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孤魂》明明如灭

3、第 3 章

　　神教帮众在这方别院里开辟酒池肉林，足足取乐了六天六夜，佳肴美馔和美女娈童享之不尽，犹如到了神仙天堂之地。这天是第七天，待乐过了今晚，众人就要随三大护法去干“大事”了。
　　酒色剔着牙，慢悠悠在园林中闲逛。他正在遛狗，手中的牵绳足有三指合并那样粗，尾端镶着猫眼那么大的绿宝石，长约三尺，一头抓在酒色手中。另一头套在一个绝色美女的脖颈之上！
　　随着酒色的动作，美女抬高了脖子，谄媚冲者酒色一笑，赫然是被诱拐的柳清商！昨夜酒色享用了柳清音一晚上，那个小妮子看似温柔和顺，却着实倔强，不如柳清商好摆弄，激得酒色火大，在柳清音身上弄了一身的伤口，到现在还在房内昏迷不醒。
　　三大护法从昨夜起便在房门中闭关，为明天的事做准备。众人忌惮酒色与护法的关系，恭维巴结不断，已让这粗糙汉子飘飘然了，仿佛事成之后，自己就要成为神教的第八大护法，享受万人拥戴！思绪到此，他不由得开怀一笑，声震山林，竹林簌簌摇晃。
　　笑完之后，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青天白日的，只见门口站了个红衣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酒色悚然一惊，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悄无声息，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再定睛一看，只见这红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五官精致昳丽，容貌之美，前所未闻！柳清商与他一比，也成了残花败柳，俗不可耐。酒色色心大炽，那点疑惑抛掷脑后，他微微一扯，牵绳从柳清商颈上掉出，疾驰如风向少年挥舞过去，但还未触及来人的衣袖，就在中途断成两节。
　　“你是正阳教的？”红衣少年冷冷询问。
　　“正是，我乃神教十一堂的堂主酒色。”他们正阳教近几年风头正盛，江湖中重要的门派都不敢贸然前来挑战，此人单枪匹马，古怪得很。酒色欲念稍减，暗中戒备。
　　“好得很。”少年听完，竟露出了笑意，正如繁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酒色却如临大敌，驭起掌力，向前扑去，做拼死一击。
　　原来这少年微笑时，周身杀气如有实质般铺天盖地而来，饶是酒色这等凶残之辈也不禁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
　　酒色向前扑来，少年也向前走去，毫不避讳，出掌如闪电，与酒色对掌而接，一股汹涌的内力从酒色掌心蔓延，转瞬便搅烂了酒色的五脏六腑！
　　“噗”酒色鲜血狂奔，如溪流一般，从七窍中喷涌而出，一片血色之中，他用上生命中最后的力量，狂吼出声，警醒众人，然后声竭力尽，跪地而亡，死不瞑目！
　　危机至，沉溺享乐的众人匆匆出门应敌，少年轻柔拂过腰侧佩剑，喃喃自语：“今日无法祭你了。”财色见哥哥死状凄惨，仰天长啸，率先冲来。岂料少年却抽身往后飞去，腾空而起，脚尖轻轻落在一片竹叶上，漫声道：“一起上吧。”众人心有灵犀，纷纷祭起兵器，向少年四周围来，如铁桶一般，堵住他所有生路。
　　红衣少年见人齐了，不再拖延时间，长袖挺括，手中驭起无穷真气，向众人施展开来，财气和痴爱首当其冲，被少年的手掌一拂，只觉得如同千钧之锤重重击来，气血止不住向上翻涌。少年抡起两人，当做护盾，挡住身后人的袭击，纤腰一拧，双手重重击在二人身上，掌风穿过二人身体，向身后人袭去，打得对方狂吐鲜血，财气和酒色二人在双方的夹击之下，□□四分五裂！
　　不过半晌，合围便成颓势，无人再敢与红衣少年对掌，这群穷凶极恶的盗贼在少年手下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不一会便被少年杀个精光，落单的一个汉子早已吓尿了裤子，不住后退，少年轻飘飘看他一眼，汉子竟哇哇大哭起来，红衣少年翻了个白眼，从身后尸体上扯出一把箭弩，随便插死对方了事。
　　“是谁坏我们大事！！！”一阵长啸，儒道释三人从屋内飞奔而出，见这一地的尸体，骇然大惊。天璇和尚目眦欲裂，双眼中流出豆大的泪珠，口中哭嚎不止。他的贪嗔大法讲究大喜大悲，喜极和怒极都会发挥出莫大的威力。玉衡和摇光二人后退一步，生怕殃及池鱼。他二人也是又惊又怒，只是不像天璇情绪激动。摇光冷冷看向红衣少年，开口发问：“这位少年英雄，请教高姓大名？何故坏我图谋？”
　　少年饶有兴趣的端详他们三人，低声道：“你们倒有资格祭我仙剑。”三人都乃成名数十年的一流高手，莫说联手了，就是一对一的比拼，能够胜过三人的双手也能数过来，听了这少年这等话语，不禁怒发冲冠，齐声呵斥对方狂妄。少年一笑，道：“你们三人所谓图谋不就是贵教失落已久的秘籍天魔万道大法吗？据说此书失陷在灵柩山血池之中，由恶兽饕餮看管，只有献给饕餮十八个身怀强大内功的大奸大恶之辈，才能暂时堵住它那张贪吃无度的嘴，取得秘籍。”少年邪恶一笑：“可惜，功亏一篑啊。”
　　此人留不得。三人骇极，只是一瞬便达成共识。少年见目的达到，微微一笑，腰侧佩剑仿佛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欢欣雀跃的震颤起来，少年拔出腰间长剑，双手握紧。
　　“晚辈申徒卿我，讨教三位前辈。”
　　绮里季听得津津有味，神往小师叔英姿，留下了羡慕嫉妒恨的口水。半晌，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得小胖子肥肉震颤，“诶，我是要知道自己怎么提高修为！不是想要花痴小师叔！你能不能行了！”九百里揉揉自己胸口，憨厚一笑，心中暗想，就知道你喜欢听，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知道啦，不是还没说完吗？申徒师叔激得那邪教三位长老下了死手，正好锤炼他的玄通剑，结果就是三人纷纷被小师叔斩首。小师叔把三人的头颅卖给了赏金猎人，赚取了去邪教总坛的路费，诛杀了那邪教另外的四位长老和手下作恶多端的弟子无数，只是放跑了邪教教主，不过那人被小师叔重伤，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小师叔在诛杀了天璇、玉衡和摇光之后，看见了昏迷不醒的柳清音师叔，并发现她的根骨奇佳，是个学武的好料子，便问她愿不愿意回桑桑海学习我派另一高深的武功：幻海情癫剑法。柳清音师叔同意了。”
　　“柳清音师叔果然是学武的天才，不到四年，便达到了江湖中一流高手的程度，然而跟你一样，在突破其中一套剑招时苦苦思索仍无任何进展。”
　　绮里季听到重点，两只耳朵都立起来了。九百里看他一脸不察觉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柳师叔虽然也是不世出的天才，但是心中充满了对正阳教的仇恨，这是她学武途中的‘业己障’，她入我派时就曾当着祖师爷发誓，若有一天学武有成，必要下山诛尽所有行为不端的男子，并要用无法想象的残忍手段对待他们。掌门师父怕她走入极端，于是与她约定，若是在五年之内无法突破幻海情癫第二重，就放弃这个誓言，永不出山。”
　　“第五年，柳师叔下山了，掌门师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师兄弟们自然而然不再提柳师叔的名字，所以新进来的弟子们对她的名字觉得很陌生。”
　　“柳师叔真乃妙人也”绮里季很欣赏这种敢爱敢恨的女子，不住称赞，并催促九百里快说重点。九百里道：“柳师叔苦苦冥想九个月也无法突破，嗯，你知道，申徒小师叔，比较，那个，”九百里一脸无法描述，“他给柳师叔写了信，提示她若无头绪，可以到千锤百炼崖寻找答案，他对柳师叔说，千锤百炼崖上刻着历代祖师爷剑术大成后留在世间的最后一道剑意，有缘者观之，修为可一日千里，所以，你懂的。后来柳师叔就下山去了。”
　　绮里季激动得打圈圈，“居然这么简单，九百里。”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好友，“我们现在就走吧。”
　　九百里顿时感觉不妙，他本来是见绮里季情绪低落，心情不好，就想讲个故事逗他开心，免得他破坏了心境，谁知道绮里季这么激动。“喂喂喂，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九百里摇了摇手指：“第一，这个故事我也是听师兄说的，真实性有待考察。第二，掌门师父早就下令不准弟子再去千锤百炼崖了，你要违抗师命吗？”
　　听到第一的时候绮里季心中一空，待听到第二却感觉有戏：“我看传言就是真的，不然师父那么紧张干什么。”绮里季撇了撇嘴，他不是很怕那个慈眉善目的长胡子老头，但是瞥见九百里神情，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你讲这个故事是为了哄我开心嘛，我现在心情好多了，谢谢你哦。亲一个~”绮里季撅起章鱼嘴，往小胖子脸上靠，九百里额头上全是汗，落荒而逃。
　　“靠，你居然用和光同尘打我。”
　　“啊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
　　“千锤百炼崖在哪里啊？”
　　“……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师叔和柳师叔是不是有奸情啊？”
　　“……你是想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