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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侵犯   说罢禾 ...

  •   说罢禾苗撒腿就跑了出去。

      不过到了天黑的时候,禾苗又灰溜溜的钻了回来。因为如果风禹白过来发现他不在这里照顾连忌一定要发怒,他不想看见风禹白怒气燃燃的样子,略有些可怖。更何况,他还要指望着风禹白救他师父。

      连忌在床上睡着了,房间内只有一张床,禾苗蹑手蹑脚的找了一张薄毯,准备在地上睡下。

      连忌一直没睡着,瞧见禾苗进来了就唤他:“你睡床上来吧,这两天阴雨,地上水汽重。”

      睡床上?那岂不是要和连忌睡在一块?禾苗怀疑他没有安什么好心。

      禾苗道:“那我睡在客栈前边的石台上去。”说罢甩起毯子就走。

      连忌似是看出来他的心思:“过会儿安廉就会过来瞧瞧你是不是在我房里。”

      禾苗无语。又把毯子铺下:“你别管我,我就睡这里。你再说一句,我就睡出去。”

      连忌只好乖乖的睡下了。

      半夜里,禾苗有些冷,他缩了缩脖子,紧接着又听到连忌踉踉跄跄自己去茅厕的声音。

      那毒确实有些狠,伤及了连忌的内脏和经脉,真正痊愈要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还会落下病根。这么一想来,破天荒的,禾苗竟然觉得有些内疚。

      他自小没有对爹娘的印象,二三岁的时候被千面狐收养,据千面狐所说,他是千面狐的亲侄子,千面狐念在这三分亲情,不得已才收下他这个拖油瓶。从此便与千面狐一起四处坑蒙拐骗,学了一身偷袭的功夫,却从来没人告诉他他所做的事情是好是坏,是善是恶。

      而这次伤了连忌,他内心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连忌从茅厕回来,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了禾苗的身上。禾苗一动不动地装作已经睡着了,但圆圆的眼睛在黑暗中瞪了老半天。

      第二天禾苗又去给连忌送粥。

      “你应该已经好全了吧,别在这装病人了,赶紧回家吧。”

      “瞎说!我这手脚还发麻呢。你这毒可真不一般,早知道这么厉害我也不犯这个傻了。你以后也别再用了,真挺害人的…你别杵着,你快来帮我捏捏啊!”连忌说道。

      禾苗说:“我才不要!”

      连忌继续说道:“你这年纪,正是该在学堂里念书的时候,不要和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掺合在一起。”

      禾苗嗤笑:“念书?念书有什么用?”

      连忌道:“念书可以通天晓地,知善恶美丑,长大了就可以谋取一官半职,做人上之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啊,武力永远大不过权力。”

      禾苗道:“权力最大的人是王上…那么被王上重视的人岂不是也掌握着权力?”

      连忌道:“此言差矣,权力始终在王上手里,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和逾越,任何人的地位与帝王的权力相比,都是以卵击石,再来,与王上越亲近的人就会危险,成为众矢之的,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禾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风禹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禾苗问道:“你好像对宫里的事情特别清楚?”

      连忌在他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笑盈盈地说道:“小家伙,你是想套我的话呢?”

      禾苗一瞧被看穿了,索性就承认了:“上次你好像说你爹爹曾是为宫里人铸剑的?那应该对宫里的事情很了解吧。”

      连忌道:“我爹爹不仅仅是个铸剑的,他曾为先王做事,甚至还与先王有三个交情。”

      禾苗两眼发光:“当真?”

      连忌道:“当真,宫里所有大将的佩剑,都是由我爹爹连城一手铸造,技艺精湛,削铁如泥,世间再无二人。开国元勋古将军多持的佩剑就是我爹爹的得意之作,后被先王赠与太子朗华,就是如今的的王上。我爹爹铸既不是为了钱财,也不是为了名利,先王曾多次赐二品官衔都被我爹爹婉约拒绝。后来,太子登基,天下太平,战乱纷争渐少,他便云游四海去了。”

      原来他爹爹两袖清风,也难怪他会在这小小黄缨镇上生活了。

      禾苗道:“你爹爹如此厉害,若能再找到他,是不是…”

      连忌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听白兄说了,你师父犯了事被关在地牢里。我爹爹虽然厉害,但现如今已经改朝换代,王上不会给一个前朝的人多大脸面的。”

      禾苗失望地低下了头。

      连忌知道禾苗没有爹娘,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他的师父,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禾苗抬起头看了看连忌,弯弯的眉毛,昨天因为没有睡好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他想起来昨天连忌把被子盖在他身上,晚上连忌一定冻坏了,而这个破旧的小客栈,居然连一床多出来的被子都没有。

      入夜了。

      连忌道:“要不然你睡在床上来,我睡地上。”

      禾苗道:“不成,只有一张被子,咱们睡一起。”

      连忌心里乐开了花。

      连忌问道:“那我能抱着你睡吗?”

      禾苗横眉冷对:“你不要得寸进尺!”

      禾苗在床上睡下了,两个人一个人睡一头,连忌身长,脚丫子伸到了禾苗的耳朵边。

      连忌道:“我的脚臭。”

      禾苗淡定道:“没事,我会屏息。”

      连忌又道:“我晚上睡觉脚会乱动,我怕踹着你。”

      禾苗不耐烦的道:“没事,我看着躲。”

      过了会儿,禾苗隐约快睡着了,连忌又道:“你
      不靠我紧一点,晚上会冷的。”

      禾苗火冒三丈,大吼道:“我一点都不冷!”

      最后,他实在是架不住连忌的这个软磨硬泡,为了能让连忌消停,他只好硬着头皮和连忌睡在了一头。

      禾苗能隐约感受到连忌厚实强健的身体,只是因为他平时穿着都比较儒雅斯文才不易显露。

      睡下之前,禾苗道:“我警告你,你最好乖乖睡觉,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会与你客气。”

      其实连忌是一个非常随性的人,他的世界没有太多的规则,就像他喜爱穿着斯文书生的衣裳,却又从小习武,就像他举止得体温柔,却又四处拈花惹草浪荡不安,他既不在乎男女,也不在乎年龄,在他有那种需要的时候,只要是看得顺眼的,他都能往床上带。

      但是对于禾苗这个年纪整整比他小了一轮的既狠毒又单纯的小东西,他就是下不了手,因为禾苗的感情是一张白纸,他不乐意让禾苗过早地见识到江湖中人的对于感情的麻木和肆意。

      但是,连忌遏制不了自己想要抱着他,蹂躏他,亲他的冲动。

      于是在禾苗睡着之后,连忌想偷个腥,就在禾苗的脸上悄悄的啃了一口。禾苗睡得迷迷糊糊,回过头来就作骂:“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连忌借着月光看到禾苗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一副睡眼惺忪还要佯装怒气的模样,实在叫人难以招架。

      他舔了舔自己的薄唇,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的微笑,掰过禾苗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禾苗一时反应不来,只感觉到一个温柔的唇瓣贴在他唇上。

      禾苗大脑一片发麻,但连忌娴熟的吻技让禾苗全身酥软,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侵袭他的全身。

      一吻未完,禾苗狠狠的推开了他,紧接着响亮的一耳光子赏给了连忌,等他回过神来想起连忌刚才的恶劣行径,不由得又气又羞。

      连忌的脸被他打红了,但却气定神闲的坐在床上,嘴角因为刚才的吻有些微微发红,嘴唇上还有未干的水泽,透着一股情色的气息。

      禾苗实在气不过,这个连忌实在是无药可救了!

      他冲上前去,猛的又给了连忌一耳光。但连忌不动不躲,还一副委屈了的模样看着他。

      禾苗瞪着眼睛,一时语塞。

      他怒气冲冲的开门走了出来,他要去告诉风禹白,这个连忌不安好心,对他有非分之想!他必须,必须马上把他赶走!

      禾苗走到风禹白的卧房前,推开门,二话不说就准备发难,可是他却瞧见了一个他最不想瞧见的人。

      只见朗华一身青衣,大片的莲花纹在青衣上若影若现,玄纹云袖,如摇地貔貅临座上。一半以上的黑发高高的遂在脑后,黑色眼眸阴鸷而又冷漠的瞥着禾苗,那不怒自威,不可一世的王者风范叫禾苗两腿发颤。而风禹白则安静的的立在一边,沉静如水,直到他进来,才缓缓地看向他。

      禾苗准备了一肚子的牢骚话,突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禾苗认为,风禹白的世界分两种人:好人和坏人。而朗华的世界也分两种人:风禹白和其他人。

      而他就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其他人。当他意识到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很有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小命时,他所想到的只有尽快消失。

      “无心打扰…你们继续…”禾苗说着,心态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很识相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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