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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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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的时候,凌夜看凌晨的眼神怪怪的,凌晨受不了一掌呼过去,“你这眼神是挑衅我吗?”
凌夜:“你对顾君问做了什么?”
凌晨:“?”
凌夜悄咪咪凑到凌晨耳朵旁说:“今天早上,我看到他挨着你房门那睡着了。你们真的是萍水相逢?你确定他不是你男人?”
凌晨瞬间炸了:“尼玛,你欠cao呢?”
顾君问默默往她碗里放了一块萝卜干。
凌夜:“咦咦咦。”
凌晨:“......”
其实凌晨是有点担忧顾君问的,他还在吃那个抗抑郁的药,病情多严重凌晨也不知道,他家里人又那个德行。说实在的,他这个大明星好像过得有点凄惨。
过年的时候,凌晨家乡很热闹,很有年味。凌晨放鞭炮的时候,凌夜在一边吓她,不过凌晨是被吓大的,早就不当一回事了。顾君问只蹲在门前看他们。凌晨放完鞭炮以后捂着耳朵和凌夜对骂,看见顾君问就走到他身边,拿起顾君问的手给顾君问捂住耳朵。
他们确实是萍水相逢。
可有一种萍水相逢叫倾盖如故。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却已许平生。
“姐,我崽叫我们出去玩儿。”凌夜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兴奋。
“你崽?”凌晨思索了一会:“你是崽还差不多,你说的是李良吧。”
李良是凌夜的死党,不过是高中才认识的,当然,之前凌晨和凌夜是同一所高中的,自然也认识李良。但是吧,那个人不太爱说话。
凌晨每次都觉得和那个人呆一起十分尴尬沉闷,所以扯上了顾君问出去。
李良在老街那棵梧桐树下等凌夜,然后就看见了另外两个人,愣了一下,看着哪位男生十分不悦问凌夜:“他谁?”
凌夜:“我姐夫。”
“凌夜,信不信我弄死你!”凌晨生气。
然后李良心平气和伸出手:“姐夫好。”
李良是体育生,身板大些,比顾君问还高那么一点。
顾君问有笑着回握他:“你也好。”
凌夜不乐意了:“那明明是我姐夫。”
凌晨这个姐:怎么肥四鸭。
最后四个人还是逛了街,凌晨喜欢吃糖葫芦,凌夜非要贪嘴咬她的糖葫芦一口,李良就有些不开心,然后买了一串给凌夜。啧,怎么那么像吃醋了呢这人。然后凌晨忽然恍然大悟,她差点忘了,凌夜喜欢男生。
走到一半的时候,顾君问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晨知道顾君问是开玩笑的,就连认下姐夫这个称号也是开玩笑的,所以没当回事,毕竟开玩笑凌晨还是开得起的。
那天回去以后凌晨趁没人时揪着凌夜问:“李良是你......男朋友?”
凌夜:“姐,我可不禁吓,我跟他只是纯洁的父子关系,他是我崽。”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姐,我没骗你,我不喜欢他。”凌夜忽然认真起来,语气淡了三分。
凌晨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就放过了凌夜。
顾君问要走的那天,凌晨嘱咐他有什么可以打电话,她把自己的大学地址也给了顾君问。顾君问还是天天喜欢打电话跟凌晨聊天,因为和凌晨聊天才能开心。
只是后来聊了半年之后,凌晨再也没能打通那个人的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顾君问把行李一放,握紧了拳头。肩膀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天他割破了肩膀,正想去跳崖来着,所以后来凌晨碰他肩膀他才躲了一下。
他是个明星,身上不能留有丑陋的疤痕,之前想自杀的时候他都是割破掌心的。因为掌心虽然很疼,可是啊,愈合以后不会留下疤痕,就算留下也不明显。
你看啊,他连自杀都要那么小心翼翼思虑周全。
可最近,好像好不了啦。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自己的脖子来一刀,或者跳下去。
顾君问破罐子破摔告诉了他母亲:“我得了抑郁症,我不想活了,我可能就这么废了,你爱怎样怎样吧。”
那个中年女人一下变了脸:“怎么会呢?”她家的君问,一向很听话很懂事,很坚强的。她现在还是不怎么信,所以把顾君问带去了医院。
医生的诊断是重度抑郁。建议住院治疗。
顾君问的妈妈一下就崩溃了:“怎么可能呢?你看我家君问,根本不像是很难过的样子啊,他还会笑呢。”
“这位夫人,有一种抑郁叫微笑抑郁,你明白吗?”你明白吗?不是所有笑容都代表着快乐的。
自从进了医院以后,顾君问就经常试图自杀,因为啊,已经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停留于世的了。他每天被注射镇定剂,或者吃安眠药,甚至电击治疗。像在牢笼里一样。他常常在夜里睡觉的时候觉得窒息。
他啊,十五岁的时候,差点被潜规则了,他经历了很多苦难和黑暗。顾君问闭口不提,医生也找不到根源,就连强行催眠都没能问出。
顾君问的母亲也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现在以泪洗面。
顾君问还未出生的时候,她就设想好了他的一生。她要他高高在上,别人都比不了,要他有更多选择的权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已经替他想好了一辈子,却不知每个人都应该自己想一下自己的未来的。
而后三年,顾君问一直在医院度过,直到有一天顾君问迷迷糊糊说:“妈,我觉得我,命不久矣了。”
“说什么呢。”
“我想出去了,妈,我一直都很听您的话,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我想在死前,见见那个人。”即使我根本没能力给她未来,即使她对我不屑一顾。可她是我的太阳。
顾君问已经没有再接触演艺圈了,以前顾母这么放他出去还以为会有损他形象。可现在,她不阻止了,因为她的孩子啊,已经形容枯槁得像夕阳西下的老树昏鸦一般了无生气了。
她那个笑起来宛若朝阳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顾君问还是出了院,顾母把这个告诉了顾君问的主治医师,那医生说:“或许那个人,可以治好一点他也说不定呢。”
顾母瞬间就哭了出来,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儿子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重要到临死前都费尽心思想见一面。
可她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