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本山海经》崛地而起

23、第二十三章

　　叶染不知该不该庆幸这片区域因为昨日的地震房屋老旧，坍塌太多，方圆十里早就被武警遣散到了其他地方。
　　“现在怎么办？”叶染喘了口气，体内的灵气流失得厉害。
　　祭天仰起线条凌厉的下颚，狭长的凤眼微眯，“等，想要重新将灵气压制，需要四个灵力深厚的人，还有十世善人的功德。”
　　需要灵力深厚的人他尚且明白，十世善人的功德又是什么？
　　看出他的疑惑，祭天抓着他的手，替换他将灵力输入结界，“混沌并没有意识，它是一种纯粹的能量，但它的诞生是为了孕育生命，所以，它会自动规避功德金光，现在只看他们来不来得及找齐这些东西。”
　　叶染：“找不齐怎么办？”
　　祭天看着他却没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没办法，你会为了救这些人而牺牲自己吗？”
　　叶染知道他指的是京都数千万的人，他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不会，虽然我可能会愧疚，会难过，但我不会牺牲自己，每个人都该为自己负责，混沌灵气不是我放出来的，我救，是为大义，但我不愿意，也没有错，谁都想要活着，我自然也是一样，何况，并不是一定要牺牲自己才能救人。”
　　祭天深邃的眸子一缩，低沉磁性的声音停顿在最后两个字上，“那你在什么情况下，会牺牲自己？”
　　叶染的目光落在祭天精湛的眉眼，笑了，“那，大概是最重要的人吧。”
　　祭天垂眸看着叶染，眸光像带着火星，死寂一般的潭水有了沸腾之意。
　　当年的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山脚下，接到大佬电话的江疑带着两位办事处的外编人员，和前来抓捕嫌疑犯的赵乾碰了面。
　　“赵队长，麻烦你带人封锁这整片区域，顺便打电话让我们主管带人将山脚围起来，任何人不得上山。”
　　赵乾目光略过一身温和气质的霜泽和满脸不耐，一头红毛朝天的陶铁，抽了一口烟，“事情很严重？”
　　江疑点头，“昨晚若算小打小闹，今日便是飞来横祸了。”
　　“好，我立刻联系人封锁这一区域。”赵乾也知道昨晚的内情，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不在耽搁，碾灭手里的烟，朝不远处的小警员招手，“过来，叫局里加派人手，你们跟我来！”
　　一路上，江疑忍不住开口问道，“霜泽先生，您说，我们今天能平安下山吗？”
　　霜泽神秘的笑了笑，“放心，一切自有定数，我们不过是锦上添花，并不是雪中送炭，就算今天没我们，相信也不会出大事的。”
　　江疑闻言心口一松，这位是什么人他可是清清楚楚，传说中知晓天下万事万物的圣兽，他的预言，一般都是绝对可信的。
　　被个小雨神抢走了爱人目光的陶铁抓过霜泽的手，占有欲十足的搂过霜泽的腰，“小雨神，你离我们远点，污染空气了！”
　　江疑：“......”
　　他是毒气弹吗？怎么还污染空气了？
　　霜泽冲他无奈笑笑，回头拉着浑身上下都像不良少年的陶铁道，“正事要紧，你别闹。”
　　陶铁不服气地贴着他耳根舔了舔，凶悍的眸光略微收敛，一副餍足的表情。
　　江疑：“......”
　　讲真，男神身边有只凶兽，打不过，说都不能说！
　　白泽是天地间最温和的圣兽，曾获君王御封，没想到不仅受凡人喜爱，就连凶兽饕餮竟然也喜欢！
　　“来了！”
　　一直被压在厚重皮毛下的归元突然说道，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憋闷了很久。
　　事实上也是，虽然能和小奇肌肤相亲他很高兴，可是毛毛太厚，他有点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离开。
　　叶染：“江疑身后那两人是谁？”
　　祭天以为他问的是两人的本体：“是白泽和饕餮。”
　　赵小奇虎眸一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到熟人，尾巴‘啪啪’拍在地上，声音欢快，“霜泽老板和陶铁大厨，你们也来啦？”
　　叶染：“......”
　　作为一个刚从山区出来的帅青年，叶染虽然听过饕餮楼的大名，但开学至今他还一次都没亲自去过。
　　想到前几次祭天让人送来的饕餮楼的饭盒，目光落在霜泽温润的脸上，又瞥过陶铁一脸凶相。
　　“这个大厨和我想象中有点不同。”
　　祭天不动声色揉揉他的脑袋，“饕餮最喜欢的便是吃，自然对食材的理解也最深透，所以大家都挺喜欢去吃。”
　　“大家？”叶染疑惑，“所以你才会让人给我送便当？”
　　“恩，”顺手将头顶那撮不知为何翘得老高的头发压下去，“他们都说好吃，我想让你尝尝。”
　　叶染的心神还在那温润的青年身上，没注意到祭天亲密的举动，对面那人似乎天生带着一股亲和的气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叶染眉眼弯了弯。
　　“你就是叶染吧，我听小奇提起过你，我叫霜泽，这是我爱人陶铁。”
　　本来一脸不高兴的陶铁一听爱人两个字，露出自以为友好的笑，八瓣牙齿在月色下像泛着冷光的钢牙，“你好啊，你比那个小雨神顺眼多了。”
　　落后一步的江疑：“......”
　　小雨神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几人寒暄两句，霜泽注意到涯壁下冲天而起，隐约有一丝龙形的黑气，蹙着眉，“祭天大人可能够封印这黑气？”
　　祭天点头，“有，不过还差一样东西。”
　　陶铁一脸意外：“还有祭天大人差的东西？”
　　祭天瞥了眼陶铁一头钢针似的红发，转头又看向叶染柔软的黑发，不太想搭理他。
　　叶染见他一脸嫌弃，觉得可能是老干部看不过年轻人的时尚，接口道，“是十世善人的功德。”
　　霜泽点了点头，“确实，若有十世善人的功德，这些黑气便不成气候。”
　　江疑：“那怎么办？主管到现在都没打电话，肯定找不到。”
　　归元：“我曾经在经文中看到过，月上中天，现在就是封印的最好时机！”
　　胸口的山海经像块暖玉一般，慢慢升温，叶染突然眼睛一亮，“我可能有办法。”
　　这下，就连祭天也惊异把目光转向他，陶铁猴急的问，“你有十世功德？”
　　叶染摇摇头，冲草丛的方向看去，眼里笑意流动，“胖球，带着你的小伙伴出来吧。”
　　众人便见一只体型硕大，额头顶一个威严的王字，浑身雪白，挑不出一丝杂色的大猫后背上驮着黑白色两个巴掌大的小猪崽。
　　小猪崽脖子上还有一个小布口袋，里面浓厚的金光照亮了一小片树林。
　　小布袋是叶染给挂上去的，那颗舍利一看就是小猪崽的主人的，叶染便让它自己保管。
　　霜泽微笑：“原来是狸力和白虎，这只白虎还在成长期，离化形应该还有好几千年。”
　　陶铁一挑眉，“难怪刚才一直有股熟悉的气息跟在后边，原来是白虎崽子。”
　　胖球拐着肥圆的屁股，冲陶铁呲了呲牙，转头就去蹭叶染的裤腿。
　　祭天冷冷一瞥，吓得它腿肚子一软，献媚地摇着尾巴脑袋蹭过去。
　　狸力掏出布袋子里的舍利，黑亮的眸子透着水光，小爪子递到祭天面前吱吱叫了两声。
　　祭天取过舍利，“他早已转世，你守着他的力量有何用，不如去找到他！”
　　祭天握着舍利，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小染，等会儿你退到圈子外面去，封印完了，我送你下山。”
　　他说的圈子就是之前阻拦黑气的一道结界，现在有了舍利，黑气已经退到了山壁边，却依然想要冲出来。
　　叶染狐疑的看他一眼，点点头，“好，我等你们。”
　　他知道轻重，现在时间紧迫，有什么话都可以过后再说，京都数千万人的命都在他们手里。
　　众人也没多说，祭天站在山壁前，另外三人各自站定，眼里多了抹慎重。
　　他们站立的方位和输出的灵力强度有关，最强方需要的灵力是身后几人的数倍之多。
　　灿金色舍利从祭天的掌心缓缓升起，四道交织的灵力注入其中，如烟似雾的金光徐徐散开。
　　金光所到之处，黑雾像是遇到天敌，畏畏缩缩朝后退去，像是屈服于金光之下，但只有那时不时翻卷的气旋能够看出它的挣扎与不甘。
　　事实上想要封印这些灵气远没有那么简单。
　　持续的灵力输出让江疑心口钝痛，后背短衫鼓动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肚子在颤抖。
　　可是看着前方显露退缩之意的黑气，只得咬牙坚持。
　　黑气中的黑龙张牙舞爪，即便只是朦胧的影子，在这一刻也叫人瑟缩。
　　叶染知道，一旦他们这边灵力不济，黑龙便会咆哮，将他们全部吞噬进自己的兽口。
　　胸口的山海经愈发灼热，体内的血液剧烈涌动了起来。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黑气的嘶吼，它在蓄力。
　　金光与黑气互不相让，山壁不堪重负，‘轰’的一声开始坍塌。
　　“山要塌了！”
　　身后传来赵小奇焦急的兽吼，叶染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一本比舍利之上的金光还要浓厚的帛书腾空而起。
　　书页的封面不过寥寥数字，却让在场除祭天和叶染外都被金光刺得眯起眼睛。
　　字体似乎带有某种威慑是势压，旁人无法直视。
　　那书就像一轮曜日，带着永不熄灭的火焰，缓慢地，费力的翻开了第一页。
　　“小染，快退回去！”祭天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危险地提起长剑，凌厉之气几乎撕裂空气，剑锋对准帛书，竟是要阻止帛书翻开书页。
　　那一瞬间，黑气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翻开的书页正对着山壁下方。
　　无数的黑气蜂拥而至，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书页昝平开来，就像无尽深渊，吞食来自人间的美味。
　　又像是久经日晒的沙漠，对着奔腾的暴雨张开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