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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私有 凡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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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穿过层层云雾,平稳降落在市区私人停机坪。
暮色深重,晚风微凉。
停机坪四周围栏高耸,隔绝了城市喧嚣,空旷的水泥地面上残留着旋翼搅动的风声。
秦炀率先起身,长腿迈过机舱台阶,落地时动作微滞。
小腿撕裂的伤口被衣物摩擦,暗红血迹浸透深色工装布料,刺痛感持续蔓延。
他却浑然不在意,回身抬手,掌心朝上,伸向机舱内的女人。
掌心骨节分明,温度滚烫,是直白又笨拙的邀约。
徐可星垂眸,看向那只干净有力的手。
从前五年,这只手掌控她、禁锢她、给她牢笼,也给她庇护;如今,这只手沾满尘土,带着细微擦伤,褪去掌权者的冷漠傲慢,只剩下纯粹的恳切。
她迟疑半秒,轻轻将手搭了上去。
微凉的指尖落入滚烫的掌心,秦炀下意识收紧力道,牢牢攥住,不肯轻易松开。他动作自然,带着刻入骨髓的占有惯性,却又刻意放缓力度,生怕弄疼尚且惊魂未定的她。
黑色宾利平稳等候在路边,车身在夜色里泛着哑光冷光。
司机下车躬身,正要开门,秦炀却抬手示意他退下。
他亲自拉开副驾驶车门,护住车门边框,避免她磕碰,细微的小动作藏着毫不刻意的温柔。
去往私人酒店的路途安静无声。
车厢暖气充足,隔绝了窗外寒凉晚风。徐可星侧头靠在车窗上,玻璃映出她清冷疲惫的侧脸,凌乱发丝贴在白皙脖颈,透着脆弱的易碎感。
她余光频繁瞥见男人搁在膝头的手,骨节处布满薄茧,虎口带着擦伤,是攀爬乱石堆时留下的痕迹。
这个人,生来站在金字塔顶端,养尊处优、从未狼狈,却为了她,孤身闯入危险塌方山区,满身泥泞,伤痕累累。
心底那道坚冰,又悄然融化一寸。
抵达铂悦顶层私人套房。
极简冷调装修,落地玻璃窗包揽整片城市夜景,暖黄落地灯柔和了屋内冷硬线条。保洁早已提前收拾妥当,医药用品、干净衣物整齐摆放于玄关置物台。
“先去洗澡。”
秦炀拿出一套全新的柔软家居服,布料是贴合肌肤的纯棉材质,是她惯用的浅灰色调,连香调都是她偏爱清冷雪松味。
细心到极致,隐秘到极致。
徐可星接过衣物,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两人同时一顿,又默契错开视线。
“你的伤口。”她目光落在他破损的裤腿上。
“无碍。”
秦炀淡淡应声,随意扯下工装外套,动作幅度牵扯伤口,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坚硬的肌肉线条在黑色贴身打底衫下若隐若现,布料贴合肌肤,隐约可见皮肉擦伤的泛红痕迹,禁欲又带着破碎的野性。
徐可星没有再多言,转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尘土与疲惫,氤氲水雾模糊镜面。她抬手擦掉雾气,看着镜中眉眼清冷的自己,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淡漠死寂。
人心从来不是坚不可摧的城墙,秦炀日复一日、隐晦笨拙的偏爱,早已在她心底凿出缝隙,悄悄种下贪恋的种子。
等她吹干发丝走出浴室,客厅暖光柔和,空无一人。
侧卧沙发处,男人单膝倚靠,身形微屈。他褪去沾染泥污的长裤,左腿露出干净绷带,包扎手法粗糙简陋,是自己随手处理的模样。
酒精棉球散落在大理石台面,透明药液还在微微挥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清冷木质香,形成独特又暧昧的气息。
听见脚步声,秦炀抬眸。
浅灰色家居服穿在女人身上,宽大松散,遮住曼妙身形,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湿发垂落肩头,水珠顺着发丝缓慢滑落,滴在纤瘦的锁骨上。
他喉结无意识滚动:“过来。”
声音低沉沙哑,褪去所有强势戾气,只剩温和的纵容。
徐可星缓步走近,停在他身前半步距离。
下一瞬,秦炀抬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拽至自己身侧。
力道轻柔,没有强迫,只有不容拒绝的温柔掌控。
“帮我。”
他将未包扎完好的伤口直白展露在她眼前,漆黑眼眸直直看向她,坦荡又直白。
徐可星沉默落座,拿起干净纱布与医用胶带。
她指尖轻柔,避开破损皮肉,小心翼翼缠绕绷带,动作细致耐心。温热呼吸轻轻扫过他腿部肌肤,细微痒意顺着血脉蔓延,撩得人心头发颤。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秦炀垂眸,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浓密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下投射出一片倒影,像蝴蝶般轻颤。
他忽然轻声开口,低沉缱绻:“星星,竞标,你赢。”
徐可星包扎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疑惑。
“文旅项目,我弃权。”
秦炀语气平淡,说得云淡风轻。
那是无数资本争抢、价值数十亿的优质项目,是秦氏筹备半年的重点规划,如今他轻飘飘一句弃权,只为成全她的野心。
“没必要。”徐可星语气清冷,带着一丝执拗,“我要赢,是凭我自己,不是靠你的退让。”
她不屑施舍,不要怜悯。
秦炀轻笑一声,笑意低沉悦耳,指尖不经意撩开她耳侧的湿发,指腹摩挲细腻耳垂,动作暧昧又克制。
“不是退让。”
“是臣服。”
一字落下,温柔又郑重。
心甘情愿臣服于她,臣服于这份迟来的心动。
竞标现场如期举行。
三日休整过后,商务中心座无虚席。
徐可星一身极简白色西装,长发高束,露出光洁额头与优美脖颈,清冷凌厉,气场全开。她站上演讲台,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地阐述老城修复方案,镜头感十足,从容不迫。
台下评审频频点头,目光赞许。
秦炀坐在专属贵宾席,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矜贵冷冽。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腕间名贵腕表,视线从未离开台上女人分毫,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最显眼的,是他领口处一枚银色袖扣。
简约哑光银质感,纹路极简,边角刻着一枚极小的星字篆刻,低调隐秘,无人察觉。
只有秦炀自己清楚,这枚袖扣,五年前定制而成,镌刻上她的名字,常年佩戴,从未摘下。
曾经,他不敢直视心意,把偏爱藏在暗处;如今,他坦然佩戴,将隐秘爱意公之于自己。
方案陈述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最终结果公示,星愿传媒以绝对优势,拿下老城文旅改造项目。
落槌那一刻,全场哗然。没人料到,半路出道的新兴传媒公司,能碾压老牌资本秦氏,拿下含金量极高的官方项目。
散场人流涌动,祝贺声、寒暄声此起彼伏。
徐可星被一众投资人围住,客套应酬,从容应对。唇角挂着疏离浅笑,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
人群缝隙中,那道黑色身影静静伫立。
秦炀隔着人海凝望她,目光深沉缱绻,直白又热烈,不再刻意遮掩。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低调避开所有人群。
夜晚,庆功晚宴。
奢华包厢内,灯光暖昧,酒香清甜。星愿传媒团队全员到场,许知愿举着酒杯,眉眼张扬,笑得肆意。
“恭喜我们徐总,一战封神!”
众人举杯,欢呼庆贺。
徐可星浅酌一口红酒,酒液醇香,微涩回甘。她侧身倚靠栏杆,目光散漫望向窗外夜景,心绪飘忽。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短信弹出。
【顶楼露台,等你。——秦炀】
晚风凛冽,顶楼露台空旷无人。
夜色浓稠,漫天星光细碎闪烁,城市霓虹铺满眼底。
秦炀孤身站在护栏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身姿挺拔,背影落寞。晚风掀起他西装衣角,露出领口那枚银色星纹袖扣,在夜色里泛着清冷微光。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回头。
“恭喜。”
他语气清淡,眼底含着浅浅笑意。
“谢秦总成全。”徐可星礼貌回应,分寸依旧,却少了往日的冰冷戒备。
秦炀迈步逼近,高大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他抬手,指尖轻轻抵住她的后腰,力道轻柔,没有强迫,只是温柔禁锢。
“我不要你的口头感谢。”
他垂眸,鼻尖快要触碰她的额头,呼吸灼热,缠绕交织。
“那你要什么?”徐可星抬眸,清冷眼眸映着漫天星光,直白看向他。
秦炀眸光暗沉,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转瞬移开,克制又隐忍。
他抬手,利落摘下领口那枚银色袖扣,金属冰凉,落在修长指腹之间。
他伸手,将袖扣轻轻放入她的掌心。
金属触感冰凉,镌刻的星纹凹凸分明,藏着五年隐秘心事。
“这枚袖扣归你。”
“我也归你。”
徐可星指尖攥紧袖扣,金属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心底,滚烫的暖意却在胸腔肆意翻涌。
她垂眸,沉默不语,耳根悄然泛红。
秦炀瞥见她耳尖的淡红,眼底笑意加深,骨节轻扣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怎么不说话?”
“徐总,也学会害羞了?”
戏谑的语气裹挟着温柔,尾音低沉缱绻,撩得人心尖发麻。
徐可星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目光落在他西装内袋露出的钢笔笔帽上。
那支黑色钢笔,哑光质感,低调奢华,从前五年,每一次合约签署,他都用这支笔。
那是困住她五年的枷锁,也是维系他们羁绊的开端。
她抬手,指尖利落抽出那支钢笔,动作干脆,带着一丝狡黠的占有。
冰凉笔杆落入掌心,她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浅弧,眉眼狡黠,黑莲初绽。
“礼尚往来。”
“秦总,这支笔,我没收了。”
秦炀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音色沙哑迷人。
他任由她拿走钢笔,没有阻拦,反而俯身,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偏执又郑重。
“拿。”
“凡是我的,你都可以拿。”
“包括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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