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哭》花千祭

11、第 11 章

　　顾君问在安静的躺了几天，医生建议他去精神病院，林淑芬没办法只好答应了，那天顾君问闹得很厉害，他不想去精神病院。
　　他宁愿去死。
　　然后一堆医生摁住他打镇静剂，此时凌晨刚好走到病房门口，看见这阵势一时间蒙了，然后冲进去：“干什么！他说不想去！”
　　顾君问看见凌晨的时候就不挣扎了，任由冰冷的药水注8射8进静脉，他觉得现在自己连血管都变凉了。
　　即使在最神志不清的时候顾君问也不想让凌晨看见自己的狼狈。
　　然后凌晨看向了林淑芬：“阿姨，把他交给我吧，你们不要他，我要。”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遇见小天使的，但是既然顾君问遇见了凌晨，那凌晨，就想让他开开心心的。让顾君问知道，过去只活在过去，我们没必要为过去的阴影和悲伤去殉葬。
　　凌晨想：佛不渡你顾君问，我凌晨度。渡且只渡你一人。
　　那一刻，顾君问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有人要他，他不是每个人都会丢弃的废物。
　　那几天外面的新闻也有很多关于顾君问，有人问他为什么会患这种病，明明曾经那么阳光开朗；还有人觉得他这是无病呻8吟，矫情，心理承受能力弱，是少爷毛病。
　　然后凌晨刷到一个这样的贴就骂一遍，还奉行打人先打脸，骂人先骂娘的原则。
　　顾君问打拼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个通道里游来游去呢！
　　咳！虽然顾君问好像也不老。
　　顾君问再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很陌生的卧室，床是印着小黄鸭的，前面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能看见窗外蔷薇开得正好，显然是一楼。他一醒来就看见凌晨在卧室里玩游戏。
　　这个梦真好。他还想过去抱一抱凌晨。这么想着，顾君问就下了床，走到凌晨背后，从凌晨身后一把搂住了她。啊哈，她好小一只啊。
　　顾君问不愿醒来了。
　　正在玩吃鸡的凌晨此时已经进决赛圈了，顾君问这一抱她，凌晨手一抖，就成盒子了。
　　凌晨：“......顾君问，你赔我一条命。”
　　顾君问：“？”怎么好像不是梦？可如果不是梦，那他就不能抱着凌晨了，因为他连一个明天都给不了她啊。这么想着，顾君问就迅速放开了凌晨。
　　“抱歉，你走吧。”
　　凌晨：“哦。”然后凌晨就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还边走边念叨：“还知道关心我让我锻炼啊。”
　　其实，凌晨知道顾君问的意思，他说的走，是离开他。
　　顾君问双手紧握，上面青色的血管很清晰，针孔密密麻麻，“凌晨！你没必要。”
　　“那怎样才有必要？”
　　顾君问：“......”
　　凌晨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知道了，你听好了，以后我叫顾凌晨。”
　　顾君问：“你......你......”
　　凌晨：“还怪好听的呢。”
　　顾君问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凌晨，他明明拒绝别人的时候很决绝。这死丫头。
　　然后顾君问就鬼使神差走到凌晨面前，一捏凌晨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完、事儿了以后还嫌弃凌晨：“你真矮。”
　　凌晨：“......信不信爸爸掐死你。”
　　顾君问：“我想让你扎双马尾。”
　　凌晨：“怎么？”
　　顾君问：“你画风太糙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提不动刀了？”凌晨气。
　　顾君问看了她一眼：“顾凌晨。”
　　“？”
　　“以后不许离开我。”顾君问恶狠狠地警告凌晨，凌晨耸耸肩。然后过了一会，顾君问又说，“如果，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那你，还是离开吧。”
　　他说完后半句话，整个人都宛若凌晨家乡那条老街的白墙一样，逐渐灰败，愁云惨淡万里凝。凌晨见他这样，就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乖，就给你买条gai。要是你不乖，腋毛给你拔光。”
　　顾君问：“。”
　　这是一套离市区比较远的小洋楼，有一个院子，是林淑芬找的，林淑芬还把之前顾君问养得膘肥体壮的那只橘猫抱过来了。
　　林淑芬也去找顾方天打算办离婚手续，她不想忍了。也不想委曲求全了，什么狗屁金钱地位，自从她嫁给顾方天以后，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还把儿子弄成了这样。
　　以后她有儿子，嗯，还有儿媳，顾方天这个盖世垃圾她就不要了。
　　顾方天一开始当然不同意林淑芬，他要面子，所以不可能在中年离婚，何况林淑芬都闹了那么多年了，后来也都妥协了，顾方天就没有当真。
　　林淑芬在小洋楼里准备有凌晨的房间，凌晨就那么稀里糊涂和顾君问在一起了，后来回忆的时候凌晨都觉得莫名其妙。
　　凌晨那时候还在实习，倒是很准时上下班。就是有一回李万机拉着她去网吧打游戏忘记了时间，顾君问打电话问她在哪的时候，凌晨习惯性回答：“在下路。”
　　李万机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顾君问在那边愣了几秒，就挂电话了。
　　然后凌晨回家的时候就听见了林淑芬嘶声裂肺的哭声，凌晨赶忙冲进房间，顾君问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直到救护车来，凌晨还是脑子一片空白。
　　顾君问是吞了大量安眠药，就直接洗胃了。林淑芬也憔悴了很多。
　　林淑芬上过报纸，凌晨记得三年前的这个女人丰腴且美丽，现在头发却半白了，要一个月去染黑一次。
　　她们坐在手术室的前面，林淑芬问凌晨：“是不是被吓到了？我这样，已经三年了。”可能顾君问就这样一辈子了，而且他的一辈子，应该很短暂了。
　　凌晨没有说话。
　　林淑芬又接着说：“对不起啊，当时我也是崩溃了，才想把君问丢给你，我当时胡说的，我还是觉得不应该耽误你。”林淑芬很难过，但是已经哭不出了。
　　凌晨吸了一口气：“我喜欢的，我活该。”凌晨知道，自己第一眼看见顾君问的时候，这辈子就完了。
　　顾君问被推进病房以后，凌晨也趴在他床头睡一觉。
　　凌晨是在清晨五点半惊醒的，然后她拉着顾君问的手，“顾君问，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呢，其实我特别害怕进医院，你知道不？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很大的病，整天整天的，血管里的充斥着其他液体，鼻子里插一条管子，还不能喝水，喉咙里全是药水的味道，我不知道我下一次还能不能醒来，我分不清昼夜，因为闭眼之前看见的是白炽灯，睁开眼也是，还有空旷苍白的走廊。那时候，我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啊，我爸偷偷把我抱出医院去玩，他带我去一个类似假山的地方，假山下面有一个清池，里边很多红色的锦鲤，它们热热闹闹成群结队的，每一条都胖乎乎的。”

作者有话说

　　其实里面有一件真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