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妃子笑》江南影

19、第 19 章

　　小琴那张放大的脸在我的上空，眼睛眨来眨去。
　　我惊讶的弹跳起来，小琴也似乎被我吓到，她连连退几步，最后停下，面容有点扭曲道
　　“小姐。。。你没事吧。。”
　　我摸摸自己的唇，再看看自己的身上，衣服还穿的好好的，只是身上多了一种淡淡的香味。像是。。她的味道。
　　我转头，问小琴
　　“你刚才在做什么？”
　　小琴满脸的疑惑
　　“我刚才？我刚才来看你醒没醒啊。小姐，你别吓我啊。今天皇上娶新妃，你不会受刺激过度了吧？”
　　“可是我刚才明明。。。”
　　脑海里瞬间出现颖怜没有穿衣服的摸样，楚楚动人，我的脸“咻”的一下变的热烫。怎么会这样呢。。刚才明明有东西落在唇上，不是小琴，难道是她？怎么可能？
　　我看向四周，天已经黑了。。
　　“小琴，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琴回
　　“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我惊讶道，连忙爬起来，拽住小琴的双肩
　　“你说什么，子时了？那我不是几个时辰都在睡？”
　　小琴很认真的点头
　　“小姐，你是睡了很久，新妃和你在屋子里干吗来着，怎么到时间她盛装打扮的出来了，你却躺在床上睡着了呢？”
　　我心中暗暗思忖，秦颖怜对我用的是迷烟，她哪来哪种东西的？还有，她未着片缕靠在我的身边，是真是假？
　　小琴在问我，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是被迷晕的吧，虽然我不知道颖怜为什么要对我用那种东西，直觉告诉我，我不该把这事告诉小琴。于是，我说
　　“我是有点困了，才睡着了的。没想到一睡睡到现在。对了。那我没出席婚礼，皇上没让人来传话吗？”
　　小琴摇头，
　　“没有。。”
　　临晕倒前，她说过。那场婚礼，我不该出现。为什么，我不能出现？我和她认识那么久，连在婚礼上，给她祝福，都不可以吗？
　　我又为什么，会在她大婚的这一天，做出一个和她缠绵的梦？
　　难道，我对她，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感情？
　　不会的，不会的。
　　轻握住指间，突然感觉手上粘嗒嗒的，我抬手，只见左手的指上，有些血丝。我迷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我什么时候流血的？
　　抬起手来，我细细的看，袖子没注意，滑落下来，我又看到一个奇怪的地方，我左边的肩膀上，居然出现一排牙印，似乎咬的时间长了点，并不痛。只有痕迹还在。
　　心里又闪过一些奇怪的片段，我连忙摇摇头甩去自己的意想。
　　“小琴，你回去睡吧。没你的事了。。”
　　我想我当时的脸色应该很差。不然小琴不会那么听话的就走。
　　静静的躺在床上，我嗅到了她的味道。淡淡的香，萦绕着我。这个时间她该在干什么？
　　和皇上在一起？洞房花烛？还是和皇上在灯下谈心？还是在。。。
　　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能不去想，不得不去想。我宁愿此刻，我醉生梦死，我也不想再想到她。
　　她的笑，在我心头挥散不去，一闭眼，全是她。睁开眼睛，是她，却在慢慢消失。心痛，什么才能比的上这样的心痛？
　　她的宫殿，离我的宫殿并不远，此刻，我却觉得，她在天涯，我在海角。像是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直线，虽然离的很近，却没有交合的一天。
　　我爬起来，对着窗户，重重宫门，锁住了我们。
　　我在深宫，揪心断肠。如同洪水般的哀伤，突然布满了我的眼。我的眼里，凝结成霜。
　　她是妃了。又一个可以坐上后位的女人。
　　离妃，怜妃。当初净芳宫中的小小秀女，十二名女子之中，容貌第一的女子，和最没有把握得宠的冰冷女子。都登上了后宫宝座。不是最高，也足已在宫中耀武扬威。
　　她成大妃，怜儿，怜儿，成了她的名。皇上总是这么唤她。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再叫她。共事一夫，我是该叫她妹妹，还是该叫妃？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连名带姓的叫？
　　深宫的夜，怎么会如此难熬？为什么以前，我都不曾发现？
　　我一夜不眠。一直呆呆的站在窗前，我在等天明？还是在等一个故事的结束？还是，在等她？我不知道。
　　东边的太阳慢慢的爬上来，我回到床前，直直的倒到床上，大字型的霸占了整个床。鼻腔里，呼吸间，全是她的味道。我把头埋进被间，希望这样能消去一些她熟悉的味道。突然的难受，眼睛涩涩的，我努力的闭起眼睛，我终于明白，原来，我在窗前站了一晚，是不想多去触碰她的味道。我以为风会带走她的香味。细细的闻着这屋子里的味道。是她残留的淡香。我咬着唇，紧紧的揪着被子，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难受的掉下泪来。把被子蒙在头上，我用嘴巴呼吸，她是皇上的女人，我也是，我的心里，该有皇上才对，为什么，我的心中，全是一个女人的影子？
　　才刚辰时，她来见我这个后宫五妃之一的离妃。我在房中挑选衣裳，最后，却选了平时的素装。一身的洁白，手上的银铃，随着我的动作一晃一晃。我却想到，那时她带在脚上的铃。
　　她立在殿中，眼波流转。她看见我，嫣然一笑，盈盈而拜。我转头不去看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怜儿给离妃娘娘请安。”
　　我心中冷冷一笑，好一个怜儿。心里是喜也有，怒也有。喜的是，她来见我。怒什么呢？我尚不明白。也不愿多想。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怜妃不用多礼，请起。”
　　她笑，行动处，弱柳扶风。我的眼，看着她的影子，呼吸突然的困难。我连忙长舒了几口气。
　　“请坐。”
　　她点头，回礼。然后挑了一个离我最远的椅子坐下，我双手放在膝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我知道她看出我有些烦躁。也只有她，才能猜出我的心思。只是我现在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猜到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