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传》西屋

3、第 3 章 天上谪仙（三） 杨掌柜提着

　　杨掌柜提着医箱抚须笑眯眯的走出，对着秦大人低头示意然后深邃的看了张老天师一眼，对边上那把不停抖动的刀视而不见，秦大人知道杨掌柜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所以不以为意，便拱手对杨掌柜拜了一拜，“掌柜，我家夫人无碍吧？”杨掌柜摆摆手，“无碍，这是补身体的方子，好好补补，这次你们秦家可是更了不得了啊哈哈哈”说完便笑着抚须离去。只是经过张天师身边的时候停了一停，张天师眼神示意杨掌柜快些离去。这一些小动作无人注意到。
　　在外面有那些动作的时候秦大人已经跑进门去，接生婆也已经给孩子洗好身子过了一层丝绸外再加了厚厚的貂皮锦裘放在夫人身边，低眉顺从的站在婢女身后，这可以见出秦家在这里地位的强势，秦大人可顾不了这么多，还是在床头握着秦夫人的手，温柔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这位女子，“张天师说三日后要带着这孩子去修行，咱们每三年才可去探望一次，张天师说了如果孩子不跟着他去的话咱家里难免会遭天上人的一些无妄之灾，张天师还说了孩子从小离开父母远离家乡。名字就叫做秦离了。我只是怕苦了这孩子啊。”秦大人拍拍夫人的手竟是流下了一两颗泪来。
　　夫人听完这些话后闭着的双眼睫毛颤了颤，被秦大人握着的手反过来紧紧地抓着秦大人，表示出对孩子的不舍，但是作为女子不得不服从的倔强。这时秦大人继续说着，“对了，孩子修为自到了他就会回来的。咱家孩子张天师说是天上仙人下凡，修炼起来应该很快的。”秦夫人眼角流下了眼泪将手摸向孩子。
　　孩子果真不如平常小孩，除了刚开始时哭了两声，现在竟然抓住了秦夫人的手指，轻声咯咯笑着，这一下可把秦大人和秦夫人都弄得哭了起来，秦大人竟像一个孩子般呜呜呜的哭出声来，这一下可把接生婆和婢女下了一跳，急忙越过屏风便看到了令人惊掉牙齿的一幕，秦夫人坐在床头秦大人趴在床沿，那才生的小孩竟然趴在了秦大人头上轻轻地抚摸着秦大人似乎在安慰秦大人一般。
　　外边张天师还站着，另一边刀微微颤动着，细细听不时还能听见嗡嗡的刀鸣声，老者似乎是在嫌弃刀吵到了他的冥思，便伸出右手弹在了刀鞘上，刀霎时像失去了灵气一般终于落在了地上，老者若无其事的用右手小指开始掏耳朵，此时的老人哪还有先前那这种仙人气范。
　　屋内的小孩似乎也感受到了屋外刀的变化，脸上表情微微变了变，但一下子又变回原样继续在秦大人头上拍拍拍，一股顽皮孩子模样。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孩子很是神奇，三天时间如一个早熟孩子一般，心智不比平常儿童，这三天里他粘着他的母亲，粘着的同时还抱着那把刀，看起来甚是好笑：母亲靠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小小的双手将那把刀死死地护在怀中，秦大人竟然也摸不得，这让一家人哭笑不得。
　　在离别之际，牛车又出现在大门外，秦夫人由秦大人搀扶着，秦大人在孩子身上佩戴了一块产自秦家祖堂的紫玉，这是由秦家先人的魂晶结成，每一代秦家人代代相传。秦大人这一块现在传到了他的孩子秦离手上，秦离拿到这块玉貌似很开心把玉举的老高的左右甩手，张天师当然不用抱着小秦离，由牛车的白衣车夫抱着，秦离也不反抗就在那人怀中玩着那块玉。那把刀早就被放到了牛车上。但是现在的秦离注意力却全部都在那块玉上，纵然他是天仙降凡，可现在的他依旧是小孩子。
　　张天师对秦大人点点头，秦大人拍拍夫人的肩膀，然后转过秦夫人的头，目光在孩子的身上停了一下，发现孩子根本没看到这边便对张天师点头示意，然后还是给孩子挥了挥手，这时孩子终于注意到这边，目光在张天师与秦大人之间转了一下，接着停在了秦夫人身上，伸出双手讨要拥抱，嘴巴一张一张啊啊啊的似乎还在叫着妈妈，秦夫人也似乎心有感应，这一瞬低头捂着嘴止住哭声，但肩膀的抖动还是证明她在哭泣满是舍不得。
　　张天师已经上了牛车，盘膝坐在最上面，双手拢袖微闭眼睛，对此些事情不闻不问着。白色车夫抱着小秦离也上了牛车，秦离的手不再伸出乱抓，而是捂住了脸开始哇哇哭起来，秦夫人控制不住自己转身看着秦离。牛车这个时候开始走起来，秦夫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软在秦大人身体里面，秦大人一直默默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只有他的眼神才能看出对孩子的不舍，那是只有坚韧的父亲才能有的眼神。
　　牛车如一开始离去时一般，此刻巷子内部依然出现了一堵白色的光墙，牛车缓缓走过去，秦离的哭声也越来越小了，像是哭累了一般，秦夫人也忍不住从秦大人的怀里奔了出去不过两步便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后来跟上的秦大人急忙扶住了她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牛车已经缓缓的进入了白光，这是张天师的声音缓缓进入了在场人的耳朵“大道渺渺乎人寻，大道茫茫乎人寻……”在场所有人除秦大人以外如醍醐灌顶，毫无反应的秦大人此刻看起来竟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他竟是苦涩一笑，秦家自祖辈以来便有自古以来每族每代只有一个人的情况，所以这一下他家这一脉在秦离出山以前注定是独户了。但是张天师是他秦家尊敬的仙人，他又不敢不从张天师这一次的安排，其实秦大人心中也不知为何，秦家有他自家的修炼之法，如果秦离是个修炼胚子便应该修炼自家法子便更容易成为天上仙人啊。可是这些他已经没法子跟人诉说了，张仙人已经带走了他家孩子。
　　秦家，在这中原大地是一个堪比皇家的一个大家族，秦家分散于这大片土地
　　上，既不反于各朝皇家，也不仕族依附于皇家，只是在乱世殃及民的时候秦家主族会派出秦家内部修士入世平乱，各处秦家人皆平所在处之乱，秦家就跟修道之人一样，盛世隐于山，乱世出于世，秦家人祖祖辈辈恪守这条规律。反而是依附于秦家的各种宗门居于多数，所以正是这些宗门和分居各处的秦家养活了秦家主族，而分居各处的秦家主心骨在步入耳顺之年时便会回到秦家主族为秦家镇守秦家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