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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猜测   与此同 ...

  •   与此同时在朗华的寝宫外殿,齐刷刷跪了千面狐、连忌、风禹白、连忌四人。

      朗华道:“给连大人赐坐。”

      三人起身,只有千面狐依然是戴罪之身,默默地跪在一边。

      朗华问连城:“连大人昨日在宫内睡的可还好?”

      连城回到:“多谢王上关心,草民早已身无官职,还得王上如此厚待,实在是令草民和犬子感动。”

      朗华道:“在本王还身为太子之时,得见先王对连大人的器重,昨日连大人愿意在朝堂之下揭露张太师的种种恶行,可见连大人品行。”

      连城道:“王上恕罪,草民并非刻意躲避朝堂之事,草民的结发之妻,和数名家眷,都死于这宫内的纷争之中…”说着,连城那发白的两鬓微微动了动,眼里透着哀伤:“就算草民不去与他们争名夺利,他们也依然不愿意放过草民。草民如今度身一人,幸于还留有一子以延续香火,实在是不想,再与宫中之事有一丝瓜葛了…”

      朗华当然知道,在那段时间内以张太师为首,残害忠良,已经是宫中常态,像连城这样不愿争抢的人,更容易任人宰割。

      朗华道:“本王可以理解连大人所说,张太师一干人等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连城道:“王上深明大义,百姓都称之为贤君,太师一向喜欢拉拢民心,在民间大肆宣传自己如何为民请命,还自撰书籍,把自己为人民所做的一二事都写入其中。所以这次王上针对李太师一事外界争议颇多,但草民相信,鸡蛋始终不可于金石相抗,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朗华点点头。

      两人寒暄过后,朗华命人送他们父子二人离宫。

      而后。

      “至于你…”朗华瞟一眼始终跪地的千面狐,“这次你也算是将功补过,你早前曾差点害得禹白丧命…”而后看向风禹白:“你怎么想?”

      “回王上,虽然说他害过草民,但这次若不是他此次模仿张太师如此出其不意,王上也没办法将太师治罪。毕竟,他也是受人指使,太师才是罪魁祸首。但事关江山社稷,小的不敢多说,王上定夺即可。”

      千面狐一双眼珠转来转去的,不敢多说一句。

      朗华自然知道这个千面狐见风使舵,但就心性上来说并不是什么极恶之人,与其让他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不如将他留在宫中软禁。

      “你留在宫中吧。每日晨起之时与宦官们一起处理宫中清洁事宜。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可擅自离宫。”

      千面狐算是捡回一条命,连连谢恩。

      殿外,连忌父子走在出宫的路上。

      连忌道:“父亲,这宫中有许久没来了过了吧。”

      连城感慨的说道:“有十几年了吧。若不是你来找我,我又怎么来这里呢。”

      连忌不解的问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父亲你说过,母亲和家眷的死都与这太师脱不了干系,他如此迫害我们,如今总算是罪有应得,父亲应该高兴才是,但为何,我却在父亲的脸上看不到有丝毫的畅快?”

      连城轻笑一声:“连忌啊,那时候我辞官之时,你年纪还小,所以你不会懂得宫中的争斗是如何地此消彼长,从不停息。他就像一个巨大的树,枝繁叶茂,你要去与他争斗,就算你砍掉他的枝节,也砍不去它的根茎,因为他的根,就是这偌大的王宫,就是这王室的权威。只要王室在,争斗就会一直都在。你以为当初害我们的只有太师一人吗?昨天那大殿之上站着地那些大臣们,他们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在太师权倾朝野之时,他们也或多或少的做过太师的帮手,生在浑水之中,他们自己又怎能不为了生存而将自己染色呢?如今,难道我为了复仇,就要将他们全部杀之而后快吗?且不论我根本没有这个权势,即便有,只会使得宫中动荡不安,王室一旦出现裂缝,便可使得敌国有可趁之机,到时候,受苦受难的还是人民。”

      连忌低头,他陷入了思考。

      连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父亲我年近花甲,所盼望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安稳的度过余生,一个是希望你远离宫廷,好好的活下去。切记,不可被仇恨冲昏头脑。”

      连忌点点头:“我知道了父亲,连忌一定谨遵父亲教诲。”

      两人走出宫门,遇到了一直在宫门口等待的禾苗。

      因为没有得到王上的召见,禾苗已在宫外等待多时,见到连忌从宫门口走出来,一股脑的冲了上去,焦急的问道:“连忌,我师父他怎么样了?”

      连忌道:“别急,你师父他安然无恙。”

      禾苗一口气放了下来:“太好了,没事就好。可是…”禾苗往连忌的身后看去:“怎么不见我师父与你们一道出来呢?”

      连忌回答:“王上这没有下令处置他,但是…也没有说赦免他。估计,应该另有安排吧。”

      禾苗不解:“那是什么意思?”

      连忌道:“也许,将他留在宫中软禁了吧。毕竟,你师父他之前做过很多错事,王上是不可能放了他的。”

      禾苗一脸无望:“这么说,难道我师父终身都要呆在王宫里了?”

      连忌点头:“也许吧。”

      禾苗一听,心中倍感失落,他落寞的坐在城边小贩的长椅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从小到大,他只有千面狐一个亲人,如今千面狐居然被软禁宫中,这让他一个人何去何从?

      连城在一边问道:“这次的事,你便是为了他?”

      连忌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道:“父亲,我…”

      连忌欲言又止。他并不想在父亲面前承认自己的龙阳之癖,他的父亲现如今虽然闲云野鹤,但也曾饱读诗书,曾是朝廷官员,他的家族也曾是宫廷贵族,这样的事对于一个这样的家族来说并不是光彩的。

      可是,这又岂是他可以左右的呢。

      但其实在连城心里,他对这个儿子有诸多的愧疚。家庭的变故,导致连忌早早地就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而自己选择了隐居,连忌自记事开始就不再愿意跟随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自己也甚少关心过这个儿子的成长。

      所以此刻连城并不想责怪他些什么,只是道:“你长大了,自己的事情知道该怎么做,父亲不想过问。”说罢,连城看连忌放心不下禾苗的样子,大抵也不会和自己一道走,便独自坐上了一旁王上准备好的马车,准备离去。

      父子作别后,连忌就在禾苗一旁坐下了。他有点想知道现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小东西会有什么打算。

      禾苗郁闷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连忌问道:“你在想什么?”

      禾苗不说话,连忌又道:“天色不早了,我看我们在这附近的旅馆先休息一夜,明日,你想想你有什么可以投靠的亲戚,或者没有,与我一起回黄缨镇我也不嫌弃。大不了,我就当是养了个干儿子了。”

      禾苗沉默了半响,才闷闷得道出一句:“我要见我师父。”

      连忌一听,本想骂他几句,但又耐着性子问道:“暂且不说你怎么见他,我就问你见他做什么呢?他现在被软禁宫中,就算你见他一百次,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没错,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宫里等死吧?”

      连忌道:“你师父身犯死罪,论罪当斩,现在王上愿意留他一条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就让他在宫中度过余生吧。”

      “不行,我岂能让我师父一人在宫中孤独终老?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连忌有些恼了,他握住禾苗的肩膀狠狠地摇了摇:“你醒醒吧,救你师父,你以为你是谁?”

      “你懂什么?我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就算拼了命,我也会救他!”

      “你如此为你师父着想,你师父又把你当什么?”

      禾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嘲讽道:“你知道什么?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师父似的?我师父养育我长大,这其中的感情岂是你能揣测的?”

      连忌撇下眼睛,叹了一口气:“如若你愿意乖乖跟我回去,我本不想将这件事告诉你。”

      禾苗瞪着他,认真地听他想要说什么。

      连忌道:“你先问问你自己,你都干过些什么。你与你师父犯下的那些事,你师父落网,你必然逃不了干系,你师父冒死一搏,才为自己争回了一条性命,而你呢,你为什么可以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你当真以为,风禹白会因为惜才,便放你一条生路?好,即便是,你以为王上会放过你吗?”

      禾苗被他一下子说蒙了。以他的智商,确实从没想过那么多。

      连忌继续道:“那日,风禹白将我带到客房之中,他将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我,他说,如果我能够找到我父亲,当众指出太师的罪证,王上便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而且,在黄缨镇时我故意接近风禹白,是因为受了我朋友周兰所托,也就是那日文武招亲的女子,她说他必须和风禹白见一面,才托我去帮忙引路,大概,是不想被朗华所知吧,才故意演了那么一出。后来我才知道,也许我是被他们利用了。”

      禾苗惊道:“那日周兰以看字画为由将风禹白带入后花园,这么说来,他们俩根本就是旧识?”

      连忌道:“是的,而且他在隐瞒这件事。”

      禾苗疑惑:“那风禹白为什么要隐瞒?”

      连忌道:“我不清楚,但还是不要弄清楚的好。”

      禾苗沉默了一会,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这只能说明风禹白利用我,与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连忌道:“我猜想,这一切绝不是偶然。你差点害得风禹白丧命,但他却不计前嫌,把你留在身边,周兰看似是想通过我让他与风禹白相见,实则是想让我与你有所牵连,然后再利用你牵扯出我的父亲朝上作证,有我父亲的指证,除掉李太师就更有胜算,这一切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个姐姐,已经死了。而他和你师父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你,却是你师父的亲侄儿,你活了下来。”

      禾苗越听越糊涂:“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忌道:“你师父和风禹白有勾结,你和你姐姐不过是他们的棋子而已,你师父利用你,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禾苗气急败坏:“你简直胡说八道!”

      连忌道:“你师父千面狐在江湖上早有名气,相信他这年所坑骗的金银早就够你们一生无忧。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冒死进宫,去干这么危险的勾当?”

      禾苗无言以对,因为连忌实在说得太对了,他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有细想。

      他只是知道,千面狐无意中透露过他对朗华的爱慕之情。更透露过他有多么向往宫廷之中的生活。

      但他以为那只是玩笑而已。

      禾苗脸色变了变,他不敢再多想。

      难道千面狐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的爱慕之情,置他和翠茗二人的性命于不顾吗?

      连忌道:“方才我特地在门口等待,我见到你师父从王上的议事厅走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沦为阶下囚应该有的。甚至,还有些如愿以偿的感觉。我想,你回想一下你师父曾经的言行,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禾苗的眼光逐渐暗淡,睿智如连忌,他作为一个局外人,居然把一些事情看得那么清楚。

      连忌道:“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你还是要去,我不会拦你。只是我想劝告你一句,这件事有些蹊跷,不是你我想象中那么简单,而这些事情,也远不是你或者是我,这些局外之人能够承受得起的。希望你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不要做傻事,好好留着自己的这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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