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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别怕,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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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一大早,赶在上级来之前,童怀瑾率先约见了怀疑的对象之一——瓯城□□胡宏志。
胡宏志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官场中坚人物,做事雷厉风行,手段强势,尤其在瓯城的经济发展方面的确是做了不少贡献,成绩不可磨灭。
前年从瓯城常委转到政协当主席,年底就要退休。
毕竟是经历过高位的人,当童怀瑾请胡宏志进来的时候,他明知何故,面上却还是一片坦然。
童怀瑾试探性地问了好几句,对方还是缄默不言。
见对方不肯坦白,童怀瑾索性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让对方离开了。
胡宏志离开童怀瑾办公室后,没有回办公大楼,径直走到停车场,也不叫司机,开了自己的车,一路绕过很多条街和巷子,到了一个算是偏僻的地方才停下来。
其实刚才被童怀瑾叫到办公室,胡宏志心里已经极度担心了,可是他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手脚。
胡宏志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掀起盖板,从备胎下面拿出一只陈旧的手机,又赶紧回到车上。
开机,然后娴熟地按了一串电话号码,滴的一声后,那边很快接起。
“□□,等你好几天,你总算打电话了。”
“怎么,有好消息?”胡宏志在社会上有自己的人,专门负责收集各种情报。
“保准你满意,也能让你安然退休。”
“哦,说说看。”胡宏志拿出一根烟,眯着眼,慢慢点燃,听那边细细汇报。
还没听完,他就把烟往窗外一扔,一拍大腿,“好好好,这个好,老六,这次你立大功了,你赶紧打个举报电话,把这个事跟他们好好说,细细说,一个字都不能落。”
今天一整天,童言都窝在家里,陪着秦清,直到傍晚的时候,顾今白打电话约她到他家见面,她应允。
两人都不会做饭,想着到他家估计也吃不了东西,于是,挂了电话就哄着秦清下厨房做点东西带过去,自己就去换衣服。
童言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秦清已经做好了牛肉面,又把特地熬的玉米排骨汤,装在保温盒里,“我说,你们俩都不会做饭,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童言背上包,接过保温盒,莞尔一笑:“妈妈,不是还有你嘛。”
“你个懒丫头。”
秦清送童言出门,正好碰到童怀瑾回来。
两人都一愣,今天他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咦,老爸,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回来拿东西吗?”
童怀瑾抬头,看着童言没说话,目光里流转着莫名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秦清看童怀瑾脸色不对,“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童怀瑾反应过来,镇定自若地脱了鞋,走进来:“没事,言言,你要出门?”
“嗯,我要去找小白喽。”童言动作迅速地穿好鞋,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地说:“老爸,难得你这么早回来,你好好陪陪妈妈,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童怀瑾伸了伸手,想要叫住她,犹豫了还是作罢,等童言走了,才拉过秦清的手,往屋里走,“清儿,我们碰上事了。”
语气里透着无奈和严肃,吓得秦清都紧张起来,她一把扯过童怀瑾的手,焦急地问:“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顾今白之前就把公寓的钥匙交给了童言,所以她毫不费力地就进了去,把晚饭放在桌子上,就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等了一会儿,看顾今白还没回来,就打电话给他。
第一遍,没通,关机了。
第二遍,还是关机。
可能是没电了,童言没多想,又等了一会儿,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腰间多了一双温暖的手,童言猛然一惊醒过来,等看清眼前的人,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你回来了啊?”
顾今白点了点头,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身上,语气带着责怪的意味,“怎么也不进去睡?在这里也不怕着凉,还想进医院?”
童言随便说了句“没事”,算是回应,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看到墙上的时钟,惊呼,“已经九点了,你怎么这么迟?”
闻言,顾今白抚着她背的手停顿了一下,想起临下班时来盘问的一群人,脸色也随即沉下来。
那些人匆匆赶来,不仅要查他们招投标的各种材料,还要查童言在公司的各种待遇,童言在安厦挂职两个期间,只多发了一些绩效,加起来连万把块都不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童言见顾今白没回答,又问了一句:“真有事?”
顾今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童言究竟说了些什么自然没听进耳里,回过神看到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瞬间会意,淡淡道,“没事,公司临时有事耽误了,别多想。”
“哦,那就好,你刚才一脸严肃的样子,吓死我了。”童言站起来,“对了,饿了吧,我妈做了肉牛面和汤,我带过来了。”
童言率先走到桌边,打开保温盒一看,整张脸都瘪下来了:“太久了,全糊了。”
顾今白无所谓地耸耸肩,揽着她的肩,果断把她往卧室里带。
“哎哎哎,还没吃饭呢,去卧室干嘛?”经过走廊的时候,童言一手扒拉着墙壁,一手抓着他的手,阻止他继续前进。
童言不是三岁小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明白的很,虽然她心里隐隐也有点期待,但她有贼心没有贼胆,真到了关键时刻,她反倒怂了。
顾今白放开她,身体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今天一天太折腾了,刚刚,他真的只想抱着女人早点睡觉。
童言被他盯得满脸通红,连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别一直看着我啊。”
顾今白微微一挑眉,伸手摸上她的脸庞:“我看自己的女人怎么了。”
童言的脸更红了,宛如煮熟的虾子,“你……”
顾今白懒得跟她再说话,直接弯下腰,把她整个人都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两人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对视着。
童言脸皮薄,被顾今白盯着没一会,就要转过头。
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牢牢禁锢住她的脑袋,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唇。
屋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意乱情迷,迷迷糊糊间,顾今白早已忘记了白天那些糟心的事,只是一边吻她一边含糊地说着,“念念,别怕,我都在。”
童言误会他说的是两人正在进行的事,伸手安慰性地抚摸下他的头。
就那么一下,顾今白内心深处的火顷刻间被点燃了。
他一用力,终于和她合二为一了。
他忽然觉得过去一千一百多个日夜的孤独和寂寥,终于得到圆满的回应了。
一小时后。
顾今白抱着童言洗好澡,童言一着床就往他怀里一扑,枕在他的手,边打哈欠边说,“好困。”
顾今白眼含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伸手帮她把遮在脸上的几根碎发给捋顺了,全捋到耳后去,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突然又想到什么,放开童言,翻身下床:“先别睡。”
童言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没理会,没一会,却感觉到顾今白牵起她的左手,把什么东西推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当指尖温凉的触感碰上灼热的皮肤时,她心脏跳跃的频率突然加快,一个激灵坐起来,伸开左手,一枚精致的戒指牢牢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这是他赚的第一桶金为她买的戒指,虽然款式有点老旧,但对于他们彼此都有特殊的含义。
顾今白含笑望着床上女人的反应,钻石细细碎碎的光芒倒影在她的眼睛里,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斛星光。
“念念,这个戒指终于物归原主了。”他低沉着嗓音,混淆在这如水的夜色里,脉脉流动。
本来上次从杭城回来的时候,他就想给她了,后来一直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现在,正是好时机。
“这么久了,我一直留着戒指,就是希望能再为你带上。” 童言突然有点想哭,当年她离开的时候,整理完东西站在门口,正是阳光浓烈的午后。
她随便一抬手,日光正好照在手上的戒指上,伸开手,戒指在阳光上熠熠生辉,她看了一会,没多想,直接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往屋内随手一扔,“咚”的一声,戒指不知道滚到房间里的哪个角落了,没想到,竟被他找到了,而且还珍藏到如今。
童言的眼眶有泪水在打转,“你怎么找到的?我就随手一扔,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
顾今白瞧着她脸上泪痕还在,却低头专注戒指的样子,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他低沉、微哑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以后要像结婚戒指一样好好珍惜,被乱丢了,不是每一次都能被我找回来的。”
要像结婚戒指一样好好珍惜。
这是,求婚了?
童言脑子一懵,想抬头捕捉他的眼神,刚一动,就被他轻轻压回去。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压着笑:“别心急,这不是求婚,你见过谁求婚是坐着求的吗?”
谁心急了!
没求婚好端端地戴什么戒指!
童言才积攒起来的一点感动瞬间消散,她气鼓鼓地推开他,回了句“你才心急”后,还不忘用脚踹了顾今白一下,才转身躺下来,睡觉!
看出她别扭的小情绪,顾今白低低地笑了会,才拥着她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