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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反击 既然他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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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就到。惜桐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岫玉让小满赶紧把地上的碎瓷片子收拾干净,才收拾妥当董姨娘便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紫绡翠纹裙,脖子上挂着紫玉玛瑙璎珞,琥珀色的眸子带了一种神秘之感。
惜桐道:“姨娘怎么过来了?”
“你二叔听说疏姐儿在园子里出了事,让我赶紧过来瞧瞧。如何?疏姐儿的伤势可要紧?”
“姐姐没什么大碍,我已经请大夫过来看过了。”
“女子的容貌至关重要,还是小心些为好。你二叔特意嘱咐我带瓶玉容膏过来,这药对祛除疤痕有奇效,你吩咐下人早晚替疏姐儿搽一遍,半月便能恢复如初”
惜桐接过她递来的药,“多谢二叔和姨娘的好意。”
董姨娘柔柔一笑,“都是一家人,惜姐儿不必如此见外。话又说回来,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你可有什么线索了?”
惜桐为难的摇头。
董姨娘叹了口气,道:“这些个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内宅行凶,我初掌家务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实在是愧对疏姐儿。”
“这事如何能怪姨娘?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姨娘就不必自责了。”
“你放心,此事我定会给疏桐一个交代。小荷和秋儿这两个丫头我已经都罚过了,量今后也无人再敢以下犯上。”
“多谢姨娘。”
董姨娘拉过惜桐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拍了拍,“园子里的蔡婆子和方婆子家里来了人,说她们两个年事已高想要接回去颐养天年,我还要赶回去处理这件事情。疏姐儿就劳烦你多照顾了,若是缺了少了什么,只管告诉我一声,我遣人送来。”
惜桐眼眸微暗,笑着又道了声谢。
岫玉看着董姨娘离去的身影,冷然道:“咱们刚查到这两个婆子身上,她们就被家里人接回去,可当真是凑巧啊。”
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就算是有,惜桐也不相信这件事会是凑巧,“当初二叔想学敬文公去剿匪,谁料竟反被那群水匪绑走,是爹爹连夜带人赶去,拼杀一夜才将他救回。后来他又因为经营不善亏空一大笔银子,债主追上门来要账,是母亲自掏腰包替他抹平。如今看来,爹爹和阿娘都看错了人呀。”
岫玉见她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既似悲痛又似在自嘲,便忍不住唤了一句,“二姑娘......”
“既然他们不想要我们好过,还就谁都别想好过!你想个法子让府里热闹起来,越热闹就越好!”
“是,奴婢知道了。”说完,她看向院门想起了一件事,“董姨娘此番特地跑来告诉咱们这个消息,莫非是想同咱们结盟?”
“不管她是什么意图,既然帮到咱们,那我也不妨送她一份大礼。”
管挚从香雪居出来之后径直去了快绿阁,才见门就见称心正在给徐氏做蔻丹,脸色顿时一黑,“你倒是悠闲。”
说着,将屋内几个丫鬟都呵斥出去。
徐氏见状,收起才做了一半的手站起来,惴惴的问:“老爷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那就要问你自己!今天园子里发生的事是不是你派人去做的?”
徐氏咽了口唾沫,勉强笑道:“老爷在说什么?我可是一直待在快绿阁哪都不曾去过,园子里的事跟我有什么相干?”
管挚气急败坏,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将桌面上的茶盏震翻,里面的茶水撒了满桌,“你还想狡辩?小荷和秋儿都已经招了!”
徐氏吓了一跳,忍住心虚为自己辩解,“就算、就算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管挚不敢置信的拔高了声音,“大哥和嫂嫂对我恩重如山,你这样做让我死后如何有脸去见他们?
“你心里只想到你大哥和大嫂,你可曾替嘉槿打算过?!嘉槿和平阳侯两情相悦,这桩婚事本来应该属于嘉槿才对。可如今却莫名其妙的就被管疏桐抢了去,嘉槿这几日天天以泪洗面,你这个当爹的不心疼我还心疼呐!”
“那你也不应该这么做啊!你知不知自从皇上赐婚以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家?我们家现在是树大招风,那些眼红的人正愁没机会找我的麻烦。你倒好,硬把这个机会送到他们眼前去。若管疏桐今日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皇上交代?怎么向平阳侯交代?!”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管家啊?!管惜桐自小便和我们不亲厚,那傻子又事事都听她的。若是让管疏桐嫁去平阳侯府,咱们能捞到什么好处?!”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可我永远记得当初在芙蓉巷,别人只要一提起管家的姑娘想到的永远只有管疏桐,下帖子也永远只请她一人。而嘉槿呢?每每只能拾她的牙慧看她的脸色行事!好不容易等她傻了,嘉槿终于能过两天舒坦日子,结果她又夺走嘉槿的姻缘,这口气让我如何能忍得下?!”
管挚失望不已,摇头道:“我看你不单是为了嘉槿,还是为了你自己吧。”
徐氏被道破心思,也没想再隐瞒,“是又如何?当时明氏就因为仗着嫁妆比我多,处处欺辱我,给我难堪!我现在没把那两个扫把星赶出家门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你简直是胡闹!”管挚气得脸色绛红脖粗。
“老爷,难道你就不想让嘉槿嫁给平阳侯吗?只要管疏桐的脸一毁,皇上必然不会再把这样一个女子嫁过去,到时候咱们嘉槿就有机会了啊”
“你、你、你就算是想拨乱反正,也要看准时机啊?!眼下是动管疏桐的时候吗?!”
徐氏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管挚沉着脸道:“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若再轻举妄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一挥衣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岫玉趁着阳光正好慢悠悠的来到芳芷院,才一进门就看到莲心正要出去,笑着打了声招呼,“莲心姑娘这是要去哪?”
莲心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家姑娘听说周姨娘这几日病了,特意让我过来瞧瞧姨娘。这是我家二姑娘吩咐我给姨娘带的四臣散,对消肿很是有效。”
莲心“呸”了一口,“你们能有这么好心?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毒药想要害我们姨娘?”
岫玉笑了笑,也不生气,“周姨娘同我家两位姑娘又没有深仇大恨,我家姑娘为何要害姨娘?况且咱们两院之间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缘何会发展到今日这般剑弩拔张的地步?莲心姑娘就不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院的人心思歹毒嫉妒我家姨娘过的好呗。”
岫玉失笑,心想果然是奴才随了主子。
“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就拿棍子赶你了。”
她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忽然传来周姨娘的声音,“莲心,让她进来。”
莲心回头看了眼屋内,瞪了岫玉一眼,不情不愿的把路让开。
岫玉笑了笑,朝她点头致意,提起裙角往里面走了进去。
屋内空间不大,由帷幔隔成了里外两个部分。外间的正中央有一张黄梨木如意月牙桌。桌子的做工一般,上面的雕刻也略显粗糙。桌子的四周各放了一把绣凳,其中一把绣凳上还放了一块还没绣完的帕子。
岫玉迎面进去就看见墙上挂了一幅榴开百子图,图纸的颜色有些发黄,看来挂上去有些年头了。绕过玫红色的帷幔进到里间,见周姨娘正坐在罗汉床上,发髻松散未施粉黛,像是才睡醒,娇憨惺忪的模样与平日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大不相同。
她问:“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岫玉不答,反是淡淡的问:“姨娘可还记得第一次与我家二姑娘起冲突是在什么时候?”
周姨娘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心里想着她刚才那句话便按下性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时候你家大姑娘和二姑娘刚从荆州回来,我和槿姐儿不过是在闲话时说了管疏桐一句。管惜桐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冲到我院子来劈头就甩了我一鞭子。”
说起这个,她犹是觉得气愤。
“奴婢若是没记错的话,槿姑娘当时是说我家大姑娘真是好福气,大房如今都败了还有人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连姨娘您也都得先紧着她。您气不过,便说了我家大姑娘一句,我可有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