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幼驯染》渟牧

6、比赛 能打败我的

　　日本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会即IH赛事的分区预选在开学几周之后拉开了序幕。

　　比起干劲缺失的青峰，桃井却在最近忙碌地为篮球部收集各个学校的情报和数据，观看比赛录像和亲临现场以此分析出绝佳的应对方式。

　　有人说“天才的身边也是天才”。

　　她从来都藏在心底的小小遗憾，关于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子，她也想和他们一起站上耀眼的舞台。

　　而不是只能在场边，注视晃动的白线，无力地担心。

　　桃井不是天才。

　　她憧憬着，所以为此更加努力地想要帮助他们。

　　*

　　“不愧是哲君啊。”

　　在随身的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笔，桃井站在看台后方收回了望向球场中心的视线。

　　“小黄和绿绿…”桃色的眸子扫过某个坐在看台中间的熟悉身影，又落在了穿着秀德球衣的绿间真太郎身上，“嘛，马上要见面了呢。”

　　天空阴气沉沉的。

　　桃井咬着便利商店买的冰棒，轻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回到了桐皇。

　　正在参加预选比赛的首发正选们，偏偏王牌和经理一道缺席了。

　　接到了今吉前辈的电话，推开篮球馆的大门，桃井果不其然看到整个人躺倒在高台之上，懒洋洋地转着手中篮球的青峰大辉。

　　“果然在这里啊。”

　　少女有几分带笑的嗓音。

　　“啊…？”

　　青峰后仰脑袋看她，露出颈线凌厉的弧度，凸起的喉结流露出几分成熟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又装病没去打比赛吗。”

　　说是疑问不如说是陈述，不过……因为是无关紧要的对手，所以桃井也并不十分重视。

　　“反正会赢，去了麻烦…”

　　“现在哲君和绿绿在比赛哦。”她说着又咬了口手中的冰棒。

　　“诶…哦。”

　　“嘛…不过赢的应该是哲君呢，毕竟是我迷恋的男人啊。”

　　过分高调的宣称，从帝光时期开始青峰就听她把这种无意义的话翻来覆去能念了有百八十遍。

　　“啊还有，哲君找到新的光了哦？青峰君…或许会输呢？”

　　“呵——，”嗓子里闷出嘲讽意味浓重的冷笑，撑着手臂坐起身来的男生在阴影中显得极其阴郁，“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

　　“你不是最了解的吗。”

　　从帝光到桐皇，如果有一个比奇迹世代还要更了解他们自身状态的人存在，那就是桃井五月。

　　*

　　“啊——！绿绿～好久不见了！比赛怎么样了，赢了？还是输了？所以说到底怎么样了，告诉我啦？”

　　接通的对面声音有几分沉闷，没等桃井说完剩下的话，绿间就反手挂断了电话。

　　“……”

　　举着粉色的手机，桃井愣了几秒，“挂…挂了……”

　　“拿来。”

　　还没来得及拨通第二个，穿着黑色背心线条流畅好看的手臂就从她头顶掠过拿起她的手机再次拨了绿间的号码。

　　“你想说什么？给我……”

　　正经的话未落，青峰就干脆利落地打断了，“真冷漠呢。”

　　“看来是那啥，输了？”

　　自己不是也有手机的吗？

　　桃井无奈地看着手拿和他完全不符的少女心粉色翻盖手机的青峰，手指一边绕着垂落的碎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想今天看到的场面。

　　“……我挂了。”

　　直到那两人的通话将近尾声。

　　就着青峰的手对上尚且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桃井踮起脚尖道，“绿绿～？正郁闷的时候打过来真对不起！你要振作哦！”

　　“你很烦啊。”

　　下一场决赛圈的对手，看来就是哲君呢。

　　虽然阿大并不需要…不过为了桐皇，她也得努力啊。

　　*

　　最好的结果是——

　　阿大他就此输掉，然后改变回曾经的自己。

　　虽说在诚凛高校的游泳馆和哲君做下了这样的约定，但身为桐皇的经理，也不能因此就丧失斗志。

　　不过即使是和诚凛的比赛，阿大也缺席了将近整个上半场，着实让她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只是看了半场，她就明白了——现在的哲君和火神大我，暂且还不行。

　　哲君是影子，光芒愈亮，影子才越纯粹。

　　和阿大相比，火神的光仍旧黯淡。

　　料想到对方打算趁着阿大不在拉开分差，却忽视了其他几位前辈和樱井君也并不是任人搓扁揉圆，况且还有曾经帝光的经理人——

　　桃井五月。

　　数据分析情报处理加以运用预判，轻松摸透诚凛所有人的状况然后得到最优的应对方式。

　　“青峰君！”

　　在第二节比赛快结束前，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赛场上。

　　“真是的——为什么又迟到了！”

　　抱怨的话被他甩到怀里的外套给打断，青峰活动了下手脚，“来吧。”

　　事实上，她放心不下这个笨蛋因此跟来桐皇完全是正确的选择。

　　“……”

　　像曾经以往的无数场比赛，只要阿大在场，结局就是既定的，就算对面是哲君…青峰仍然散漫到了极点。

　　自由奔放的风格，从小看到大的街头篮球的随性，正因为如此，拥有无限可能性的青峰才能成为「奇迹的世代」的ACE。

　　“真令人失望啊…哲，果然赤司说得没错。”

　　“你的篮球是赢不了的。”

　　裁判吹响了结束的哨音。

　　几乎是一方倒地碾压，桃井的手指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衣服。

　　分数定格在刺眼的112:55。

　　*

　　打败诚凛之后，桐皇不出意外地拿到了通往全国大赛决赛圈的门票。

　　而他们的下一个对手——

　　海常高中。

　　即使纳入了那个曾经在短短一段时间内从二军升入一军转眼成为帝光首发正选的「奇迹的世代」之一的黄濑涼太，却也仍旧不敌青峰所在的桐皇。

　　面前的笔记上做满了详细的记录，从过去到将来的发展趋势一目了然。

　　即使成长速度快得惊人，但黄濑对上青峰，虽然超乎预估，却仍然在设想的范围内。

　　“还真是久违了…，他热血沸腾的样子呢，只是——”

　　才能的过度溢出，导致对身体损耗的加重，比赛结束后桃井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那不自然的手臂肘沉默不语。

　　果然。

　　这家伙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打进了决赛圈的三大学校阳泉、洛山和桐皇，但是如果要让他对上赤司君和紫君的话，恐怕又要加重伤势了吧？

　　*

　　“所以桃井同学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青峰从先发阵容里剔除？”原泽克德把弄着耳边散落的碎发，询问道。

　　“没错教练，青峰君他在和小黄…啊，黄濑君对战时身体已经受到了过度的损伤，如果继续参加决赛的话…，一旦遇上赤司君，绝对会乱来的。”

　　“嗯……可以。”

　　……

　　事实上，桃井也并不知道，自己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而做下的决定，会成为后续两人爆发争吵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