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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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虽然已经入冬了，但地处江南之地的逍遥山庄并不算冷，再加上今日太阳还不错，逍遥山庄的弟子终年习武，也比寻常人扛冻些，众人身上穿的基本都还是适合初秋穿的薄衫，除了三个丫头和……玉善。
玉善体弱多病，一般入了冬，他都会因为气温的骤降病一场，所以他早早地就穿上了厚重的冬衣。
魏颜立按照林白的指示，带着众弟子去了他们今早练剑的地方，他打量了几眼跟上来的师弟们，目光落在玉善身上时，好心提醒了一句:“玉善，你要不要去换个衣服。”
玉善非常应景的咳嗽了一声，看着魏颜立，没有说话。
魏颜立无语，心想，也是，反正都是来凑数的了，穿什么有区别吗，就算裹着棉被估计结果也差不多，他道:“当我没说。”
魏颜立第一个上场的，他向来爱在长辈尤其是他的师父林白面前表现，尤其这回，若应寒书选了他做师父，应寒书可是皇上刚封的郑王，郑王做了他魏颜立的徒弟——这说出去可不是一般的好听。
魏颜立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向应寒书和他的师父展示了自己在剑术方面的天赋和能力，应寒书没什么表情，只是在魏颜立“表演”快结束的时候，打了个哈欠，这反应让魏颜立很挫败。
应寒书真不是故意的，他这几日在路上奔波，都没怎么合过眼，实在是累，再加上魏颜立这所谓的表演在他眼里真的是三脚猫功夫。
应寒书在应府的时候遮掩光芒，但不代表他什么都没学到，事实上他是能学的都学了。他的武功师承余功季，余功季的本事并不逊色于林白，而由于他优秀的学习能力，应寒书目前的水平跟余功季也差不到多少。
魏颜立下场后，坐在应寒书身边的林白带着关心问道:“这是困了吗？要不先去休息，我让他们先回去，这事不急。”
应寒书摆手:“没事，来都来了，不差这点功夫，我也没有很困。”
林白尊重了他的想法。
出场顺序是按众弟子拜师的顺序来的，所以最后一个上场的是玉善。
一直站在一旁的魏颜立刚开始的挫败感已经没有了，因为如果说他表现得差，他的那些师弟们表现得就叫做惨不忍睹，至于玉善，他一直是垫底的一个。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玉善还是老样子，全程仿佛随时要倒下，中途还咳了好几声。应寒书倒是除了看得很专注外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坐在应寒书旁边的林白重重地叹了好几口气。
末了林白还用像是在解释什么的语气跟应寒书说:“这是玉善，你很小的时候见过的，不过你那时候小可能忘了，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不是这方面的料，平时基本上都是跟在钱大夫身边学医术，不怎么跟其他弟子们在一起。”
应寒书点点头，说:“我记得他。”
等玉善结束了，林白转头问应寒书:“已经结束了，寒书，跟大家说说你选谁？”
魏颜立这回是志在必得，所以心情还不错，耐心地等着应寒书开口。
应寒书沉默了一小会儿，把在场的弟子都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了最右边，他指着最右边的人说:“林玉善。”
全场沉默，魏颜立更是目瞪口呆，虽然这些年他沉稳了许多，但他性格里的急躁还是在的，他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认真的？你能从他那里学到什么？就他吗，我让他十招，一只手都能把他打倒，让他跪下来叫我爹。”
“颜立，”林白皱了皱眉头，提醒他:“慎言。”
“对不起师父，是我激动了，说错了话，”魏颜立道:“只是……”
“我认真的啊，”应寒书打断了魏颜立的话，反问:“有什么问题？”
“既然王爷开始心里就想好了是谁，”魏颜立问他:“那为何又让众弟子出来比试武功？最后还选了个最差的。”
“我想你可能有什么误解，”应寒书好整以暇地说道:“你不是也知道我拜师是想学些什么吗，我全程看下来，除玉善外，包括你以内的人在这方面，好像还都不如我，正如你所说，我为什么要找比我还差的当师父？”
站在一旁的杨秦吃了一惊，虽然他和魏颜立有过节，听应寒书这么贬低魏颜立，杨秦心里还觉得挺解气，但应寒书什么水平别人没数，他有数，他小声提醒了一下应寒书:“少爷……”
应寒书没理他，杨秦叹气，没再说话。
“你说这山庄众弟子都不如你？我们的出身和地位确实不如，但说在武学造诣尤其是剑术方面不如你，这我可就没办法就这么认可了，逍遥山庄在江南地区可是出了名的，怎么也不至于此，”魏颜立上前去，同林白道:“庄主，弟子请求和郑王比试一番，即便是输，也要输的心服口服。”
林白:“比试十分消耗体力，寒书他这一路奔波，恐怕……”
“林叔叔，我没事，”应寒书看向魏颜立:“我可以跟你比，不过如果你输了的话，我有一个要求。”
魏颜立见他同意，笑了笑:“王爷请讲。”
应寒书愣了一下:“跟我师父道歉。”
魏颜立愣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应寒书说的是玉善，他除了对应寒书这会儿连师父都叫上了有些无语，还有就是纳闷他哪里对不起玉善了，要向他道歉，他可是连玉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于是他看了玉善一眼，见玉善站在一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魏颜立有些纳闷地问应寒书:“我对他做了什么，要向他道什么歉？”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他的吗？”应寒书说:“你若是输了，我就不让你跪下来喊他爹了，你好好道个歉就行。”
魏颜立确实这么说惯了，所以对这个“道歉”的要求也非常不满，于是他问:“若是王爷输了，又该当如何啊？”
应寒书说:“那就认你做师父吧。”
“不必，”魏颜立想了想，顾及对方身份他也不好做得太过分，思来想去也只能说:“认在场人中除玉善之外的任意一个就行了。”
杨秦对于现下这个结果，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他更奇怪的是，应府这个傻少爷什么时候口齿这么伶俐了？他承认魏颜立的讨厌，讨厌到他现在看到都想啐对方一口唾沫，但据他对应寒书的了解，应寒书直接去啐魏颜立一口唾沫也比现在这样正常。
接下来应寒书还要去跟魏颜立比试，杨秦心里清楚，这一定是必输无疑了。他们离开应府前，应将军和夫人余氏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照顾应寒书。
而据杨秦对魏颜立的了解，那人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冲动起来的时候也不是一般的莽撞，如果应寒书跟魏颜立比试中被伤到了，他又怎么向将军府交代，说不定皇宫那边都会被惊动。
可是木已成舟，什么也改变不了了。杨秦抬起头，望向了玉善的方向。玉善看到了对方带着求助意味的目光，没做出任何反应。
林雪清带着马兰马菊跑到玉善边上，她站在了玉善左边，拍了一下玉善右边的肩膀，玉善向右边回头，又转了回来。
“小师兄你怎么这么傻啊，多少次了你还是被我骗到，”林雪清笑嘻嘻的问他:“你觉得这次谁会赢，二师兄还是应寒书。”
马菊对这种事格外感兴趣，看到林雪清问，他抢着回答:“我觉得是应公子会赢。”
“为什么啊？”林雪清被马菊的话吸引:“这山庄中谁不知道二师兄剑术超群啊，应寒书他在将军府长大的，肯定没吃过什么苦，怎么可能比得过二师兄。”
“因为……”马菊没什么底气地说道:“可能长得好看的人都深藏不露啊。”
“那我问你，”林雪清说:“我好看吗？”
“小姐当然好看。”
林雪清:“那我怎么连你都打不过？”
“嗯……小姐，这个……”
林雪清问:“你不会想说因为我比你丑吧？”
“小姐你别瞎想，我怎么会说这个，”马菊忙道:“把‘人’换成‘公子’，换成‘公子’。”
林雪清没说话，指了指玉善。
马菊非常没底气地小声说了一句:“可能他真的是深藏不露呢？”
林雪清凑到马菊耳边说:“我信你个鬼。”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应公子赢，”马菊说:“若是他输了，不就不能做玉善的徒弟了嘛？”
“也是哦，”林雪清点点头，又去问马兰:“那你觉得谁会赢？”
“魏公子吧。”马兰答道。
“姐，”马菊凑过来问道:“你不会是因为不想应公子做玉善的徒弟才这么说的吧？”
“你这是什么逻辑，”林雪清忍不住敲了下马菊的头:“正常人都会觉得二师兄会赢吧。”
林雪清看向玉善:“对了，小师兄还没回答我呢。”
“二师兄。”玉善答道。
此刻刚好没带佩剑的应寒书走了过来，恰好听到了林雪清和玉善的对话。
“师父，借你的佩剑一用，”玉善看了他一眼，把佩剑递给了他，应寒书接过后说道:“结论别下那么早，做师父的，面对这种还没定局的比试，不应该无条件相信徒弟吗？”
应寒书说完就往魏颜立那边走了，林雪清听到了鼓掌的声音，一看果然是马菊，马菊见林雪清看过来，赶紧放下了手，而她身边的马兰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看，林雪清问道:“马兰姐，你怎么了。”
马兰摇了摇头，只瞪了马菊一眼，没说话。
玉善对外人的警惕性都很高，应寒书虽然跟他同岁，又见过两次，但他对对方虽然没什么恶感，但也没什么好感。
今日应寒书莫名其妙要认自己做师父，又闹出这么一出，之前还送了玉善一幅估摸着就是应寒书自己画的画像，玉善觉得很奇怪，而且有些不大舒服。
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主动去靠近他，而且就算靠近，基本都在玉善认为安全的范围内。毕竟这些人他能摸清底细，也知道对方靠近自己的原因。比如林雪清，他知道对方是因为幼时缺玩伴，所以那会儿会主动靠近他。
而眼前这个应寒书，除了身份之外，玉善并不了解，而从杨秦那儿了解到的，除了非常不全面外，他觉得也不怎么靠谱。
尤其是在他看到应寒书在五招之内，轻轻松松地打败了魏颜立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比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