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镇 “能自己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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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自己弄出来吗？”
“应该能吧……啊……好痛……”
“白痴，憋这么久不弄出来当然痛了。”
“你……你要干嘛……”
“手拿开，我帮你弄。”
“不要……唔……轻点……”
临也将取下的美瞳扔进护理液，转头一脸不满的训斥折木旬：“美瞳每天佩戴时间不能超过8小时，这你都不知道吗？你这一连戴了一个星期是想瞎吗？”
“以前是谁说懂这些东西的男人都是娘炮的……”折木旬鼓着嘴反驳。
“那现在是谁要用这些啊？”临也凑过脸来，检查折木旬的眼睛，“不过咱小旬化了妆，确实挺好看的……”
折木旬的眼白因长期戴着美瞳的缘故有些血丝，原本棕黑的瞳孔消失了，只剩一点血滴状的鲜红，诡异而妖冶。
“应该问题不大，先给你化妆，今天就不要戴了，让眼睛休息一天。”临也翻着折木旬的化妆包，眉头皱了又皱，“都是院里给的？妈的根本就不看肤质乱用！还好我有准备……”
说完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一堆折木旬叫不上名字的花花绿绿大瓶小瓶，琳琅满目的堆在桌子上。
“你皮肤太干了，以后晚上睡觉先做个面膜。化妆前先做个保湿，咯，这个Dr.Jart蒂佳婷蓝色药丸就不错，这么揉一揉……是不是感觉超润的!”
折木旬看着眼前这个肤色微黑的昔日直男，正翘着兰花指一副托尼老师的样子，木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是妆前乳，缩小毛孔，可以使皮肤湿润上妆不浮粉，用这个娇兰金箔就好，推开后，你看，是不是还有很细很细的亮粉？”临也 托尼拿着镜子，满脸骄傲，“是不是比你昨天刻意打/黑的肤色自然多了？”
折木旬木然的点头。
“再是保湿精华和轻薄粉底，你看你昨天的底妆，哪个化妆师干的？直接一坨粉底糊上脸了？太不精致了！”临也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兴奋，“用这个Timeless HA精华液加雅诗兰黛沁水粉底液，在脸上一点点云开，哎，就这样，才能保持水润持久的水光肌效果，懂了吗？”
折木旬木然地点点头。
“现在是上妆，记住，别用手，不然会留下不均匀的粉痕，要用化妆刷和美妆蛋，你看，是不是特别服帖，特别通透？”
折木旬木然的点点头。
“现在要处理脸上的局部遮瑕，用美宝莲橡皮擦遮瑕膏，这样毛孔就看不见了哦~然后是定妆，EGLIPS马卡龙定妆粉就不错，既通透又轻盈。好了，还差最后一步，知道是什么吗？”
折木旬木然地摇摇头。
“铛铛铛铛！NYX渐变腮红~好啦，元气小旬完成！”临也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至于画眉眼线什么的就不要了，太娘。”
你……已经够娘了......
“临也……你是要转行当化妆师吗……”折木旬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确实要比昨天好看自然的多。
“对呀。”临也趴在折木旬的身后，双手环着折木旬的脖子，下巴搭在头发上，看着镜子里的折木旬，“旬一个人的化妆师。”
镜子里的折木旬面色红润而白皙，五官柔和，与肤色偏暗，面部线条明朗的临也对比鲜明。
“谢谢……”折木旬轻声说，“以前你别说化妆了，脸都不喜欢洗，头发自己剪的像鸡窝，吃饭吃着吃着就扣鼻屎……”
“打住打住打住……你是在谢我还是在损我啊？”临也捏了捏折木旬的脸，转身从包里拿出注射器吗“旬，该吃药了……“
“嗯。”折木旬点点头，手悄悄攥紧。
绿色液体注入脑后的注射口，折木旬又打了个冷颤。
“为什么会发抖？”临也轻轻抚摸着折木旬的头发。
“感觉，很冰冷的东西进了脑袋里……”
“这个瑞……瑞……”
“瑞思俀。”
“哦对瑞思妥，这药是做什么用的？”
“刺激大脑……”折木旬沉默了会儿，“以前……那段时间，我的大脑只有一部分……进食和运动的部分，在运转……瑞思俀可以刺激其他部分，比如记忆，还有思考的部分。”
“小旬，临也！起床了吗？吃早饭了。”结奈在门外敲门。
“阿姨我们起来了，请进。”临也说。
“哇！我们的小旬可真好看！”结奈一进门，看见化完妆的折木旬，眉开眼笑的张开手臂一把抱住，在脸上重重的亲了口，“自己化的吗？”
“不是……临也化的……”折木旬的眼睛看向桌上的美瞳，“眼睛……还要带美瞳……”
“在家里就不戴了，对眼睛不好。”结奈揉了揉折木旬的头发，转头打趣夏目临也，“哟没想到临也还会化妆呢？我记得小时候来我家玩，下雨天硬要往脸上糊泥巴，说自己是孙悟空，回去给你妈好一顿打……”
“今……今天干嘛都揭我的短……”临也老脸一红，转过脸去。
“好了好了，都下来吃饭吧。”结奈又一人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地偷偷笑了起来。
下了楼，桌上摆好了四份早餐，牛奶三文鱼三明治和水果。健二坐在一边看报纸。
“等会儿可以和临也出去走走吗？”折木旬心情似乎很好，“有很多人想见见呢。”
结奈与健二对视了一眼，笑着说：“外面……还不太安全，最好过段时间再出去看朋友吧。”
折木旬想起昨天遇见的那个店主，心里明白了，继续低下头吃饭。
“对了，夏树姐姐家还好吗？”折木旬又突然抬起头，看了眼临也，满怀希望地问，“我和临也从小在夏树姐姐家玩大的，等天黑了，悄悄去看看她，应该没关系吧？”
健二放下碗：“花江家，都不在了。”
客厅一时间碗筷的声音都消失，安静了下来。
健二接着说：“刚乱起来的时候，夏树的奶奶在外面被咬了，一家人都不知道这病会传染，带回去了，结果当晚……后来政府部队来镇里清剿，应该是都射杀了……”
四个人正沉默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健二站起身，冲折木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向门口走去。
“我，大政。”
健二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结奈，神色慌张。
结奈的脸色也变了，急忙小声说：“小旬，上楼去躲好！”
折木旬虽然不明白为何父母如此害怕的样子但还是依言跑上楼去，躲在楼梯口偷听下面的动静。
“大政队长，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儿吗？”健二打开门，递了根烟过去。
“这不周一嘛，例行检查各家各户的状况。”大政抱着猎/枪，撇过头往屋内看了看，“吃早饭呢？”
“对对，不过镇子都安稳下来了，这每周一的检查，应该就没必要了吧？”健二站直身子，替大政点着烟，“还有这枪，大政队长就别整天抱着了，看的人心惶惶，要被警察看见了，还得没收不是嘛……”
“哎，现在局里那几个毛头小子，不都是之前跟我屁股后面，见着我不还得叫一声队长？敢收我枪，打不死他们！”大政撇开健二，蛮横的往门里进，“例行检查还是要的，都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健二挡不住他，只能由着他进屋，满脸紧张地跟在身后。
“折木太太早啊，还有这小子，叫啥来着？”大政盯着夏目临也问。
“夏目临也。”临也回答。
“嗯，身子骨不错，有空跟你大政叔出去学学怎么打枪，以后碰着丧尸总不至于吓得屁滚尿流。”大政说。
“我读的警校，会用枪。”临也冷着脸回答。
“哼，局里那帮菜鸟见了丧尸，吓得三条腿发软我可见多了。”大政冷哼一声，眼睛看向餐桌，“早餐挺丰盛啊——咦？怎么，知道我要来，多准备了一份？”
健二见大政盯着折木旬的碗筷，心沉了下去。
“哦，刚才我把我的那份掉地上了，所以阿姨帮我重新做了份。”临也面不改色地说，“其实也没脏，只是我有洁癖，大政叔要不嫌弃就吃了吧。”
“怎么和大政叔说话的！”结奈佯怒着训斥，“大政叔你要没吃早饭我去给你做一份干净的吧？”
“不用不用，我没那么多讲究，打丧尸那段时间饿急了什么没吃过？还在乎脏不脏？”大政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又看着楼梯口，“能上去看看么？”
“哎，我们在家呆了一夜，楼上哪有什么危险，就不麻烦了。”健二连忙说。
“那行，哎哟，你看我，粗人一个，进来也忘了拖鞋，弄脏了地，失礼了啊。”大政向门外走去，“那我就先走了——咦，这门口怎么摆着四双鞋呢？”
健二心里暗暗叫苦，正要解释，大政却摆摆手：“别送了别送了。”
“好好，大政队长你慢走。”
健二正要关门，大政的脸却又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昨晚听坂本说，你车上下来了四个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爸，怎么了？”折木旬听见关门声，才慢慢从楼上下来，看见健二一脸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你们，好像很怕大政叔似的……”
健二又点着根烟，慢慢走回沙发，坐下，向折木旬和临也招了招手：“过来，镇上有些事儿，还是早点……告诉你们比较好。”
“动乱的时候，军队都去了大城市，咱镇小地方，警局里总共没几个警察，基本没人管，所以大政招了十来个年轻人，组了个自卫队。”
“镇子外面那圈拒马看见了吧？就是大政建的，不得不说，咱们镇子能挺过那场动乱，大政有很大的功劳，甚至于说，大政熊司，就他唯一的儿子，也在一次巡逻中失踪了，估计是没了……”
“大政是个狠人，注意到他左手没？有次手指给咬了，二话没说就是一刀削掉了两根，然后把自己捆起来，说要是……变了……就给他来一枪。”
“大政家老早以前好像是个大家族，到了他这一代，家底没剩多少，但那股脾气倒是遗传的一点不缺，动乱之前，活的不开心，动乱一来，所有人都仰仗他，所以那股子自尊心就膨胀了，到了动乱结束，大家都不需要他了，除了一块奖章，还有熊司的英雄表彰没啥也不剩，这人啊，就变得有些偏激。”
“小旬你那药研制出来的时候，政府就说了，对于所有的……患者，尽量以捕获为主，然后送去治疗院，不允许随意杀害。后来镇上重新建了个警局，大多都是大政手下的年轻人，陆陆续续抓了一百来个，大多是镇上的人……关在一起准备送去治疗院。”
“大政他啊，某天晚上一把火全烧了……”
“烧的，都是镇上活下来的人的亲人啊……”
“从那以后，大政自然就不受镇上的人的待见了，明明自卫队也解散了，禁枪令也恢复了，但仗着警局里都是他曾经的手下，也不肯听，继续做着他的梦，到处说……”健二犹豫了下，“总之，大政这个人很危险，镇上也还有不少和他一样的人，所以小旬，我们不让你出门……”
“我明白了。”折木旬低低地说了声，转身向楼上走去，“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
折木旬回到房间，趴在床上，脑袋埋进枕头里。临也紧跟着进来，坐在一边，酝酿着安慰的措辞。
“我都明白。”折木旬却先开口，“我们杀过人，甚至……吃过人……但那都不是我们，那时的我们都已经死了，所以不是我们的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很难过……心里很痛……就像，被刀子挖了一块的痛……”
临也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折木旬的头发。
“临也，你说，人们会理解我们吗？”折木旬抬起头，眼睛里的一点血红颤抖着。
“会的，再给他们一些时间……”
“一些时间……要多久？”折木旬手指紧紧地攥着枕头，“那在这之前，我就要一直躲在这间屋子里吗？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临也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回答，过了许久，才轻声说：“再有十几天学校就恢复开学了，那时我们回东京，那里的人，同学们，都不知道你发生的事，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当然可以！然后毕业之后，我们就在那里生活，把叔叔阿姨都接过去，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临也眼神坚定，紧紧握着折木旬的手，“一定可以的！”
“嗯！”折木旬看着临也的眼睛，一时仿佛看见了无数的光明。不知为何，他有着莫名的信心，只要临也在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
楼下隐约又传来敲门声，然后是结奈的一声惊呼。折木旬和临也警惕地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见到了害怕大政去而复返的恐惧。
“小旬！下来一下。”结奈在楼下喊。
折木旬疑惑着走下楼，看见结奈身边的人，一时愣在了原地。
“夏树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