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本山海经》崛地而起

22、第二十二章

　　似乎看出叶染大受打击，祭天竟然笑了，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慰道，“没事，我让人给你办养虎证，合法养虎。”
　　叶染想也不想，回答：“还有猪崽，要一张养猪证！”
　　赵小奇：“......”
　　他室友真厉害，养虎还要养猪，不怕互相残杀吗？
　　归元：“......”
　　大佬看上的，果然让人看不懂！
　　祭天：“......”
　　想到以后家里一堆崽子，他觉得应该开个动物园。
　　叶染也是一时晕了头，这会儿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抹红霞漫上耳际，不自在的动了动耳朵。
　　三人都没想到化为人形的赵小奇和凶兽时候的赵小奇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一个软糯乖巧，一个暴躁冷厉。
　　叶染问：“那你为什么要杀张启福他们？”
　　赵小奇顿了顿，冰冷的眸子扫过李然，“介意听个故事吗？”
　　叶染并没有打断他，赵小奇便继续道，“我是从金元山逃出来的，就是昨晚地震的中心，哪里封印着许多的异兽。”
　　他看了一眼归元，道“我小时便见过你，你说以后见到凶兽都要关起来，然后我把吓跑了。”
　　归元一拍脑门，“原来我小时候没感觉错，你是那时候的飘飘。”
　　“不对呀，你难道没听到我后面的答案？我说要是他们不吃人我就养着他们。”
　　赵小奇惊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这段，“所以，我竟然没听完吗？”
　　没想到他们平白错过这么多年，他有点沮丧，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庆幸道，“幸好我跑了，不然我都遇不上小奇，也就不会有肉身了，我的肉身早就毁掉了。”
　　阳光孤儿院在当时那个年代并没有多人好心的捐赠人，毕竟那个年代人贩子猖獗，丢孩子的也多，他们孤儿院大部分孩子都是有点不正常的，‘赵小奇’的脑子就有点单纯。
　　“我从金元山跑出来的时候遇上大雨，跑到孤儿院门口避雨，当时门口有几个着装讲究的人，似乎是要领养孩子。”
　　“小奇看到了我，然后问我，你冷吗，我当时就在想，这孩子，怕是要被打了。”
　　事情也正如他的预料，赵小奇被当成怪物，总是对着空气说话，也就没人愿意领养了。
　　“后来我就去了山上，我骗他，我说我是他的保护神，他必须要每天供奉我。”想到这段温暖的回忆，赵小奇眼睛里都是柔和的笑。
　　“那个傻孩子，他信了，也真的每天都会带上来一块白糕或者一颗廉价的薄荷糖给我，那是我第一次接触人类的食物，那么甜，那么软，就像小奇一般，让人舍不得伤害。”
　　‘赵小奇’每次上山都是一身伤，浑身脏兮兮的，五六岁的孩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明明是凶兽，他却看不下去，用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灵气帮他教训那四个坏孩子。
　　“你们应该已经想到了，就是张启福他们四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然，眸光冰冷，归元忍不住握着他的手，想要将他眼底的冷漠打散。
　　他的小奇是那么温暖的一个人，不应该背着这些沉重的过往。
　　赵小奇：“李然以前不叫李然，他叫李健，比小奇大八岁，也是他抢了小奇的收养人。”
　　从李健被收养的那天开始，一切变得更糟糕，那个少年不知道从何处知道了他的存在，他故意折磨‘赵小奇’，引他出来。
　　“那天晚上，是月圆之夜，是凶兽最虚弱的一天，他们将小奇引到山上，他们将小奇推下山壁，小奇一只手死死抓着山崖，指甲陷入石峰，磨得血肉模糊。”
　　想到这些血粼粼的过往，赵小奇恨不得现在就把李然撕成八块，“他在大叫，在叫我，却不是救命，而是让我不要出来，而我，只能远远看着，趴在树梢上，没有一点力气。”
　　“他们用脚踩，一根根碾压小奇的手，五岁的孩子就这么足足忍了半小时，直到没有力气。”
　　“最后他还在大喊，不要出来，不要出来！”
　　回忆到这里，赵小奇已经化为穷奇兽身，张口就想咬死李然。把这些生而为人，灵魂腐败的人类统统杀掉！
　　李然吓得往后一躲，死撑着嘲讽道，“是你自己没本事，保护不了他，你要是能够出来，他会因为你而死吗？！”
　　就在这句话脱口的空档，叶染感觉身旁的人呼吸有些急促，就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脏，浑身暴戾的气息，幽深的双眸血色弥漫，眼看牵着他的手就要抬起。
　　那一刻，叶染不知道祭天想要做什么，却能感觉到他的杀意，但是他不愿让这种人脏了对方的手，想也不想指尖镶嵌入对方的指缝，十指交握，张口怒斥道：“小奇没能保护那孩子，不过是没料到人心险恶，怎么，你杀了这么多人，你觉得光荣吗？还是你已经能够拥有长生了？”
　　“当年孤儿院里的人都是你杀的吧？你怕他们泄露你的行迹，所以干脆一把火烧了，是么？！”
　　李然被这一串质问点破心中的伪善，精致的面容露出一股恶意，狠狠地抬起头，竟是不管不顾把手心隐藏的最后一点入骨缠一口吞下。
　　冷笑道：“哈哈哈，你们以为就这么完了吗？这不过刚开始，他会为我报仇的，你们今晚一个都跑不掉，等到结界一开，这京都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黄泉路上，我等着你们！”
　　李然口吐血沫，眼中失了神智，“昨，昨晚的金佛山不过是个诱饵，今天，就是，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句话，胸口被入骨缠吸干了力量，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化作飞灰，双目大睁，却是死不瞑目。
　　山脚下若隐若现红蓝色灯光，声声警笛入耳，就在这一刻，天空的云层猛烈地翻滚起来，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飓风竟是将这半截山壁包裹起来，吹得衣角飒飒作响。
　　祭天第一时间感觉到不对，拉着叶染的手往后倒退两步，冷声道，“退后！”
　　可惜已经晚了，只见无数的黑气咆哮着从山壁下奔腾而来，一股冲天之气将归元和赵小奇撞飞，千钧一发之际，祭天挥手招来清风，减缓了两人倒飞出去的冲力。
　　归元反应倒是快，一个翻身垫在赵小奇的下面，自己承受了这断骨一击。
　　这黑气一飞冲天，随后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开始从天空朝四周扩散，星星点点的黑气散落在林间，下一秒，归元一个翻身，又将赵小奇压在身下，替他挡下那火星般的一点混沌灵气。
　　灵气落在他的手臂上，‘滋滋’声传来，就像是滴落油锅的水，瞬间蒸发，他手臂上的肉宛若被剜了一刀，深可见骨。
　　“这下你觉得我还会抓你吗？我只想养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我才好下嘴。”归元忍着喉间的痛呼，玩笑道。
　　赵小奇双眼一红，怒骂道，“谁要你养，我有手有脚，你顾好自己吧！”
　　说完化作兽形，把人埋在自己腹部的软毛下，下一瞬间，周围的黑气便开始朝他们汇聚。
　　不过赵小奇并不担心这些混沌灵气会把他怎样，毕竟他就是出生在混沌灵气中的凶兽，只要别让身下这大和尚沾到灵气就行。
　　叶染见他们没有危险，手心的灵气便专心应付起眼前的混沌灵气。倒是他身旁的祭天见赵小奇化作原形将归元压在身下时眼睛一亮。
　　转过头来眸光沉沉落在叶染头顶，蠢蠢欲动。
　　“不能让这些黑气继续扩散。”叶染眉头紧皱，他想起早上这个人给他发来的视屏，下意识询问祭天，“这些东西就是你们昨晚处理了半宿的黑雾？”
　　“嗯，”祭天不动声色掩下手心的躁动，“混沌是为无，所到之处，万物便是它的养分，同时，稀薄的混沌也是万物的养分。”
　　叶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睛一亮，“所以，它们是毒药，却也是末法时代的灵药？”
　　要是能把这全部黑气收集起来，那他山海经中那些贫瘠的空间不是有救了？
　　祭天平淡的眉眼严肃起来，听出他声音里的跃跃欲试，警告道，“是，但倘若没有绝对的把握，你一定不能触碰它们！”
　　说出这句话的男人声音微沉，此时两人站在球形的结界内，他便顺势低下头，微眯起的黑瞳深不可测。
　　叶染一怔，这一刻的祭天有别于平日里的他，虽不明所以，却也愿意顺着他的意，笑道，“我想站在你身边，我恐怕是没机会碰触到它们的。”毕竟，他也不是特别想要改造那些牢房空间。
　　祭天深看了他一眼，这才道：“昨日金元寺不过是个伪阵，我没想到有人竟然能够找到真实的阵眼。”
　　毕竟，万年已过，沧海桑田，昨日黄花早已凋谢，便是他也找不到。
　　伪阵之所以会存在，便是为了误导心机叵测之人，神鳖出世，混沌却不会随之现世，反之，两者都将成为这世间的灾祸。这些人能够找到阵眼，甚至知道破阵的方法，那他便不能放任了。
　　远在西郊的金元山，山脊仿若被硬生生折断，若不是这附近已经被相关部门封锁，可能香客们就会发现。
　　那条蜿蜒直上的石阶小道不见了，山腰的红枫林只余下黑褐色的泥土，山顶不在高耸，它就像巨人手中的玩具，一夜之间，变换了形貌。
　　昨日的黑洞处，一黑衣男子，吊儿郎当的靠在残缺的岩石上，视线扫过东郊，笑得好不惬意，“真期待呀，这一次，你会怎么选呢？”
　　毕竟，当年对方可是选择了天下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