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本山海经》崛地而起

20、第二十章

　　叶染的声音很低，像是喃喃细语，语气却带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凝重。
　　一波又一波的异兽冲击人类的防守线，山脚下的人累得已经快要抬不起手来。
　　归元疑惑道：“这些异兽没长脑子吗？死了这么多都不知道撤退的？”
　　江疑神色不定，身上的白色短袖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猩红一片。
　　“就是因为他们长了脑子，所以现在才要拼命！”他喘了口粗气，冷哼一声，“被镇压无数年，今日恐怕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正如江疑的判断，山顶的风开始微妙的变化，震动结束后，异兽的攻击愈发猛烈而疯狂。
　　“见了鬼了，他们不要命了？”躲过致命一击，归元捂着肩膀撕裂的爪印。
　　山顶上，混沌灵气开始减弱，黑色雾气溢散的速度慢了下来。
　　祭天倒提着一把淡金色的长剑，长剑轻巧的挽着剑花，一提一劈之间带着某种玄妙韵律。
　　长剑隐没在黑雾内，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其上泰山压顶般的重量和见血封喉的凛冽杀意。
　　骨节分明的手按压在剑柄处，指尖一抬，锋利的剑锋宛若雷霆，踏着九霄之势，携万钧雷霆之力撞击上怪物的巨趾。
　　“呲啦”一声，骨头被切断的声音，清晰得不得了。
　　林耀站在百米开外靠近不得，听着这声响，只觉得被风中夹杂的剑气也一同将他的肋骨隔断般疼痛。
　　仿若回应他的心声，巨趾缩回半寸，黑洞内传来‘嗡嗡’的回荡，好似有人在咆哮。
　　“不过早已泯灭的兽身，你逃不出去。”
　　祭天的声音在这漫天的晨星之下，宛若穿过时光洪流。
　　又是嗡嗡两声，带着不甘的仇恨。
　　“有朝一日你若出世，我也必将你千刀万剐。”
　　莹白月光洒落剑锋，一滴滴血水滑落，溅起清浅浪花，祭天转身之时，长剑从他手心脱离，坠下无尽深渊，片刻便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光。
　　在巨趾缩回洞中后，山脚下的混沌灵气开始稀薄散去，化为最纯净的灵气，滋养这片山脉和这方天地。
　　山脚下的人相互依靠在一起，异兽眼中的猩红也逐渐开始褪去，灵智开始清晰，趁着众人放松警惕之时，向四周逃窜。
　　这天晚上，京都内无数人无法安眠，叶染躺在体院馆的垫子上，眸光落在金元山方向，他能够感觉到这片天开始变了。
　　空气中的灵气增加了。
　　他拍了拍依偎着他的胖球软嘟嘟的肚子，扫过人群中间，一道不同于旁人的纤长背影吸引了他的目光，那背影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回首冲他友好的笑笑。
　　叶染却并不觉得这人面带善意。
　　那双眼睛似乎看着他的方向，又似乎落在了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莫名的，他觉得那人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和不屑。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军队开始在城市中穿梭救援，不过幸运的是，这一次地震时间短暂，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我就说吧，京都不愧为京都，不仅房子抗震，就连军队的救援来得也快。”王洋翘着脚丫子，吃过了午饭就开始关注网上的新闻。
　　叶染轻笑，“我倒是觉得军队恐怕早就驻扎在附近了。”
　　“而且，说不定地震的事情早就监测到了，只是范围太广，人员来不及扩散，这才按兵不动。”
　　“你说的也有道理，网上有些人也说昨晚执勤的武警很多。”
　　这些国家大事他们也就说说，很快就聊起了其他话题。
　　“这儿有人说，东郊那边靠近护城河有一个幼儿园塌了，啧啧，那建筑商已经被抓了，活该，幸好大晚上的没几个人在，也没有人员伤亡。”
　　这是一条小新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王洋看了会儿网页，打了两盘游戏也就没兴趣了。
　　赵小奇捧着专业书，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知短信，里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王洋瞟了一眼，没看清，就见赵小奇面色有些发白的站了起来，急匆匆似乎就要往外走。
　　“小奇，你去哪儿啊？”他赶紧叫住对方，“这都六点多了，有事儿明天去吧，早上归元大师还让你最近别乱跑呢。”
　　“我......”赵小奇咬了咬嘴唇，想到那个高大的假和尚，有点犹豫。
　　他不明白短信上的两个字为何让他如此在意，就像是烙印在灵魂上的伤疤，被人用刀尖轻轻一挑便传来刺骨的疼痛。
　　握紧手中的金属机壳，心脏‘砰砰’直跳，一股灼热的气息开始从心脏蔓延，他有一种直觉，也许，踏出这间寝室，他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也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明明行为粗犷，对他却小心翼翼的大和尚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了放弃出门的念头，可就在下一秒，又是一条短信跳了进来。
　　你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轰然坍塌，一幕一幕，丝丝缕缕的记忆开始复苏，心尖上的疼痛再也影响不到他，因为，隐藏在深处的东西开始撕裂灵魂，占据他的视野。
　　挡在赵小奇身前的王洋还来不及看清手机上有几个字，就被一股大力推开，差点摔在桌上。
　　“打电话给归元大师。”叶染神色一变，立马就追了上去。
　　张建国扶着王洋站起来，也追了上去，不过就这几秒钟的时间，一前一后两个人都没了影子。
　　两人对看一眼，也觉得事情不对，赶紧就打电话给归元。
　　叶染追出门外，只看到赵小奇的背影从楼下一闪而过，他赶紧追上去。
　　两人的速度太快，宛若一道风，不过十秒钟，就已经出现在校园口。
　　“赵小奇，你停下！”叶染在他后边大喊。可是赵小奇就像是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一般站在路中间。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堪堪停在他身后，还没等司机破口大骂，赵小奇已经快步上了车，几张粉色的票子落在他的眼前。
　　“去东郊阳光幼儿园。”
　　这声音太过阴冷，司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对上赵小奇面无表情的脸，下意识就按照对方的话去做。
　　出租车呼啸一声冲了出去，叶染站在路边捡起那四四方方的破旧手机。
　　手机的屏幕在摔在地上时已经碎了，这一款几年前就已经被淘汰的手机并没有数字密码，叶染打开手机短信页面，空空荡荡的短信上只有少许几条，最上面是两条相隔不过半分钟的短信。
　　怪物！
　　你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叶染瞳孔一缩，想到往日不时从赵小奇身上感觉到的灵气，瞬间明白了。
　　“快上车！”
　　叶染转头一看是祭天，握着手机冰冷的外壳坐在了后座上。
　　祭天替他关上车门，见他一脸慌张，开口问道，“小染，出什么事了？”
　　叶染顾不上称呼问题，把手机递给祭天，“刚有人发了两条短信给小奇，我看他神色不对跟了出来。”
　　驾驶座上开着车的归元一急，车头开始乱晃，满脸急躁，“叶染同学，那小奇呢，小奇在哪儿？”
　　“他就在前边那辆黄色出租车上。”
　　黄色的出租车此时已经开出去老远，只浅浅能够看到车尾。
　　归元扭头看着前方拥挤的道路，脚上油门一踩，速度一路飙升，车子七拐八弯乱窜，硬是被他闯了过去。
　　他们一路狂飙，油门踩到最大，车内的人也跟着东倒西歪。祭天依然坐得笔直，叶染努力固定自己的身姿，尽量不往对方身上靠，结果下一秒，车子毫无预兆向右一拐，就扑进了一个略带冷香的温热怀抱。
　　祭天的怀抱并不像脸上的表情一般冰冷，反而带着触动心神的温暖，那温服恰到好处，对叶染来说，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就像是归巢的倦鸟，避风的港湾，又像是母亲的怀抱一般，仿若血脉在那一瞬间相连，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对方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一样的剧烈，一样的欣喜。
　　叶染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又撞到你了。”
　　祭天抿了抿唇，轻轻应了一声，“没事，是车开得不好。”
　　叶染闻言更尴尬了，不过不等他习惯，车子又是一拐，他的额头一下撞在了玻璃窗上。
　　就在他捂着额头的时候，身后一双手将他半揽过去，“靠在我身上吧。”这样，我就能保护你。
　　鼻息间全是祭天身上的冷香和温度，车子拐弯间，他能够听到对方掌心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略微急促鼓动的心跳。能够感觉到手臂缠绕在他腰间的力度，发丝滑过他颈项的冰凉。
　　这让他深刻意识到，这个人，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该死！不见了！”
　　驾驶座上归元愤怒拍打喇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叶染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的猜想，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东郊出事的幼儿园在那个位置？”得到答案后，叶染想了想，又道，“半个小时后如果我还没有消息，你就打电话报警，小奇就在阳光幼儿园。”
　　同一时间，抽丝剥茧了所有的线索，赵乾终于找到了李建的踪迹。
　　“这家伙，竟然早就改了名字，而且，谁会想到他比张启福他们大了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