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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苏楹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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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楹做了一个梦,关于她和润玉初遇的梦。
那是一个清晨,她奉命装作一个卖花女,来到润玉路过的小径卖花,那些用钱雇来的混混即使是演戏,也趁机占她便宜,她自幼在青楼长大,从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如谪仙一般的男子,个个即使表面温雅干净,内心却是藏着无数肮脏想法,都是骨子里烂透的人。
可是她偏偏遇上了润玉,那么好的男子。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可是英雄救美并不能让英雄爱上美人,因为他也是君子。淡漠又不失礼地拒绝自己的回报,连个多余的眼神不给自己,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原本苏楹也以为是他心高,看不上她的容貌,可是他却对一个长相不如她的裴穗禾有情有义,一腔热情皆为她。这叫她如何不恨?
纵使不能让润玉爱上自己,也要成为润玉最恨的人,只要他的心里有个位置是她的就好,无论爱恨。
穗禾懒懒散散地趴在桌上,把账本一推:“唉,烦死了。”
润玉走了过来,帮她揉揉肩膀:“夫人辛苦了,让为夫帮你?”
“再好不过。”穗禾撑着手看他:“来吧,玉哥哥,这些天黑之前给我看完。”
“你呀!”润玉刮刮她的鼻子,一手捧着账本,一手拨弄算盘,认真看了起来。穗禾拿起一块糕点吃着吃着,摸了摸自己的腰:“白莺,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哪有?”润玉抬起头来,穗禾瞪了他一眼:“认真点。”
白莺走了过来:“少夫人忘了吗?你肚子里还有个小少爷呢。”
“穗儿一点都不胖,最可爱了。”润玉蘸蘸墨水,穗禾又看了他一眼,突然低声道:“你和旭凤怎么样了?”
“一切尽在掌握之内。”润玉答道。
这时候长寿拿了一封信走了进来递给润玉,他放下笔,飞快看完。
“谁写的?”
“匿名信。”润玉把信又给装好,“我去找旭凤。”
穗禾不乐意了:“这账本呢?”
润玉低下头亲了她一下:“今日且先放过我吧。”
“果然,男子的话不能轻信。”
“若这是真的,该如何是好?”旭凤看完了信,站起身问润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润玉满不在乎地抿了一口茶,“反正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伤害我的家人。”
“可是我想不明白三叔为何要这样做?”
“许是为财,许是为利,许是为情,或许什么也不是。”润玉低下头,想到的却是小时候从学堂回来后遇到丹朱,那时候他给自己买了一串冰糖葫芦,然后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头,叹道:“真像啊。”
像谁?母亲吗?
他站起身来:“我去找三叔。”
旭凤急忙挡住他:“不行,他都要烧死我们了,你上门去,若被他捅死怎么办,我不允许你去。”
“没事的,我若真在三叔家掉了半根头发,这对他都是不利的。”润玉转过身看他,“不如我约叔父去酒楼,你在隔壁等着,若有何风吹草动,你就过来看看。”
“好吧。”
丹朱的府上梅树不多,倒是种了很多竹子,在冬日里也显得青翠欲滴,房间里摆放的是金盏银台,在绿得流油的叶子所衬托下格外柔美。可是随着一阵争吵,一盆盆娇艳的花被摔烂。
“你说你跟穗禾说了什么?”丹朱气急败坏地又摔了一个茶壶,缘机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喝着茶:“怕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说我有病,怕是不会相信我说的。”
“母亲,该喝药了。”彦佑端了一碗药进来,缘机瞧也不瞧:“放下吧,听说你喜欢洛家千金。”
“孩儿对她的确有几分心思。”
丹朱挑了一下眉:“有什么有啊?那是旭凤看上的姑娘。”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这样说出来,不怕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丹朱撇撇嘴,没有说话,反倒是缘机继续开口:“看见了吧,你喜欢也没有用,你父亲眼里只有你伯父家两个孩子。”
彦佑哼了一声:“那又如何?伯母哪里会让旭凤娶她?”
“胡说八道。”丹朱急忙打断他:“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还有更不让你省心的,我已经写信把一切告诉润玉了。”缘机站了起来,兀自走出厅堂。
“父亲,母亲说的是……”
丹朱瞪了他一眼:“一个疯子说的话,不必在意,也没人会相信。”
缘机回到房里,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件小孩子的衣服,她捧了起来,当初她怀孕回娘家,结果撞破丹朱和她妹妹的奸情,彦佑其实就是丹朱的亲生儿子。再后来她又得知丹朱一直都在外花天酒地,养了几个跟簌离相像的外室,那时候太年轻,不懂得为自己着想,结果把自己弄流产,再也怀不上孩子。
她想把一切说出去,可是一个个都说她病了,疯了。她只能看着彦佑被抱回来在她眼前一天天长大,而她的孩子却无缘于世。
呵,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