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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面 ...
傅承宇追着跟了过来,他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喻缙扬那目光,暗道“糟了”。
那白衣青年是俊俏得惊为天人,可脾气也着实大,也许是被频频搭讪扰得不得已,削起人来实在是一丝脸面也不留的,还特意扬了声量,动静全场皆知。
那人方才不客气回应江聿恒的对话,此刻他还声声在耳。
“你好,能有幸和你交谈一下这幅画吗?”
“抱歉,我不是工作人员,不负责讲解。”
“啊,我没有把你当成……噢,那我可以有这个荣幸给你介绍一下这幅画吗?这是法国画家德拉克洛瓦的代表作之一,呃,《向前冲锋的阿拉伯骑兵》,它绘制于1832年,是继,呃,《自由引导人民》之后,德拉克洛瓦的又一幅浪漫主义作品,当时他去往北非,去研究阿拉伯世界,呃,研究包括他们喜爱的鲜艳色彩……”
“那你应该先去培训再来上岗。即便只会陈腔滥调,至少言语上能流利一些。”
喻缙扬朝青年走去,他一时没捕抓到那人能孤身一人冷清呆着不对劲,只感知到了周围颇多眼角的余光在紧紧追随着他。
这些视线是炙热了些,可明白那位青年一定也是习惯了万众瞩目,所以并不避忌。
他看了看青年正在观看的画作——梵高于1888年画下的一幅《麦田》,停在青年身侧半个身位处,开口道:“梵高用拉高地平线的方式造就了广角效果,将观赏者带进了画面中,令人仿佛身临其境被景物包围。多么伟大的创举,却常被全然归功于天才的灵感,多少是种不公平吧?”
束佾正沉浸画中,被这温雅的嗓音叫回了神。
这声音其实温润轻快,只是话尾不自觉带了些懒洋洋的调性,就变得黏腻勾人了。明明是有些距离的声音,听来却如在耳畔。
他转过头,一张有点眼熟的英俊面庞出现在了眼前。
嗯?前天晚宴上见到的人,嗯,喻信集团的少爷。
尽管只有一面之缘,束佾不费劲地就想起了眼前之人是谁。
当时他和哥哥呆在二楼挑台上,哥哥正给他介绍大厅里的来宾。他看见他笑着朝那位喻信集团的董事长走来,红润的嘴唇翕动,唇型的发音是——“爸爸”。
想过会再见,没想到这么快就这么巧遇上了。
束佾心底确认了下,来这场画展是他今早临时起意,何叔送来的。何叔打小照顾他,绝对可以信任,还真是缘分。
他身边太多精心谋划的接近,极其憎恶被当作猎物。
束佾眉眼不自觉地往上一挑,嘴角微抬,轻快道:“你不认同这是来自于灵感吗?”
他的神情很快就恢复成了平静无波,可喻缙扬一直看着他,哪会错过,了然小孩也对他很有好感,心情更是直上云天。
喻缙扬幻想过不少次这么近地站在那人身边,真到了此刻美梦成真,冲击力还是撞得他晃神。
眉目如画,鼻梁高挺,毫无瑕疵的肌肤带着刚从少年步入青年的鲜嫩气,面庞剔透精致得如同白瓷。
白瓷?
是了,这个词真的很适合青年。
喻缙扬想起酒吧里青年被众人簇拥时那淡漠的神情。
瓷器本就该泛着岑岑冷光,可他一碰触,是温暖热烫的。烫得要将他心头所有的血液蒸沸了。
“当然不可否认其中灵感的成分……”
两人就这么从《麦田》聊起,旁若无人地又聊到梵高心爱的《吃土豆的人》,《播种者》,米勒……
傅承宇在旁看着这一幕,哑然。庆幸自己在上前阻拦前意识到,白眼青眼,是因人而异的。
眼前两人是如此地登对,就连两人今日穿着的西装都很搭衬。他不知道这套灰粉色西装是喻缙扬根据束佾酒吧那身特意挑的,和白色既搭,又不争艳。
多看了几眼这幅赏心悦目的美景,傅承宇想起那句“我不大懂画”,不禁哂笑,还真是个婉拒的借口啊。
他倒乐意一直这么看着,可转头看了自己那位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都凸起的老同学,不知他再嫉妒下去会不会怀恨上心了,对两位俊男发了善心,走过去揽着江聿恒的肩,带着人一起离开了。
只可惜了没拿到那灰粉青年的名片,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走出展室前,傅承宇最后遗憾地瞧了眼。那人和白衣青年聊得正开心,眼波流转笑意加深,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往上挑得实在是勾人。
喻缙扬此刻心情确实很好,闻着小孩身上那种雨后森林的,湿润的水气混杂着肉桂、针树、灌木和青草的清新淡古龙水味,满心都浸润在了一种愉悦的幸福舒适里。
小孩完全不是一个空花瓶,对绘画也有很多认识和见解。尽管他的积累更胜一筹,那只是占了年龄的便宜。
纯艺术史素养的交锋胜负并没有什么意思,他们又不是在争夺艺术院校的录取名额。碰到未知、压制下的反应,才体现一个人学风和品性的底色。
而小孩的一言一举是那么让他舒心,他可太喜欢了——既不避讳展露自己对新知的兴奋,他的兴奋又丝毫无伤他的恬淡和优雅。你能感受到他鲜活的生气,却又完全不会从他身上看到咋咋呼呼的毛躁。他是“端庄而灵动”的,这着实是令喻缙扬非常迷恋的气质。
直到聊梵高聊到稍尽了兴,喻缙扬才见缝插针做起自我介绍,递过了名片。他这才想起傅承宇,转头扫了下,没看见人影。
正想再找找,却听见青年笑了。
“怎么了?”喻缙扬朝前探了探头,好奇自己规规矩矩的商务名片上有什么能讨小孩的欢心。他的名片介绍很简单,只有名字、手机号及公司名和联系信息,连职务都没有。
束佾抬起头,脸上挂着笑意:“我叫束佾,规束的束,‘八佾舞于庭’的佾。”
“哈?”
两人对视一眼,这下一起都笑了。
原来他俩名字里都用上了一个几乎只出现在中国传统文化里的字,“缙绅之士”的缙,“八佾舞”的佾,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缘分了。
束佾确定了喻缙扬前晚上没看见自己,乐得不提家世。他没有名片,便口头介绍道:“我是舞者,前些年主要在欧洲学芭蕾,现在回国继续学业,开学读大三。”
“舞者?”喻缙扬眼睛放了光,不禁退了一步,微向后探了上身,以更好地看清青年全身。
“完全看得出来……”他由衷地赞美道……
世界上不会再有哪副身躯比起这副,更是上帝对人间舞蹈的恩赠了。
他单是幻想着这副躯体动起来,就感到五内情潮暗涌,欲焰躁动。更多热情洋溢的激赞,被这欲念染了羞,怕突兀冒犯了,反倒止了口。
他很是期待看见青年跳舞了,简直迫不及待就想预约,忙又前了一步,说道:“你回国是读北舞吗,那你们学校……”
“不是”,束佾打断了他的话,“我之后在P大读工商管理。”
“啊?”喻缙扬惊愕到了。
这些不是什么秘密,有心打听的人都知道,束佾也就直说了:“我妈妈是芭蕾舞蹈家,我还没出生她就期待我学跳舞,你看我名字也就知道了,所以家里定了我学跳舞学到十八岁。至于以后,我应该还是去帮家里打理生意。”
“你这么好的条件,放弃掉去做生意?你不觉得这……”愚蠢又荒谬吗?
喻缙扬第一时间想脱口而出的话就是这,好在他经过人情世故的打磨,已经不会将后面这些话出口了。
即便如此,束佾还是被他这明显的激烈怔了一下。
两人互看了下,眼神里都是不解和等着对方解释的强势。
喻缙扬自感失言,也感到失望。
也是,刻苦练舞是很辛苦的,图什么呢?大少爷们享受的可能只是随便玩玩,就被人夸上天哄成胚胎,某人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他几乎同时地,又为自己这种带情绪的恶意揣测感到自责愧疚。他不也在做着生意吗?别说什么建筑是需要他靠着公司来支持自己的理想,哪个领域不是呢?即便就是不追求艺术,就是喜欢做生意,又有什么不对呢?
他和束佾诚挚地道歉道:“抱歉,我很热爱建筑,艺术是共通的,听你说以后放弃跳舞去做生意,以己度人,实在觉得太遗憾了。是我冒昧了,你别介意。”
“没关系。”束佾大度地答着,只是眼神里还是一些迟疑和迷惑。不过不是生气,比起被冒犯,他更多困惑于这种激烈的情感。
但是,感觉很不坏。
喻缙扬看着束佾将名片收进裤兜,而不是拿出手机添加微信,目光暗了下,没说什么。
他不担心因为他真实的表达而让小孩不高兴。想了下,觉得这大概只是小孩的习惯。
两人都没把这个插段放在心上,轻松自在地继续边走边聊。
他们聊画作,偶尔聊到点绘画理念可能和舞蹈做的结合,多数在结合建筑和美学。
从莫奈《鲁昂大教堂》的光影变幻,聊到台北农禅寺水月道场的镂空外墙和水月池,谈‘虚幻’与‘空’的心灵体验,诞生于坚固有力的实体的对比中;从毕加索《小提琴与葡萄》的截面拆解,聊到沃尔特迪士尼音乐厅外立面的拼贴,谈“人的所见和所知不能齐整地一分为二”,形象是头脑中的重塑;从蒙克《呐喊》的扭曲线条,聊到爱因斯坦塔的流线外观,谈“透过粉饰,我会掘出地狱”,无形之美可以在有形之丑中得以显现……
很快气氛就又恢复到了热烈暧昧。
很多时候是束佾找时机从画作问及到建筑的,喻缙扬哪还能不懂小孩真没生他气,还在体贴迁就他。心里又甜又觉得自己这样被宠着有点好笑,谁大谁小啊。
可没办法,他就是狂热挚爱建筑,包括对绘画深入了解的初心,也就是想得到建筑上的启发。何况这些地方小孩居然也都去过,他们甚至还能分享到彼此在瓦尔斯温泉浴场地下浴室里喊过的暗号,拉着手侧身进走廊里,胡闹地吹哨鬼叫了几声,惹得走廊人侧目寻声,又一起敛起神色故作淡然地躲回展室。
直到被束佾的手机震动声打断。
扬宝面对佾宝:开屏;面对其他人:这个我也不大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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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1.8:读者小天使们好,我说明一下目前情况。 我不开文迟迟没法开始码字,所以无存稿裸开了。但我其实是需要写出来后,过些天回顾,然后再修文的。 一方面修文,一方面想攒点稿,争取7万字前结束这种发出后还修文的毛病。 所以接下来暂时先一周2更。并且前五章我会重修,会增补一些背景信息,最好重看一下。 非常抱歉,也非常感谢体谅了。希望能给大家呈现一个我能力所及范围内最好的作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