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噩梦X宽慰X劝阻 尘世间纷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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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走吧，雅各布说了，铁丝墙上有怪兽的，碰到会被咬得很痛的。”红色头发的小女孩一把拉住棕发女孩的衣袖，阻止她继续上前。
“好不容易才从病房跑出来的，翻过铁网就能自由了！101你不想自由吗？”棕发女孩握紧双拳，眼里满是对外界的向往。
“外面万一，都是怪物呢？要是铁丝墙外面也是医院呢？”
“那我也要出去看看。我现在就要出去，你看着吧，我证明给你看！”
“不可以逃哦，女孩子们。”
两个女孩惊恐地回过头，对上男人那张微微塌着眉，眼窝深陷的面孔。
我猛地从梦中醒来，梦境里切利多尼西那张让人作呕又恐惧的脸挥之不去。
望向窗外，月上中天，一夜还没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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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夏天，但是森林的夜晚还是相当凉爽，满身的汗在夜风一吹，冷得我一激灵。
悄悄绕过屋前熟睡的二人，我蹑手蹑脚地走向了湖边。
又做噩梦了，半个月来几乎每晚都在噩梦中度过。
以前我可以骗自己是安非他命的副作用造成的，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精神状态的确存在问题。
第一次精神失常分裂出了一个可怕的人格，上一次攻击了凯特。我并不能如我所期望地那样控制这具身体和精神意志。
打开手机，因为接收不到讯号，已经半个月没有收到消息了。也不知道凯特有没有识破我拙劣的谎话，有没有联系我呢？
我看着“无信号”的标识，现在这部电话唯一的用处就只有听音乐了，列表里只有一首音乐，那天在飞艇上凯特放的“eyes on me”。
“在湖边吹夜风可是会感冒的。”酷拉皮卡将外衣披在我身上，在一旁的草地上也坐了下来。
“谢谢......我吵醒你了？”我连忙关上了播放器。
“没有，我根本没睡着。”酷拉皮卡反复摆弄着手中的气团，神情凝重。
“诶？还在想能力的事吗？长身体的时候缺乏睡眠可是会长不高的。”
“......”酷拉皮卡沉默了片刻，“那你呢，为什么睡不着？”
“不是睡不着，是做噩梦又醒了呗。”我就地一躺，明明很累却睡不着的感觉实在糟糕。
“现在可以说你到底为什么受伤了吗？”
我抬手遮住眼睛，挡住了明亮的月光，“是关于火红眼的。我其实在这之前找到了一些。我的确和窟卢塔族没有什么关系，我出生在一家生产并贩卖火红眼基因携带者的研究所里，后来我遇到了和研究所有关的人，然后就差不多是你看到的样子了。”
酷拉皮卡佝着背，双手撑着额头，背部因为愤怒而呼吸起伏，“太可恨了.......蜘蛛也好，研究所也好......明明我们什么也没有做错，只因为这双红色的眼睛.......”
“酷拉......”我坐起身，看着他愤恨的模样却无能为力，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还要多久，还要多久才可以把该死之人全部手刃？”酷拉皮卡摊开紧握的拳，锁链从他手心里源源不断的显形蔓延，黑色的锁链在月下闪着冷厉的光。
“酷拉皮卡，冷静下来。”我伸手握住酷拉皮卡的掌心，阻止他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我，红色的眼睛里片刻的错愕，“抱歉我又没有控制自己。”
“是我该抱歉，不该告诉你这些的。”我无所谓地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轻松，“我已经没事了啊，我们都要朝前看嘛。”
“为什么呢，你也在恨不是吗？”
酷拉皮卡一句话就把我强撑的笑容全部击碎，我无奈地苦笑，无奈于他的直接。
“酷拉皮卡，我恨，可是恨有什么用呢，就算我能杀了他我还是恨他。如果他死了我的仇恨还是无法消弭，那我一辈子都会陷在仇恨的漩涡里无法自拔的。我还有大好人生，放下不是为了饶恕仇人，我的人生不能被这些事牵绊，我也不想再做噩梦了。”
“要是我在仇恨的束缚中不得安生，才是亲者痛仇者快；要是到我八十岁还是无法释怀这件事，那才真划不来呢。”
说完这些，我颓然地松开手。与其说是看开，不如说是自我妥协，告诉自己“算了”。
这也是我想对酷拉皮卡传达的。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我的话中之意，不过按照他的执着，就算知道我想说什么也不会就此放弃吧。
我也没指望我这么灌鸡汤他就能回头是岸。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好，有混蛋、恶棍、变态和伪善的欺诈师；可是也有为我担忧为我哭为帮助我费尽心力的朋友，现在还有亲人了。”
“算了，回去睡觉好了。你也是，明天不是还要修行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刚站起身，就因为心脏的一阵绞痛无力地跌倒在地。
“比利！”酷拉皮卡下意识就扑了过来，没有褪去火红的眼里一片惊惧。
他的手扶上我的肩，不知道是因为我自身的疼痛抽搐还是他的战栗，肌肤交接处满是剧烈的颤抖。
他眼里的惊惧，是因为害怕吗？
我努力让身体平静下来，剧烈的抽痛让我只能呼出气，声音也断断续续，“别怕，我不会死的。小问题，小问题。”
“不要死比利。”酷拉皮卡抱起我匆促地跑向小屋，豆大汗流下来滴在我脸上。
“不会，不会，你放心，小问题，小问题。”我喘着气努力安抚他。
他的眼神太让人难受了，混杂着不可置信和无能为力。
虽然我的情况看起来的确很糟糕，但尚存理智的人都能察觉到没有性命之虞，但此刻的他明显不属于其中。
我只能一遍遍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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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泽纳比上蹿下跳地翻着止痛药，弄得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像抄家现场。
我躺在床上痛得生不如死，还要强打精神轻轻拍着酷拉皮卡的手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没事”。
一直到清晨，那股冲破一切的疯狂生长力才渐渐减弱、归于平静。
“让你担心了，已经没事了，快去休息吧。”
酷拉皮卡握紧的双拳微微战栗着，下一刻就让人猝不及防地狠狠地砸在了床沿上。
我一下笑出了声。
“你这个冲动又情绪化的小孩......你的理智呢？拿出考试时候让人刮目相看的睿智和理性出来啊。”我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脸。
“对不起，我理应照顾你。”酷拉皮卡平复着情绪，努力把自己从丧亲的痛苦中抽离出来。
“我是姐姐嘛。”
“谢谢你。”他沉沉情绪，即刻问到：“所以你这是什么病？”
“是心肌劳损。”我面无表情胡说八道。
“胡说。”恢复理智的酷拉皮卡一秒变身百科全书，“我看过书，心肌劳损是心肌长期在高负荷下过度工作下造成的。”
这个人怎么这样，一冷静下来就找茬呢？
“我说是心肌劳损就是心肌劳损。隔行如隔山，你看再多书你也不是医生。”
“诶，小子，去好好看着炉子上的药。”依泽纳比敲了敲门框，适时出现救场。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心脏里的不是伤，而是念。”见酷拉皮卡走远，依泽纳比点了支烟，眼神看透一切。
看着门外忙活的酷拉皮卡，我的心有片刻动摇，“不能告诉他啊，他会对能力的设想有负担的，你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世上有除念师。”
“真不知道你操的什么心。”
我炸毛，“你不用管，照办就行啦！还有你不要让我吸到二手烟好不好！”
“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尊师重道......”依泽纳比嫌弃地吐槽。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明明知道复仇之于他不是快乐和救赎，一边说着劝他放弃的话，一边又小心翼翼隐瞒可能对他的复仇造成困扰的任何事。
“算了吧，我们外人说得再多，他都听不进去的。我们不能去替他过他的人生，努力过就行了。”依泽纳比掐了烟，莫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外人吗？可是我真的把他当亲人朋友啊，我真的不想看他越陷越深。”
“你以为我劝的还少吗？唉，尘世间纷纷扰扰的感情羁绊真是俗气啊。”依泽纳比叹了口气，转到屋外又继续点了根烟。
屋子一片狼藉，只是归于了安静。
距离上一次发作过去了18天，发作的时间延长了，痛苦也加深了。期间我已经很努力控制气，让自己表现地像个普通人，可还是无法很好地延缓。
希望下个月和酷拉皮卡去找千耳会的时候我能找到除念师。
不是希望，是必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噩梦X宽慰X劝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