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对策 “想睡 ...
-
“想睡了吗?若想睡的话就闭会儿眼,本王就在这里陪着你。”朗华觉得他说了这么多,应该也累了,又帮他掖了掖被角。
“我想问王上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朗华疑惑。
“王上是不是觉得,王上只要自认为打理好了一切,就能让人安心?”
朗华心想,那是自然,难道我做好了事情还要向你来汇报不成?
朗华叹道:“禹白,这世上本王都不能让你安心的话,那何人才让你安心?”
禹白根本不答他,径直道:“暖玉呢?”
朗华十分不喜欢这种质问的口气,不过现下并不想与他计较,大概也习惯了他这般无礼的态度:“我已经将他在郑容那里安妥,你不必操心。”
“呵。”禹白不禁苦笑:“王上的心思我自然明白。”
“你明白什么?”朗华问。
“为什么把他放到将军府?”禹白直言不讳。
朗华道:“我本来只是想将交给嬷嬷抚养,为了避免你担心,我特地交给你的旧识郑容,这都是为了你着想。”
“为了我着想?你为什么要去追那个人,你扪心自问…是因为怕我责怪你?还是你心疼幼子?抑或是你…你只是想用他来做一个牵制我的棋子?你若是将他放在别处,说不定带我好上三分,就会想方设法地将他接走,若是放在郑容那里,我定不会再动心思,如果暖玉不见了,必定殃及将军府上下。”
朗华沉默片刻,竟然丝毫不恼,他哼笑两声,从容地说道:“禹白,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些?”
禹白从他的反应中已然看到答案,心寒不已。
因为他太过于了解朗华了,即便是臻妃的孩子死在朗华面前,他也会不为此皱一丝眉头。在这个亲人即敌人的宫殿里头,朗华早就不知道亲情为何物。
他又怎么会冒着毒发的风险,去追一个自己毫不关心的小孩呢?
“你何必担心那些,那些理由,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你想要暖玉的安全,我给你,不就好了?”朗华欣然说道。
禹白正色道:“我有一个请求,请王上成全。”
朗华:“你讲。”
禹白一字一句道:“不管发生何事,请王上一定护暖玉周全。”
语毕,禹白静息等着身后人的反应。
“可以答应你,但是,本王也有个条件,只要你活着,这个请求便可以奏效,但若你死了,本王不再担保。”
禹白沉默。
半响道:“好,只要我活着。王上一定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君无戏言。”
“这是当然。”
说罢,朗华衔住他的双唇又吻了起来,毕竟,禹白这么温顺的时候可不多。
吻着吻着,朗华发现禹白的气息越来越浅,托起他的头一看,长长的睫毛已经温柔垂下来,头发凌乱得散落在额前,显得皮肤更加的白皙,一张干净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他睡着了。
朗华宠溺地看着他,抱怨道:“你…哎…”
天黑后,朗华关了门,见到安廉已经在门外候着多时,只等着朗华吩咐。
“今天的药都喂了吗?”
“回王上,都喂了。小二煎药的时候,微臣也去监察过了,没有问题。”
“嗯,凡是要小心,每一碗药都要仔细验过,不要疏漏。”
“这是自然,王上放心,不过...”安廉有些担心:“恕微臣多嘴,国不可一日无君,王上预备在此呆到几时?”
“本王自有打算,”未免吵到禹白,朗华走到花园边,“这三日本王不仅是去追周蜕,也回了一躺宫,宫里的事情已经有所安排,并且此次,本王回宫本是想揪住禹白被劫出宫那日宫门的守门之人,此事他们都可以做个指认。不过可惜,那些人早就不知下落。”
“王上当时为了救禹白着急着出宫,被他们抢先一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王上准备如何处置臻妃和张太师?”
“本王早就想除掉张太师和臻妃,他二人在宫中盘踞已久,如此下去,宫里只会更加腥风血雨,早就不可再多留。没想到,这次还害得禹白也卷入其中。只不过,臻妃现在怀孕了,至此处死,百姓臣民必会不能理解,况且,若是要定她的罪,该以何罪名?禹白是钦犯,一时半会也洗脱不了他的罪名,若是说臻妃密杀钦犯,这罪如何定的下来?太师又是先王钦点辅助本王登基的大臣,三代为主,资历最老,实在不好办。现在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扳倒太师。”朗华脸上愁眉锁眼,“本王要有个万全之策,找到合适的机会,彻底除去太师和臻妃的爪牙,让他们再无翻身之日。”
安廉一想,的确如此,这事并不是说办就能办得了的,臻妃与张太师的势力在宫里可谓是盘根错节,随意地处置,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王上的确考虑周全,只是依照禹白的性格,这次他吃了大亏,他心里定是有怨。”
“待他好上三分,本王会与他做个商量。这个债本王一定会让张太师一系双倍偿还。”
“那,臻妃那边,可要做什么处置?”
“不必,暂且观察。”
“臻妃这次没有如愿以偿,必然知道禹白已经被人劫去,王上也不在宫中,时间一长,臻妃必然知道实情。”
“知道最好,看看她还有什么动作,越焦躁越容易走错棋。”
“是。天色不早了,王上去休息吧,微臣在此候着。”
“嗯。”
见朗华王反方向走去,安廉并不想多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王上今晚,不睡在禹白房里了?”
“不了。”朗华摇摇头:“他总是睡不安稳,这几日让他好好休息吧。”
“哦,对了。”安廉突然想起:“清王上移步,让微臣看看王上的伤怎么样了。”
朗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无碍了。”
怎么可能无碍?那刀口虽是万幸只是皮肉之伤,不过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是好不了的。王上是万金之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那他这个御医岂不是成了千古的罪人?
“可是王上,”安廉急道:“伤口上的砂条得每日更换才行,若是得了炎症...”
“本王也乏了,就这样吧。”朗华打断他,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