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说不清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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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泰生一路不停赶到塔坝营地，便似往日一般，直接寻家主复命。
却被秦罡拦在了外头。
“家主有要事处理，吩咐慕统领先回去。”
慕泰生看着没透出一星儿光亮的主帐，心下了然。
让他去寻夫人，顺带到雪竹林杀个低阶木灵君的差事，他没办成，想必家主从他踏入塔坝时，就已经知道了。
本以为会受好一顿骂。
像眼下这样吃闭门羹，倒还不如被骂上几句，也好让心里能松快。
想来他领的这差事，应当也算不上重要。
不见便不见，回去躺着就是。等赤日营的人办完事到了塔坝，因着秦南徵，不愁没有复命的机会。
慕泰生走后，主帐里亮起了一星烛火。
秦罡瞥见亮光，朝内行了一礼，便识趣儿地退了下去。
家书散乱，被摆在桌案最显眼的地方，不知被翻来覆去看了多少次，折痕将字迹拆得不成样子。
那方被揉皱了，盘久脱了线的帕子，草草遮住了一张如灵山秀水般俊俏的脸。
金线织就的忍冬，像是落在了山脚，翘起的线头，倒正落在最为秀美的山尖儿上。（这个是眼睛和鼻子）
线头随着呼吸飘动，像它罪魁祸首的主人，扰得人心乱。
那一角被他扯下，咬在唇齿间摩挲泄愤。
覆在眼角的忍冬花瓣像是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雨水打湿，洇得斑斑点点，深一块浅一块。（这个是眼泪）
秦东羽扯下帕子，眼角沾着水迹。
红的唇，黑的发，便倒映在寒光凛凛的刀柄上，像个夜里索人精魄的艳鬼——不愿看见似的，他丢了件衣裳盖住刀面。
鸦黑的睫羽湿漉漉的，成簇地粘在一处，遮住了眼底的泪光。
夜夜如此，秦罡对他的异样似有所觉，问他是否请幽崤的大长老来瞧瞧。
当然不可！
这等夫妻间的意趣，也是能露给外人的？
左不过是忍上几日，待到了藤桥洞，再与那生气将他丢下的妻子好好说道。
是了，女子多怕羞，求欢被他当场拒了，气性上来，离家出走去寻娘家人，倒也是人之常理。
只是她哪怕生气寻娘家人，还要寻个五行羊赐福的正事来遮掩。
当真是爱端架子，又好脸面——罢了，待她回来，他不但不拆穿，还要细细地问问她寻五行羊一路上的见闻，陪她好好将这脸面圆回来。
他燃春复发，夜里去外头寻她，还在雪竹林和其他女人待了一晚的事——更不能让她知晓。
他那时气得发昏，没将那女乞丐当场解决掉……事后慕泰生还让那乞丐溜了。
罢了，将那晚的事瞒好了，免得她闹脾气，又使出些比燃春还让人上瘾的东西来作弄自己。
早先打算冷落妻子，免得让她恃宠而骄的心思，不知被忘在了哪一夜燃春复发时的快慰里。
长出一口气，秦东羽将帕子收入枕下。
外头来来往往的马蹄声，还是传到了主帐里。
秦东羽泛红的眼眶此时也看不出任何异样，一盆冷水浇下去，他忍着没打颤，虽舒爽了许多，却让他开始期待之后的夜晚。
干坐着等热劲儿消下去后，秦东羽才披上了往日总穿的酱紫色深衣，夜里索人精魄的白衣艳鬼，又成了老成沉稳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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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仕普自认胆量不算小，可一对上慕统领，便觉紧张。一些想好了该如何说的话，一到嘴边，就犹豫起来，拿不定主意。
有时，事无巨细的回了话，会得了夸，有时候却要被他阴着脸骂他烂泥扶不上墙，拍马屁都找不到地方。
说他这样的，就是日日在家主跟前露脸，也抓不住被重用的机会。
久而久之，他便学着揣摩，哪些事儿被多问了，多听了，便细细的讲。没问的，稍稍提一嘴，瞧了反应，再看要不要说。
只是他学聪明之后，慕统领便不大寻他来回话了。
今夜总算又教他寻了个能私下与统领复命的机会，蔡仕普摩拳擦掌，纵马到塔坝的路上，便定了主意，见到统领，同小郎君有关的，事无巨细全要讲明了。
原本秀秀这样沾了秘辛的人，为了省心，一向不会留活口，可这次，蔡仕普直觉留她一命，带回来看管好，反倒能显得他办差有过人之处。
蔡仕普再三嘱咐秀秀，小郎君杀人泄愤的事已经传开了，她是证人兼苦主，不少人想拿她做文章。她这样单纯的姑娘容易被利用，他怕自己护不住她，要她乖乖地别出营帐。
秀秀在一些事情上的确单纯，听蔡仕普这么说，她心里就只剩感激，恨不得为他做些什么才好。
蔡仕普却半哄半骗着，让她发誓，若被家主传唤，不许她透露二人的关系，说是为了她的名声。
秀秀咬着唇答应了。
蔡仕普用水净了面，换上双干净的靴子，将从虎哥香囊里摸走的玄光砂和长生茧都带在了身上，这才前去复命。
慕泰生像是早在营帐里等着他。虽熄了灯，可衣裳却整整齐齐穿在身上。
他先是问死了几人，人是死在他手里，还是死在秦南徵手里，末了没等他回答，便又问，有没有人证物证，能让秦南徵被定罪。
蔡仕普一一答了，慕泰生才允许他事无巨细地从头讲起。
只是说到香囊时，蔡仕普故意顿了顿，令闭目养神的慕泰生突然睁开了眼。
“拿香囊给我瞧瞧。”
“被秦南徵发狂的时候夺了去——卑下只记得那上头好似是用金线绣了忍冬。”
瞧出慕泰生想要发难，蔡仕普将事先备好的东西呈了上去，“但卑下拿到了里头的玄光砂和长生茧。”
两样东西被人捏在手心里把玩。
“一看就是幽崤的东西——你听着小郎君的意思，这香囊是那一直带着遮面，半路逃了的女人的？”
蔡仕普点头，却说那时小郎君说话颠三倒四，谁靠近便用陌刀砍谁，被瘴气侵蚀得没了意识，说出的话恐怕不真。
慕泰生骂了他一句蠢货。
“那女人，就是一直偷偷在泽鹿苑替秦南徵解毒的细作。”
*
秀秀肚子饿得厉害，如以往那般命令蔡仕普的手下给自己弄来些吃的，却没一人听她的话，更不准她离开营帐。
饥饿和苛待，让秀秀的脑子有些清明起来，意识到蔡仕普不是虎哥，并非良人，跟着他不长久，得早替自己打算。
若真被大人物传唤，她便哭得凄惨些，好拿抚恤。日后回乡也有依傍。
这般正想着，却忽听蔡仕普唤她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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