白。”
　　“哈？”子琼眨眨眼，“谢我什么？我也没帮过他们师徒啊。”
　　“他说若是当年听懂了你的话，可能不会被天庭拿住了。”
　　子琼了然，“唉，我只说了句让他小心的话，他就记了这么多年。我都后悔说那话了，要是他没进八卦炉，还许没有火眼金睛呢。”
　　“嗯，他还说要谢谢三妹帮他救师父来着。你去华山，三妹还好么？”
　　俩人说着进九雅亭，这回是子琼沏茶。
　　“她不好，怪你不去看她。”子琼抿唇，“多去陪陪她才是。”
　　“她怪得对。”杨戬叹气，“是我对不起她。”
　　“不过好在她现在有伴了。”子琼就把捡孩子的事前前后后都与杨戬说了一遍。
　　杨戬扬眉，“孩子？三妹打算养个孩子？”
　　“对啊。”
　　“我也应该去看看。是个什么样孩子。”杨戬点点头。
　　“快尝尝。”子琼递上茶盏。
　　杨戬啜一口，“唔，有进步。”
　　“你三妹教我的，不错吧。”子琼一脸得意。
　　杨戬满眼的宠溺，心里觉得无比幸福。
　　三界中最好的两个女孩都是他最亲的人，怎么能不幸福？

　　过了没两天，杨戬果然去了华山。
　　兄妹见面如何互诉衷肠自不必说。杨戬看见被妹妹照顾得很好的宝宝，心里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好喜欢小孩子。
　　这个宝宝像是有什么灵性似的，见了杨戬只是笑，张着小手要他抱。
　　“这孩子……与众不同啊。”杨戬仔细地左看右看。
　　“我也觉得，好像……好像与旁的孩子大不相同。”杨婵嘴上说着，手抚着孩子白嫩的小脸蛋。
　　杨戬想了想，老大难为情地开口，“三妹能不能让我把孩子抱回去养几天。”
　　“二哥，我能不能说不能……”杨婵嗫嚅。
　　“那个，三妹，二哥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就算我是她舅舅也该让我抱回去玩儿两天嘛。”杨戬使用了近乎撒娇的语气。
　　杨婵看着二哥水汪汪的大眼睛，毫无抵抗力地说，“二哥，子琼不喜欢孩子……”
　　“啊？她不喜欢孩子？”杨戬惊讶，“怎么可能。你让我抱回去玩儿两天，她绝对喜欢。”
　　“那是孩子，还玩儿两天……？”
　　“哈哈，那个，我保证好好照顾她，三妹我保证！”杨戬紧了紧抱孩子的臂弯，一脸决心已定的样子。
　　“好吧好吧。”杨婵无奈了，对自己哥哥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是依他咯。于是噘着嘴嗔道，“早点送回来，不然你以后天天过来陪我。”
　　杨戬喜笑颜开，“二哥知道三妹最好了。”
　　或许小孩子真的有让人返老还童的本领呢。

　　杨戬抱着这个柔软的小生命一路小心翼翼，连驾云的速度都慢到不能再慢。从未时至日近黄昏他才到家。
　　“琼儿，快来看我把谁带回来了！”杨戬刚进门就嚷上了。
　　狗子蹿到主人身边，嗅了嗅，“咦？哪里来的小孩子？”
　　“子琼呢？”
　　“后面拾掇她的花呢。”
　　杨戬高兴，抱着孩子要和子琼分享这种喜悦。
　　他抱着孩子往子琼眼前一送，“看，可爱不？”
　　子琼摘眼看，睁大眼睛问，“你，你你怎么把她弄回来了。”
　　“我让三妹借咱俩养两天，喜欢么？”杨戬眼神再没离开过孩子。
　　“呃……这个。”子琼苦着脸，“那个，呃，我，我就算了，喜欢养你就养，我绝不反对。呵呵呵……”
　　笑得如此尴尬怎么回事，杨戬左看右看子琼，“哎，你不会真的怕小孩子吧。”
　　“啊，你渴了吧，我去给你烹烹茶哈。”说罢，子琼扔下手里的活，转头就跑。
　　“哎你……”杨戬皱皱眉，心说这丫头什么情况？居然不喜欢孩子。
　　他心里忽然一阵失望诶，不喜欢孩子，以后要是……我杨家岂不绝后啦？不行，要想办法。
　　他抱着孩子，好像这就是他亲生自养的一样。
　　起个名字吧。
　　记得当日在西岐，子琼说杨戬才配“陌生人如玉”一句。倒不如杨戬给她的小字拆开来，他称玉静，她称花明。子琼还说日后要叫杨戬如玉。杨戬却说如玉二字好，留下以后有用。
　　如今看这孩子明眸丹唇，肤如凝脂，是个美人胚子，不如就叫如玉，小字小玉，多好听。
　　杨戬温柔地唤了孩子一声，“小玉。”
　　娃娃竟高兴地笑起来。
　　“什么时候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呢？”杨戬抿抿唇，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