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本山海经》崛地而起

17、第十七章

　　第二天早上叶染醒来的时候，那小东西已经不在了，叶染有点失望，不过没等他的情绪酝酿，王洋背着一大包吃的扶着门板喘气，神情中带着慌乱，结结巴巴道，“叶，叶染呀，出大事儿了！”
　　叶染挑眉放下陆教授推荐的扩展书籍，抬头看他惊魂未定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压惊，这才淡淡道：“先喝口水，出什么事儿了？”
　　狠狠灌了一大口，把背包放桌上，这才颤声解释道，“你记得校大门那家小炒店老板吗？”
　　点了点头，叶染取出电脑准备查点资料，“记得，昨晚老板还冒雨给我送了外卖，那鱼还挺新鲜的。”
　　像是回应他的话，胖球喵喵叫了两声，和身边的小伙伴分享了早餐，两只小家伙睁着大大的眼睛听故事似的，排排坐。
　　王洋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满面煞白，“你，你吃了？”
　　叶染：“吃了，我还想今晚在打包两条。”
　　王洋：“......”
　　虽然知道自家兄弟有点不一般，但是从来没想到这兄弟连鬼的东西都敢乱吃呀！
　　叶染见他一脸快要晕过去的表情，也有点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还没说老板家怎么了？”
　　“大事儿，前几天老板一家不是去终南山旅游吗，他们遇上山体滑坡，老板为了救自己女儿老婆，被埋在下边了！”
　　叶染一怔，恍然想到昨晚老板眉心的点点黑影，还有胖球说的香味，原来昨晚只是老板的魂体吗。
　　“听说两天前已经入土为安了，京都消费那么高，老板娘和自家女儿孤儿寡母的今天早上来开店的时候发现厨房里的鱼缸里有一百多条鱼，冰箱里更是有几十条处理好的鱼肉，平时放钱的包里有好几千块钱。”王洋想到路过店门口时看到的那一缸鱼，有些惋惜。
　　“所以，那些鱼是老板处理的？”
　　叶染的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是肯定，王洋叹了口气，“是啊，所以一大早老板娘就哭成了泪人，说是当初要不去终南山就好了。”
　　“若是命中注定有这一劫，恐怕怎么都是躲不掉的。”叶染摇摇头，对于老板的死，也是分外惋惜。
　　“所以大家都说以后要经常去老板家吃饭，老板那么好一个人走了，我们肯定要去照顾一二的。”
　　王洋这话音一落，结伴而行的寝室另外两人也回来了。
　　“是啊，以前老板每次给我们留的鱼都又大又新鲜，就连小奇都非常喜欢。”
　　张建国身后的赵小奇点点头，“老板还每次都会给我们加菜，也不收钱，希望老板能够放心的离开。”
　　王洋讶异：“你们也知道了？”
　　“恩，回来路上大家都在传这件事。”赵小奇点点头，神情有些萎靡，也不知是因为老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好了，大家以后多去店里吃饭相信就是对老板的回报了，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你们还不收拾收拾？”
　　说着话，叶染已经收好了书桌上的课本，抱着一叠资料和陆教授布置的论文冲其余三人摆摆手，“中午见？！”
　　嗷呜一声，王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儿，这周的论文踏马的还没动笔啊！
　　他大叫一声，“叶染，你回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京大的早上和下午最是人多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高挑，眉眼带着点魅色的男子叫住前方的人，“同学，请问历史学办公室怎么走？”
　　叶染想着老板的事情，有点晃神，身后的人叫了两声才让他回神，“你在叫我？”
　　李燃刚回国没几天，昨天校长打电话希望他在金融系带个班，想着出国深造了几年，现在正是报答母校的时候，正巧高中室友也在学校，就想今天先来看看。
　　“对，你好同学，请问历史系办公室怎么走？”李燃温和的笑了笑，再一次问道。
　　“正好我也要去历史系办公室，你跟我来吧。”叶染顿了一下，注意到他大拇指上有个烙印，像是经常带着某样饰品留下的，“我叫叶染，你喜欢带扳指？”
　　注意到他的目光，李燃摩擦了一下大拇指上的印子，笑道：“我叫李燃，我们的名字还挺有缘的，这印子是以前有位恩人送我的扳指留下的，前两天坏了，也就没带了。”
　　叶染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燃似乎也不在意叶染的无礼，眉宇间满含深意，衬得那张脸越发惑人。
　　两人朝着历史系教学楼三楼而去，一路上不少女生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身上。
　　把论文交给陆教授后叶染就离开了，他倒是没想到半路遇上的家伙找的竟然是陆教授。
　　说道陆教授陆任岩，算是他们京大的一个风云人物，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正教授，样貌英俊，气质温润，手下还有一个研究课题，有些时候甚至还会外出去考查，在国家部门也有一席之地。
　　办公室内，李燃坐在沙发上，挑了挑嘴角，“几年不见，任岩你还是老样子，不过你的学生倒是蛮优秀的。”
　　陆任岩其实和李燃没什么交集，高中的时候虽然是同个寝室，但他是穷小子，李燃是富家子，大学也不同专业，而且李燃以前也不叫这个名字，所以除了算是老同学，还真没有什么私交。
　　“一直听说李先生在国外发展得挺好，这次回京大不会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李燃也不在意陆任岩的戒备，反正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笑了笑，“自己是找老同学叙旧，顺便给金融系带一下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洋双眼无神，两只眼睛欲哭无泪的盯着餐盘旁老师新给他的论文题目，一脸颓废。
　　叶染在他身边坐下，好笑道：“他这是怎么了？钱包丢了还是失恋了？”
　　张建国：“没事，他被罚了一个论文，加上周末的，教授让他周五之前交上去，每个论文两万字。”
　　王洋一听两万字，怒了：“什么没事儿，这叫没事儿，这论文必须手写啊，等我把它们写完，怕是手都费了，也不知道新来的李教授什么意思，竟然让我手写！”
　　叶染扬眉：“李教授？”
　　王洋解释道，“就是我们系今天新来的教授，李燃，海龟博士，从今天开始将是我们的系主任！”
　　叶染想到早上对李燃那张妖艳脸的印象，同情的点点头，明白为啥王洋这么愤慨了。
　　果然下一秒，王洋捏着筷子，恶狠狠道：“最可恨的是，他竟然夺走了我金融系校草的荣光，现在全班的女生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了，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办！”
　　叶染没在搭理他，注意到赵小奇有些走神，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盘，“怎么了，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
　　赵小奇回神，面色有些苍白的笑笑，“没，就是感觉李教授长得挺好看的。”
　　王洋一筷子肉塞嘴里，解恨道：“好看什么，像个人妖！对了，他今天让你去他办公室干什么了？”
　　赵小奇摇摇头，“没，就是看了看我的论文，准备拿去刊登在报纸上，让我最近没事多去给他看看。”
　　王洋一脸惊奇，“这样也行？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吗？”
　　他摸着自己的脸，觉得生无可恋，其他三人互视一眼，哈哈大笑。
　　警察局里，赵乾正在翻看刘轩出事时的监控录像，他们接到报案的时候心里就是一凉，以为又是凶杀，结果并不是，就是一桩车祸，另一辆出事的货车司机已经自首了，小警察不明白他的队长和法医为什么要坐在这儿一直翻开监控录像。
　　录像上正巧是两辆车相撞的瞬间，看得出来是货车闯红灯撞上刘轩的车，刘轩躲闪不及，直接冲下高架。
　　这一段录像赵乾已经看了不下十遍，没什么不正常，但就是因为那儿都没问题反而是最大的问题。
　　“把监控调回去，调到车祸前三十秒，我再看一遍。”赵乾揉了揉眉心，分析道，“根据我们现有的情报，张启福的三位好友，其中两位，王仁和这位刘轩都出事儿了，还剩下李建这个人。”
　　法医摇了摇手里的咖啡杯，“这四个人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除了阳光孤儿院，他们应该还有一个联系才对。”
　　录像上，货车的车灯似乎晃花了刘轩的眼睛，刘轩遮住灯光后下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几位恐惧的东西。
　　“等会儿，”赵乾俯下身指着刘轩的眼睛，“你把监控调回去五秒钟，我再看一遍。”
　　小警察乖乖照做，下一秒，赵乾大喝一声，“停，”吓得他立马双击鼠标。
　　“你们看这儿，”赵乾指着屏幕上刘轩没有被遮住的半只眼睛，“这眼睛里是不是有一个人影？”
　　小警察探头一看，惊讶道：“真的有，这么说案发现场还有其他目击者？”
　　赵乾脸色沉重的摇摇头，“这是凶手。”
　　小警察：“......”
　　明明是车祸，哪儿来的凶手？
　　法医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认为这人是在杀人灭口？”
　　妖怪办事处内，三个小队长加上一个主管正在紧急召开会议，其实终南山山体滑坡后出现的灵异事件并不知叶染知道的老板这一个。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归元把地方上交上来的文件摔在桌案上，“你们知道有什么妖或者鬼有这种帮人还愿的能力吗？”
　　江疑翻了几页资料，点了点上面几个地方，“我不知道有什么妖或者鬼有还愿的能力，但是我曾听人说过，终南山有一处封印地。”
　　他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是一阵紧张，林耀身为主管，虽然只是人类，但在妖怪办事处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他道，“既然这一处很有可能有封印，那么大家兵分两路，江疑你和苗青带人去终南山，京大出现的那只异□□给我和归元。”
　　三楼漆黑的房间内，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散落在床上，身材高大的男人半裸着躺在床上，若隐若现背脊上两处相对的伤痕。
　　双眼略微狭长，眼尾上勾，蕴着星辰的瞳孔半眯着，一只手臂搁在额头上，银色发丝在他意识清醒后转变为幽深的黑色。
　　雪缎似的发丝半点看不出昨晚出去浪了一晚上，反而像是有人精心梳理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