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成为怪物》故人行知

123、第十七章，过分的差距产生期待（5）

　　果然人和人是需要对比的，比起上次小二伯母将整个屋子的孩子损的一文不值，新大伯母就聪慧多了，她从最好说话的郑茜月开始夸：“四姑娘真漂亮，比起我家这个看着明亮。性格也好。”
　　四婶就会谦虚的表示，没有这么好，顺带着再夸夸苏以沫：“哪有啊，我家就是个讨债鬼，她那个成绩怎么都出不来，以沫就比她争气。”
　　“什么争气，她也是个讨债的，上次给她开家长会气的我一晚上没睡好。”
　　“不就是成绩嘛，我们家那个家教就不错，你要是真的着急，我明天就帮你联系他。”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对了，拿你的好处怎么办。但是为了讨债鬼也没办法，你这要是真的能帮上我，我给你买一套口红怎么样？”
　　四婶平时就爱打扮，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那我可就记着了。”
　　一来一往，别提多和谐了。

　　我对这位新大伯母的评价更高了一点，察觉敌人弱点，攻击喜好，真是指哪打哪。

　　正好郑万航拿了水壶过来给妇女们添水，面上一副恭敬守礼。等到郑万航走了之后，新大伯母偷偷拉着二伯母说：“你家孩子真好，看着就乖，你啊，有福气哦。”
　　二伯母被夸的心里有滋有味的……
　　又是一顿商业互夸。
　　我听着累，转头去二楼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新大伯母已经把杨阿姨拉进阵营，她们正就着家里几个孩子的成绩问题苦恼。连带着大伯和四叔都凑过来，一起谈论孩子的出路。
　　再次感谢现场没有我的爸妈，不然我一定会成为这几个孩子的公敌。

　　从书包里面拿出平板，我开始画速写，然后那边新大伯母望着我的方向，几次三番想起话题，但是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她怕不是以为我不接受她吧。
　　不不不，这个就误会大了。
　　我是个外人来着。

　　苏以沫和郑万航也能说上几句，连着郑雨扬也能一起玩，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郑锡涛说话，看那边一圈孩子，各有各的尴尬，有点意思，远远的看着把这些景象一幅幅的画下来，然后发给易灵隐。
　　【来给这几幅画起个名字吧。】
　　那边的很快就发来消息：【过年】
　　我笑她鸡贼，起个名字都能讽刺一番。

　　然后转头把画调出来上色，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因为各人都要顾虑新大伯母和苏以沫的情绪，纷纷围在她们身边，我这么不冷不淡的态度，反而不会被人盯上。
　　大伯他们那边说着补课的问题，然后二伯说起了自己托人找关系把郑万航送到穆老师那里的事情，话说我好像还听穆老师抱怨过家里一群不开窍的，教起来只想撞墙。然后那边的话题又变了，他们在谈论孩子的才艺问题。
　　这里的几个孩子都没有什么才艺，老郑家基因不好，除了我这个突变的‘野种’，其他的都是一根筋，不过小时候每个孩子都多少学过一些。
　　“我们扬扬也被哥哥说没有音乐细胞，教了小提琴也学不会。”
　　“我们家万航小时候也一样。”二伯叹息：“老师也说真不是努力的问题。”
　　二伯母听到这个话题，就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一副专心画画没有注意他们的意思，她也就松下一口气，不打算继续插嘴这个话题。

　　郑雨扬坐在我身边没有多久就跑去和郑雨轩玩了，口里念叨着：“哥哥晚上要回家，现在多陪你玩一会儿。”
　　“嗯？你晚上和我回去吗？”
　　我问他，小孩子仰起脸，一脸郁闷：“你不想我回去吗？”
　　“不是，我后天出门要去吃喜酒，带你去有点不太合适。”我伸手捏着他的小脸，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抱歉，你等过完清明节再回来吧，马上就要放假了。”

　　郑雨扬倒是很满意我主动亲近他，然后摆摆手，骑到我身上坐下，笑眯眯的说：“那就没办法了，等我回家，哥哥你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好好补偿我。”
　　“遵命。”我拍着他的后背：“灵隐上次和我说城北那边新开一家书店，书店旁边有家很好吃的串串香，我们去吃那个？”
　　“好！”说起串串香这个孩子基本上就没有魂了，他的口味变了，终于放过了那些鸡。

　　郑雨轩站在原地过来拉扯郑雨扬，一副求着哥哥陪着玩的样子，就看到郑雨扬挺着小肚子：“真拿你没办法，老实缠着我。”
　　我看他被缠着挺高兴的。

　　大伯那边听到对话，然后抱着茶杯问我：“雨歇要去吃喜酒啊，谁家的？”
　　“自家的。”我顺口回答，明显的不想继续搭话。
　　新大伯母找到了搭话的话茬，立刻看过来：“然后对着杨阿姨说，你家这个孩子是真的好看，我见识过那么多人，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这么好看，真少啊。”
　　杨阿姨温婉一笑，也不好装出我长辈的样子，但是也顺着说了一句：“是啊，雨歇确实模样好。”
　　“雨歇可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郑万航忙着从那边的尴尬上面逃到我身边，然后熟络的和那边的大人们开玩笑：“上次一个同学说他漂亮，他两三天没和那人说话。”
　　“……”
　　那是肖谷说我含羞带怯！！
　　性质能一样嘛。

　　“……”

　　“现在在哪上学？成绩怎么样？”她继续追问，好不容易得来的突破口，不能就这么放弃。
　　因为我的态度，估计她以为自己在我这里没有得到好感，所以有点着急。
　　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和余下两个人一样的校服，然后静默着，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我正视着她打量的目光：“和他们在一起上学，成绩还可以。”
　　明显的，我看到了大伯松下一口气，因为问这个话的是新大伯母，一直和我过不去的郑锡涛没有开口揭穿我，其他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可算是安全过关。

　　郑茜月的单纯始终在我的计划之外，我突然想起她，然后看向她的方向，对于她快要出口的爆料示意眼神拦截。她收到信号立刻安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成绩好这件事要是说出去，说不定又要被拉住闲扯一番。

　　与此同时易灵隐给我发了一张图片。
　　是她画的，她把我刚刚发给她的图片拼在一起，然后还添笔画上了坐在沙发上的我。
　　【画的不错。】
　　【多谢夸奖，我继续上色。】

　　我和她的聊天永远都只有两三句，然后就各不理睬，刚刚好的慰藉。
　　还好有她在身边，我感到庆幸。

　　四面的声音太多，我打算戴上耳机，刚拿出耳机，柳予安的电话来了。
　　接通以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从那头响起来，我明明没有开外放，结果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到了。郑万航坐在我身边，被吓得一跳。

　　“小徒儿！！小徒儿！！你在吗？”

　　毕云歌！！！

　　我把手机贴近耳朵，那边依旧在扬声高喊：“小徒儿！！你聋了吗？还是哑巴了？为什么不理你亲爱的师娘。”
　　“我没聋。你一嗓子嗷的，我快聋了。”低下头小声的回复。
　　“我说你大晚上不在家，你跑哪去了啊，我和你老师在你家门口呢，你快点出来接驾。”
　　我在众人打量的眼光下，不自在的开口：“我不在家，我在外面。怎么了？”
　　“你师父从英国回来了，给你带了一把新的练习琴，要送你做礼物，还有不少罕见的乐谱呢，你在哪呢？又和小美女出去吃饭了？给我们地址，我们过去找你。”

　　我垂下眼睛，开始思考：“我明天去找你们好了，今天不行，我有点事情。”
　　“那我明天把东西带去学校给你！！”
　　“不行！”
　　“快点把地址交出来。”
　　她明天带给我？！那才是真的出大事了！反正郑家的事情都暴露的差不多了，过来就过来吧。
　　“城东锦瑟人生别墅区。到了给我打电话！”
　　“ok，等我们哦。Mua~”她嬉皮笑脸的结束了对话。

　　郑万航幸灾乐祸的开口：“毕老师？”
　　“嗯。”
　　“她要过来？”
　　我摇头，算着他们过来的时间，从这里走到小区门口也差不多。我站起身想了想还是走到大伯面前，郑老爷子还没回来，这个家里是大伯做主。
　　“大伯，我出去一下，老师要给我送东西来。”
　　大伯点头，对几个孩子说：“你们也一起出去玩一会儿，爷爷回来还有一段时间。小区环境还不错，都出去逛逛吧。”

　　众人都是一副想要从尴尬里逃出去的迫切感……
　　不得了了，毕老师好像做了一件造福天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