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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一方雅致而又小巧的庭院中,石桌石凳错落有致地排在树荫下,桌上放着一个玉盆,装着一大块晶莹剔透的寒冰,恼人的阳光无法带来一丝热气。石凳上斜依着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女,肌肤胜雪,美目盼兮。不过二八年龄,已有倾城之姿。少女秀眉微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一个慌慌张张的婢女魂不守舍地撞到门口,见少女没有反应,忙整理了一番,又强作镇定,慢慢走到她面前。
      “清音小姐,奴婢打听到清商小姐的消息了。”
      柳清音和柳清商是双塘镇富豪大户柳员外的一双孪生姐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是夫妻俩的眼珠子、心肝子。二人不到十四,上门提亲的人就踏破了柳家的门槛,然而不管是富贵的田亩霸主还是权倾一方的知府县令,柳家夫妻统统婉拒了。他们膝下无子,只希望女儿能多多陪伴自己一些时候,到十六七时再论婚嫁也不迟,谁知一个月前,姐姐柳清商神秘失踪,妹妹柳清音痛哭忧思不止,在夫妻俩的厉声厉色下才吐露出姐姐与一个家中清贫但颇有文采相貌的书生互生爱慕,双双私奔的事实。
      二人自是暴怒心痛不已,为了维护爱女的名声,二老也不敢报官,只好私下遣信得过的忠奴四处寻找,又拜托了在江湖上素有名声的外甥王饮之悬重金私密寻爱女,其中心酸痛苦自不必提。柳清商的身影没有下落,因此夫妻二人把剩下的小女儿柳清音看管得更加严密,片刻不离身边。他二人近几日要在双石镇这边和大佃户谈明年租田的事宜,心中放心不下小女儿,于是带着柳清音一同赶往双石镇,白天两人去谈生意时,就让柳清音待在双石镇这边自家的房产处,派众多奴仆监视保护,生怕这个女儿也平白消失不见。
      柳清音此刻正烦闷不已,既担心姐姐在外面流落受苦,又担心姐姐回来后面对父母无法自处,忧心忡忡,片刻无法开怀。此时闻得侍女柳碧儿说话,脑海中如同惊雷一般,蓦然愣住了。须臾,才压低声音,温柔问道:“此话当真?你在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她问话出口,脑海中便生出许多疑惑来,还未开口询问,柳碧儿急急忙忙开口道:“清商小姐和苟公子走到双石镇,小姐便病了,但又怕泄露自身踪迹,总不敢大张旗鼓地去请大夫来看,所以清商小姐越病越严重,”小丫头眼泪不要钱地往下落,脸上痛楚难耐,抽泣道:“现在,他们正在这附近一家客栈休息,苟公子私下找了大夫来看,但是,但是,”柳碧儿哭得要抽过去,柳清音怕她动作太大引起别人注意,又着急姐姐的近况,忙问道:“但是什么?”柳碧儿目光一闪,低声道;“但是他们手上已经没有多少余钱了,所以让我来问问清商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她们?”
      柳清音闻得姐姐下落,又担心姐姐身体,心里半喜半忧,只想着先送点钱救济过去,她想亲自去看看姐姐现在的境况,回来后再徐徐与父母说清楚。但这别院里到处都是父母的耳目,怎么出的去呢?柳碧儿见她神色变换,咬了咬唇,道:“清音小姐若是想出去,也有办法,只不过……”她支支吾吾,面露难色,见柳清音目光催促,才道:“庭院后面有一个狗,狗洞,平时无人看管,从这里出去,倒还可一试。”说完已面目赤红,不知柳清音如何看她。柳氏姐妹虽长相一模一样,但与胆大活泼的姐姐不同,柳清音是个温柔和顺的姑娘,为人做事小心翼翼,从不逾礼逾矩,自己提出的这个想法,可谓是侮辱她至极了。她不由得抬头偷看,却见柳清音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
      小丫头心下轻松之余又不免罪恶重重,不由得开口劝道:“小姐,还是算了吧。”说完心中一惊,极大的恐怖掠上心头。柳清音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只回想着姐姐病重的消息,心中下了决定,不管怎样都要去看看。两人等了一会,见身穿红衣的中年妇女过来给玉盆里添了冰块,又微笑着离去,二人才蹑手蹑脚地绕到庭院后面,准备出去。
      狗洞四尺高,四尺宽,只能容身材娇小的女子钻出,不知为何,柳清音蓦的心头一跳,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柳碧儿已欠身钻了出去,隔着墙面,声音颤颤巍巍的,“小姐,快过来吧。”柳清音一咬牙,也躬身钻了过去,还未起身,却见柳碧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口中低声狂乱,她抬起头,看见一个面目粗狂,身量极高极壮的敞衣汉子狞笑道:“小美狗,我等你好久了。”
      柳清音心神一震,晕了过去。
      等到柳清音神魂附体时,已到了傍晚时刻,天边丝丝缕缕血色的红云彰显着不详。柳清音轻轻晃动头颅,只觉得头痛欲呕,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她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只见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水榭楼台华美无比,太阳的余晖在荷花池中投入暧昧的流光,衬托着四周景色奢靡变幻。她一时竟分不清梦幻现实,但身上的疼痛却提示着真实的残酷。
      她被人掳到一个不知名的别院里了。
      柳清音慢慢朝里走,越走越心惊,此方境界竟比自家的院子还要华贵富丽,许多珍奇玩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与之对比,柳家院宅简直是粪窟泥沟。天色还未瞑昧,一路上已是灯火煌煌,奇花异草上暗流涌动。柳清音听到不远处有鼎沸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只见一户朱门大开着,男人女人的嬉闹声不断。她心下惧极,慢慢后退,转头便要逃跑,屋内只听得有人道:“小美狗醒了。”柳清音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往屋子里飞了进去。
      屋内坐着十几个胡子拉碴,强壮精干的男人,酒气在屋子里生腾出一片碍人的光晕。屋内的摆设同样奢华无比,只是透露出一股淫靡诡异的气息。不管是柱上刻的,还是墙上雕的,桌上摆的,均是男女交欢,互相追逐的场景,两只硕大无比,滴着红泪的蜡烛也做成一个男子性具的模样。好一个销金淫窟!柳清音身体被牢牢掌控在下午看见的那个男人手中,男人轻轻打了下她的屁股,柳清音恐惧地尖叫起来,使出全身力气抗拒男人的掌控。屋内的人都朗声大笑了起来。
      “酒色哥哥,这就是痴爱献给你的那个双胞胎妹妹?”开口的汉子一身短打扮,眼中精光四射,太阳穴饱满,鹰钩鼻微微耸动:“那个姐姐我已玩过了,不知道姐妹一起上手是何滋味。”
      酒色右掌微微一动,指间一阵气流波动,疾驰奔向桌上放着的一枚精致小铜钟,铜钟上也勾勒着男女交欢的情景。清脆的声音一响,从后门鱼贯而出十几个貌美的女婢,皆衣着暴露,长腿若隐若现,她们搀扶着一位千娇百媚的新娘缓缓进入,柳清音失神望去,竟是一脸麻木表情的姐姐柳清商!
      柳清音不由得叫出了声,柳清商看她一眼,掩面垂泪,酒色微微一怒,哼了一声,柳清商便不敢再哭了。女婢将她扶进屋内,垂下手站在一旁,柳清商颤抖着靠近酒色,在酒色淫邪的目光下轻轻叫了声:“大相公。”紧接着又朝着鹰钩鼻的道士做了个万福:“二相公。”
      柳清音心痛不已,挣脱酒色的束缚,一把抱住姐姐呜呜哭出声来,柳清商却抖了抖,捂住她的嘴巴,麻木道:“好妹妹,相公不喜听女人哭叫。”
      众人啧啧称奇,纷纷恭维酒色财气御妾有道,酒色哈哈大笑,“这两个是我兄弟二人纳的第一百零八位和第一百零九位小妾,不过蒲柳之姿,让各位见笑了。”
      “真是一对美娇娘。”一道阴柔的声音忽远忽近,众人表情皆是一凛,全部都站起身来,躬身迎向门外,一个头戴方士帽,面白无须的书生缓步跨进,转瞬便到了众人面前,他微微一笑,道:“酒色堂主拥双姝入怀,小生这厢恭喜了。”
      “恭迎摇光护法!天佑神教!”众人齐声喝到。低下头时各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酒色财气不过是神教二十堂中一堂之主,堂主之位,虽有些权力,却并不怎么显贵,毕竟神教信奉有能者居之,今天是堂主,明天说不定就是教中的猪猡。但护法却不一样,七大护法是除教主外最尊贵的存在,掌握着神教的核心力量,树大根深,势力庞大。酒色财气两兄弟许诺的大事云云,看来所言非虚。
      酒色连忙恭迎摇光入座,众人肚中如何思索且不提,面上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众星拱月般围在摇光身边。摇光落座,还未开口,屋外又响起一人的声音,众人听了,不由得脸色一变。
      “我竟来晚了!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罪过。”慈眉善目的和尚缓步踏入,只见他宝相庄严,双眼不怒自威,隐隐有金刚之相,每踏入一步,众人就觉得大地也随之震颤。和尚环顾四周,目光锁定摇光,朗声道:“书生,你的神行千里看来已臻化境啊,老衲跟你同时从圣坛启程,竟落后你一步!”硕大沉重的降魔仗往地上一杵,众人忙运转起内力相抵抗,众美婢纷纷口吐鲜血,萎靡在地,酒色财气分别夹持起柳氏姐妹,暗中运起内力,护住二人心脉。这老和尚内功深厚,只是微怒便让人无法招架,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摇光慢条斯理地摇了摇扇子,仿佛丝毫不受影响,展颜笑道:“天璇,你的贪嗔大法又精进了。”半晌,二人对视大笑,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室中压力骤降,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天璇挨着摇光坐下,开口:“玉衡贼道还未过来,是不是又被哪个小娘皮绊住了?”余众心中凛然,各色目光往酒色财气二人脸上看去,七大护法竟有三人来了。
      天璇见众人拘束,心中狂妄。他修行贪嗔大法,万事随性而为,杀人越多武功便精进越快,作恶越多内功便愈加深厚,是一个地地地道道的邪恶僧侣。眼见众女萎靡一地,玉体横陈,便随意揽起一个女子,从中横撕成两半,血雾弥漫中,只见他畅快大笑:“各位都是神教中人,亲如一家,何必如此拘束,痛快行事便是。”说罢手中残肢随意抛掷,一条玉腿向屋外飞起,轻轻落在来人的手上,一只瘦如骨材,青筋直蹦的手顺着笔直的大腿往上摸,摸到血淋漓断裂处时,附身上前,亲了一口,哑声道:“好香好香。”
      接连见了三个护法,帮众的心理已经比较淡定了,纷纷躬身行礼,玉衡手中抓着那条残肢,在众人拥簇中上座,三个大人物来齐,彼此对视一眼,玉衡开口:“酒色财气,这就是你召集的可靠之辈?”
      酒色财气二人连忙拱手,诚惶诚恐道:“护法尊驾,我兄弟二人拿性命担保,这里的人都万分可靠,可共谋大事!”
      众人心思活络,都俯首称是,只听一人道:“三位大人有何吩咐,小子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迟!”柳清音听这声音甚是熟悉,抬头看去,只见一文士打扮的男子,俊美风流,鬓边斜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黄色牡丹。见柳清音看他,回以一笑。
      柳清音脱口而出:“苟公子,怎么是你!”
      “非也非也,不是苟公子,是牡丹痴爱,偷香窃玉。”恶名昭彰的采花大盗笑眯眯否认,“原来的苟公子早已被我奸杀,若不是扮成他的模样,怎么做的这媒人,把你姐妹二人引荐给酒色财气二位伟男子呢?”
      “好好好,只要众位齐心协力,不愁大事不成。”三位护法对视一眼,玉衡冷笑一声,懒洋洋道:“今天这么高兴……酒色,你不是新纳了小妾吗?干脆就在这里洞房好了,喜上加喜,我们也讨个彩头。”
      玉衡话音一落,众人都把目光放在柳清音身上,目光中猥琐,不怀好意和期待一览无余。酒色也不推迟,嘿嘿一笑,柳清音向后跑去,酒色伸手一拦,她便跌落在大桌上,酒色压住她的背脊,只听“撕拉”一声,长裙跌落在地上,众人伸长了脖子。
      柳清音凄凉地闭上眼睛,身后剧痛传来,淫声笑语不断,玉衡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指点酒色变换位置,那酒色本是个脾气暴躁,心狠手辣的汉子,却对玉衡不客气的指点连连点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白面书生摇光闭眼微笑,突然道;“又来了几只小狗。”长袖一挥,袖中钻出数条白练,齐刷刷伸出无穷远处,书生手臂一裹,从外面带进十几个身着劲装,背上背着□□青年男人。
      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随白练被裹挟进来,瞥眼瞧见柳清音惨状,目眦欲裂,怒吼出声,运起内功一掌袭来,刚靠近一步,身上白练猛然收紧,勒进肉里!原来白练上缠着细如头发的铁丝,随着摇光的动作不断紧绷。他只觉得胸中岔气,铁丝继续收紧,只听“噗叽”一声,来人口中狂吐鲜血,身体被铁丝拦腰斩断!柳清音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表哥!”男子便断了气。摇光抛开王劲之的尸体,白练在空中几下挥舞,只听得惨叫声连连,残肢残骸抛洒一地,那白练又簌的收回,没沾上一丝血迹。众人早知神教护法武功深不可测,却没想到摇光电光火石之间便轻松解决十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好手,一下子呆住了。和尚天璇被激起杀性,哈哈大笑几声,抓过身边娇弱女子,一口咬住女人白腻的后脖颈,一时鲜血狂飙,玉衡懒洋洋道:“愣着干什么。”也拉过身边一个女子开始行乐,加入神教的都为穷凶极恶之辈,在这肉林血雨之中不由得心神震荡,拉住身边女子肆意妄为,血腥味混合着一股淫靡的气息,宛如地狱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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