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2、第一百九十二章 ...
-
晚上十一点她才回到森林花园,今晚陆柏庭不在。
江与舒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她没理。这个点,基本就是工作群,此刻她太累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连续震动。江与舒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小圆的名字。
她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喂…”
“与舒!”小圆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好消息!有2家卫视想签《大漠关书》,上星诶,我们剧出息了!他们说要先看样片,问咱们什么时候能给!”
江与舒说:“样片…赵老师那边有吧?你问问她?”
“问过了!赵老师说让你决定给哪一版!”小圆顿了顿,“还有,你前几周在海城拍的综艺《生活旅行家》上线三天,播放量破五千万了!制片方来说想约你再参加2期。”
“唔…”江与舒拿过茶几上的小核桃,剥了一颗:“这个…再说吧,我还没想好”
江与舒听着听着,事情怎么又来了?像打地鼠,刚按下去一个,另一个又冒出来。
“江江?你在听吗?”小圆问。
“在听…”江与舒
挂了电话,江与舒看着桌上那袋小核桃,突然没了胃口。
我只喜欢偶尔忙,不是一直忙…”江与舒漫无边际的想着。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以前在剧组,虽然也忙,但每天收工了就是收工了,可以瘫在椅子上发呆,可以和赵钦亦扯闲篇,可以溜出去吃宵夜。现在呢?好像没有“收工”这个概念了,手机二十四小时在线,微信永远有未读消息,梦里都在回邮件。
江与舒决定今晚早点
凌晨一点,她被肚子痛醒。
虽然不是很痛,像被针扎了那么一下,一阵一阵的。
江与舒把手按在肚子上,心想:该不会是大姨妈要来了吧?算算日子,没到呀!
江与舒关上灯,肚子还是隐隐作痛,但还能忍。她蜷成一团,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她疼醒了。
不再是隐隐作痛,是尖锐的、持续性的疼,在右下腹,像有把刀在里面绞。
江与舒睁开眼睛,黑暗中,疼痛无比清晰。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半。
她疼得冒冷汗,她试图换个姿势,平躺,侧躺,蜷缩…没用,疼得越来越厉害。
江与舒这辈子没这么疼过。
凌晨两点半的公寓,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压抑的抽气声。
忍不了,她需要去医院。
她拨通了陆柏庭的微信,把脸埋在枕头里,听着漫长的等待音,时间被拉得这么慢,每一秒都被疼痛填满。
就在她疼得几乎要晕过去时,电话通了。
“喂?” 他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陆柏庭。” 她挤出三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与舒?” 他的音调瞬间变了,“怎么了?”
“肚子……疼……” 她蜷缩成一团,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别的疼痛转移注意力。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窸窣声,像是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在哪?森林花园?别挂电话,我马上过去。”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他快速穿衣、开门、拿钥匙、下楼、敲开宿管的门,讲明原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在江与舒的感觉里像一个世纪。开门声响起。
陆柏庭来了,头发凌乱,只套了件黑色的外套,拉链敞着,里面是深色的睡衣。
他看到了她惨白如纸的脸、被冷汗浸湿的额发,还有因为疼痛而佝偻着的身体。他没说话,蹲下身。
“上来。”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沉。
江与舒趴上他宽阔的背。陆柏庭站起,手臂托住她,另一只手抓过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从她包里翻出身份证,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他的脚步很快,一步两三个台阶地下楼,江与舒把脸埋在他颈窝,那里有他温热的皮肤和气息,稍微驱散了一点疼痛带来的恐惧。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偶尔有一辆车疾驰而过。
到了急诊门口。陆柏庭背起她,大步冲进急诊大厅。
“挂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回音。
预检分诊台的护士看了一眼他背上疼得直哆嗦的江与舒,快速问:“什么症状?”
“剧烈腹痛,疼了两三个小时了”,陆柏庭语速极快。
“先挂内科。” 护士指了个方向。
陆柏庭背着她冲到挂号窗口,缴费,拿单子,然后根据指示牌往内科诊室跑。
江与舒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颈侧渗出的汗,和他剧烈的心跳。疼让她几乎失去思考能力,只知道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内科值班的是个年轻医生,问了情况,按压检查。当他的手按到江与舒右下腹时,她身体猛地一弹,溢出痛呼和眼泪。
“可能是阑尾炎,” 医生皱眉,“得去外科看。重新挂个外科号吧。”
陆柏庭的呼吸明显窒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重新挂号,缴费,再冲向外科诊室。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让江与舒觉得每一秒都被拉长了,疼痛无休无止,痛到不想活了。
外科是个中年医生,经验更丰富些,检查后语气肯定:“急性阑尾炎,大概率要手术。先去抽血,做B超,明确一下。”
江与舒听到“手术”两个字,脑子嗡了一声,更多的眼泪涌出来,不是怕,是疼的。
“别怕。” 陆柏庭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他背着她,再次穿梭在急诊的走廊里,去抽血、做心电图…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间,江与舒蜷缩在椅子里,疼得不流出泪眼泪,陆柏庭脱下自己的衣服,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然后在她面前蹲下,用袖子一点点擦她脸上的泪。
“很快……很快就有结果了。” 他低声重复着,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眼神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对于江与舒来说,如果没有陆柏庭,她可能真的会疼死在这走廊里。是他背着她一路狂奔,是他应对着所有的手忙脚乱,是他在这里,替她扛着所有的恐慌和无助。
结果终于出来了,确诊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安排在中午十二点,现在先去住院部办理住院,做术前准备。” 医生快速交代。
“不能在往前排一排?”
“已经排最早一班了。”
办理住院手续时,他一手扶着她,一手飞快地填着各种表格,缴费,所有流程快得惊人。
护士来做最后的术前告知,陆柏庭听的认真,当护士说到“手术有风险”时,江与舒看到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想喝水…”她说。
“术前不能喝水。”陆柏庭坐到床边,“忍一忍。”
江与舒瘪嘴,但没再说什么。她躺下来,侧头看陆柏庭。他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像在站军姿。
“陆柏庭,”她又叫他,好像不叫他的名字就不安心,“你明天是不是有课?”
“嗯。”
“那你去上课吧,我爸妈大概快要来了。”
“不去。”陆柏庭打断她。
“可是…”
“我说了不去。”
“哼,我就随便说说,你要敢走,我肯定和你翻脸…”江与舒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虽然痛的要死,还忍不住逗他。
“看来江小姐也没那么疼。”
“我肚子打三个洞,会不会漏气?”
“不会漏气!
“会不会留疤?丑不丑?”
“小疤痕,不明显。”
“我以后不能比基尼了,丑!”
“不丑!”
在江与舒被疼折磨的死去活来,终于被推进病房,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白色天花板。
而陆柏庭站在手术室门前,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名为怕的情绪,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回想她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流泪的样子,回想自己背着她慌乱奔跑还错科的无措…每一帧都让他呼吸发紧。
看着江与舒疼,比他自己痛还痛,恨不得替她承受却无能为力,恨自己平时只顾着自己学业没有照顾好她…
手术不到一小时,期间江爸江妈也赶到了。
江与舒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她的主刀医生笑脸
“醒了吗?手术很顺利,要不要看看你的阑尾?”,说着也不等江与舒点头,就把那个装在塑料盒子里的阑尾拿到她面前。
江与舒想到就是这个阑尾折磨了她七八个小时,只想把它扔的远远的。
“这么丑的阑尾,没想到竟然长在我身上,扔了吧,谢谢医生”
听着江与舒这气弱由虚中带着满满的嫌弃,医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