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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较量 地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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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空气里似乎都能氤氲出水汽似乎夹杂着糜烂与腐尸的味道,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冤魂不甘的呜咽。太师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的某一个狭小房间内。
他不时的向外张望,似乎在等着谁。
这时,狱口仿佛出现了交谈之声,原来,是送牢饭的来了。
这人脸上蒙了布,打扮得略为神秘。狱口的兵卒问道:“你的腰牌呢?”
此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腰牌道:“我要见你们总管。”
两人一看那腰牌的级别颇高,立马通知了下去。
不久,总管前来,正疑惑何人,那人便将脸上的布撤了半边,总管一看,立刻道:“里边说。”
那人将总管拉至一边,直道:“形势紧急,我时间不多,太师大人在牢中情况如何?”
总管道:“大人放心,太师大人一切安好,虽说地牢一直都不是安全的地方,但是在我的眼皮底下,没人能够动手脚。”
那人道:“你明白就好,一定要保证太师大人的安全,以免小人趁乱。”
总管道:“这个自然,别说人,就是只蚊子也不可能飞进这地牢里。”
“既然如此,望总管大人能让我与太师大人说上两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总管面露难色,非常时期,上头有明确规定不许任何人的探视,总管拒绝道:“大人你应该知道,上头有规定,我们下边的人的实在不好…”
那人道:“你别忘了,若是没有没有太师大人的提拔,你还只是一个小小侍卫,如何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况且你应该知道吧,太师大人他是被人所害,迟早都会离开这里,到那时,太师大人若是知道你这般忘恩负义之人,怕是不高兴呢…”
总管尴尬地笑了笑:“而今形势不同,大人何必为难我呢…”
“呵”。那人嘲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袋,慢慢塞到总管的手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这些东西,足够抵你在这地牢里辛苦几十年的银饷了。”
那袋子里沉甸甸的,不是金银,是价值连城的珠宝。
总管打开那袋子看了一眼,面露难色:“这…”犹豫着,可就怎么都撒不了手了。
那人又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再无三人。况且总管大人,这样的事情您也不是第一次了,您都已经淌了这趟浑水了,这上下可都不好得罪…”
总管微微一笑,规矩再大大不过这飞来的横财。
总管道:“只可一炷香的时间,大人不可多做耽搁。”
“知道。”
进了牢房,那人跪下道:“太师大人恕罪,让太师大人久等了。”
此人是太师的家臣。
李太师略微急切的问道:“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臣怕隔墙有耳,只得环顾四周,凑近了小声说道:“昨日李太师您去上朝之后,不久…您突然又从折返回家。”
太师愕然:“昨日我一直在朝堂之上,从未折返啊?”
家臣道:“是啊,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那人其实是冒充您的。”
太师道:“一群蠢货,你们跟我这么久,难道连本太师的真身都分辨不出来吗?”
家臣道:“太师息怒,您且听我细细道来。昨日,那人折返回来之后,没有回太师府邸,直接去了将军府。正好将军大人在府内练兵,两人就见着了面。将军大人当时也十分怀疑,于是叫了专门瞧那些江湖门道的人过来,可是,却未看出半分端倪。那人自称太师本人,说是在大殿之上瞧见了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怕是王上做了局,想要陷他于不义。”
“蠢货,我若真的是见到易容成我模样的人,我为何不当场揭穿他,为何要打倒回府?”
“将军也如此问了,那人说,王上杀心已起,故意设局找个人假冒太师大人,要给太师大人定罪。不如先发制人,动用事先埋伏好的十万兵,杀他个措手不及,自个翻身做王…这番说辞,岂不是正好对上了太师大人与将军大人事先的约定吗?那人说,如果再不行动,怕是来不及了,那般紧急得形势之下,将军没瞧出端倪,就信了他了。”
太师恨得牙痒痒:“昨日台上之人自称是千面狐,其实他是风禹白假扮的,真正的千面狐便化作了我的模样去蒙骗你们,他化作的人,一时半会的根本分不出真假。”
家臣道:“将军自然知道此号人物,也知道千面狐犯了死罪,身在地牢生死未卜,谁人会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将军府呢,实在是想不到啊。”
“我就觉得奇怪,那千面狐不是已经被人挑了手筋,成了废人了吗?”
“并未挑了手筋,只是扭断了掌骨,据说,王上已经找来上好的大夫将他给医好了…”
“可恶!”太师道:“他真是太卑鄙了,可能是故意对外放的假消息,他知道刘志武将出身,心思没有那么缜密,便利用上朝的这段时间去赌了一把。但千面狐这个人,他曾说他对如今的王室有诸多不满,即便无酬劳他也愿意效劳,而他也确实一直在皇亲国戚间下手。这次不知怎的,竟突然倒打一耙?”
家臣想了想道:“也许他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吸引王室的注意,从而攀结王上?”
李太师道:“若像你说的,千面狐的野心如此之大,不惜冒杀生之险进入王室视野,只为立下一功,从而飞黄腾达,那我们倒成了他的棋子了?”
家臣道:“这只是属下的猜测,因为属下总觉得,这些事情交集在一起,没有那么简单。”
太师轻蔑一笑:“他们这些人,不过都是想捡个便宜的臭老鼠罢了,兴不起什么风浪,关键是,王上他知道了我们事先在城门埋兵之事,他才能指使千面狐去骗取刘志的信任,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王上列举了太师许多罪证,却没有一条可以定李太师的罪,唯一一条令牌丢失无法逃脱。
家臣想了想:“埋兵之事,会不会是臻妃娘娘透露了风声?”
太师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眼光,他的确从来都没有想过臻妃可能会被背叛他。
家臣又道:“虽然臻妃娘娘是太师大人养大,可毕竟中间差了那一层血缘,属下只是猜测,臻妃娘娘与王上是夫妻,夜夜共枕,女人多情,难免心之所向,或许是臻妃娘娘为了讨好王上不得不出此下策?”
太师摇头:“有这个可能,但是,不能完全确认是她。”
家臣作揖道:“属下对太师的衷心天地可鉴。”
家臣是李太师的心腹,太师没有多虑。
家臣又道:“太师大人,我们已经输了一局,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道:“不急,有件事还要你去办。”
家臣接过信,那信封上只字未写。
家臣道:“属下洗耳恭听。”
太师道:“风禹白如今肯定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他似乎忘记了,他还有致命的把柄握在本太师的手里。若他真要和本太师拼个鱼死网破,本太师也不介意把他的做的那些陈年旧事全都翻出来,本太师相信,这对王上来说应该是一个大大的惊喜。这封信,我先给王上提个醒,王上看完之后一定会主动来找本太师的。”
家臣问道:“若是王上他不愿意看呢?”
太师道:“你便和传话的人说,这封信和风禹白有关,王上一定会看的,注意要在王上独处的时候奉上。”
“属下明白。”
太师的嘴角扬起,这场战役他还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