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真也争气 他的耳朵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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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至于么！一个个的，这么刻薄！我儿还是个孩子！小孩子玩闹不是很正常？你们凭什么说话这么难听！”大头娃他娘梗着脖子说。
这话说的，叫围观众人纷纷露出不耻表情。
“玩闹？你管捣乱干混蛋事叫玩闹？难怪这崽子没披子，惯的呀，上梁不正下梁歪！”
“呦呵，现在说玩闹了？既是玩闹，两个小家伙玩闹他们的，你身为大人下场做什么？还不是当娘的拉偏架，怎么滴，只许你家孩子玩闹，不许人家孩子玩闹？这分明是玩不起嘛！”
“我说大妹子，你家孩子哭成这样，还尿了裤子，你何苦在这里揪着不放呢？要我说还是快快带孩子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哈哈哈，就是就是！”
得得得，现在说什么都是被嘲笑。
大头娃他娘气得心突突的，眼前都快发黑。
一直窝在江野怀里的蔡平安，听得众人你一言我一嘴，终于敢把脸抬出来一点，小心翼翼窥探。
江大哥太高大了，坐在江大哥的臂弯，蔡平安惊觉自己可以看的那么多，那么远，每一个大人的脸，他都能看得真切清楚。
并且这些大人全在帮他说话。
蔡平安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他，他们一家子，向来是被旁人掐着指头戳戳点点，如这样被大家伙护着的事，前所未有，他做梦都不敢想。
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他的耳朵听到了，他的眼睛看到了。
千真万确。
心头滚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蔡平安再看狼狈痛哭的大头娃，已不似从前那般可怕可憎。
轻轻揪住江野的衣袖，蔡平安试探地说：“江大哥，我们走吧，不然耽误大家做生意……不好。”
江野闻言，垂眸看他。
未等江野开口，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先哎呀一声叫起来，拍掌道：“多好的孩儿啊！大家伙都看着呢，都在给你评理呢，你不忙着给自己做主，不挑他的理，反倒知道替大家伙考虑，怕耽误大家伙做生意！”
老头声如洪钟，说的响亮，一嚷嚷，大家伙都听见了。
顿时，众人皆把目光投向蔡平安，不少人露出赞赏之意。
“哈哈，这小子有力气，能把大他一头的胖小子揍哭呢。”
“我看这孩子老实巴交的，若不是被欺辱极了，哪会出手打人。”
“还是打轻了，要是有人说我孬，我得把他打得他娘都认不得！”
闹闹哄哄间，有人眼尖，瞧见蔡平安背后编篓里探出头的山鸡脑袋，惊了一叫道：“哎？这娃娃背着只鸡？”
经他一说，其他没看见的人，这会儿也看见了。
糖葫芦老头呦了一声，凑过脑袋望向编篓，然后诧异抬起头，说：“这鸡……不像家养的，是野生的吧？”
“嗯嗯，这是江大哥在山上抓的，我们带来集上要卖的。”蔡平安说。提到江大哥抓鸡的本事，蔡平安那是满满的骄傲。
糖葫芦老头抚摸花白胡须，再看江野这英俊后生，可算知道为何他如此大方，舍得一口气买六串糖葫芦了，原来是猎户，有本事傍身。
“嘿，倒是没看出来，那散了吧，都是有事在身的人，哪有功夫在这耗。”糖葫芦老头瞥一眼同样看呆了的大头娃娘俩，示意众人别在这儿围着堵道了。
大头娃他娘这下是真傻眼了。
她还以为蔡家这俩人，跟她一样，也是摸着大早过来集上，想讨些便宜买点菜回去，谁想到，他们是来卖货的？还是卖的山鸡？
大头娃看见山鸡露出头，鸡头一点一点，抖着肉头的鸡冠子摇摇晃晃，也不哭了，馋的口水咕咚一声，晃着他娘的胳膊喊：“娘！我想吃鸡！”
这一行径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不知是谁，挤在人群里，嘲笑的很大声：“吃大嘴巴！”
可把大头娃他娘气得头顶冒烟！
不过，此时此刻此景，大头娃他娘已无心再与这些人争论，只酸溜溜地盯着蔡平安背后编篓说：“会抓鸡有什么了不起，这时节，哪家会舍得买鸡家去吃，怕是转一圈也卖不出去，白费功夫。”
那个先前被娘俩撞倒的菜贩冷笑一声，说：“你买不起，不意味旁人也买不起。”
说完，菜贩走来江野跟前，问说：“你这鸡，我能看看吗？”
大头娃他娘被喷的恼火，尖声道：“怎么？难不成你这穷菜贩子买得起？你要是买得起山鸡野味，还会大清早挑两筐蔫吧烂菜出来卖？”
“干你何事！”菜贩瞪她一眼，懒得与她多斗口舌，继续看向江野。“我想看看这鸡好不好。”
“自然可以，请看。”江野把蔡平安放到地上，让菜贩自己来看。
不仅是菜贩，其他好事的人也挤了过来，头贴着头，一块儿来看这鸡。
“山鸡，新鲜货啊。”
“可不是说，这时节确实没什么猎户能猎到野物。”
“我看这鸡个头不小，怪肉头的，估计不便宜呦。”
“咦哎！下面还有只兔子！”
大头娃听得口水直流，把拇指放进嘴里嗦，叽里咕噜也想过去：“娘，我想吃鸡！”
他自是过不得去，他娘一把将他拽住，面容都扭曲了，怒道：“吃吃吃！就晓得吃！回家找你爹要去！”
“哇——我要吃鸡嘛我要吃鸡嘛！我就要吃鸡！”
被他娘一凶，大头娃又哇地一声哭出来，就势滚倒，在地上撒泼打滚。
大头娃他娘：“…………”
此时已无人看他们娘俩的乐子了，毕竟，山鸡和野兔就算是在集上也是新鲜物，何况还是早集。
那菜贩看了鸡，满意地放开手，对江野说：“确是好鸡，精神的很。”
江野问：“你买？”
“不……不是我买……”菜贩尴尬地缩回手，却又抬起头道：“我虽不买，但有认得的人要买。兄台，你若不急，可否多等上一会儿？一个时辰后，还是这个地方，我领买家过来。”
江野不语。
“兄台且放心，价钱定然公道，那家人家中夫人身体孱弱，常常买野物滋补，本来是有熟悉的猎户，买卖双方都满意，可惜去年那猎户被野兽咬断了腿……哎，这时节捕猎的猎户不多，野物难买，我看兄台是个仁厚人，还望行个方便，给个机会。”菜贩说的诚恳。
江野于是答应下来：“好，一个时辰后，这里约见。”
“一言为定！”菜贩笑着作揖道谢。
不曾想，一场闹剧，闹着闹着，或许无意成全了一桩生意。
大头娃还在哭，可他娘已然没心情再哄他，干脆一巴掌拍他屁股上，生气地吼：“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跑了！走了！跟老娘家去！”
大头娃他娘没了心情淘便宜菜买，一手挎着菜篮子，另一手夹着大头娃，气急败坏地快步走开了。
闹剧了了，围观众人也各自散去。
江野应允了菜贩，此间暂无事，向卖糖葫芦的老头一拱手，牵着蔡平安往路上走。
蔡平安背着编篓，攥紧江野的手，问：“江大哥，我们现在去哪？”
江野领他穿过商贩汇聚的菜市口，说：“既然与人约了一个时辰后交易，闲来无事，我带你去吃早饭。”
“啊？”蔡平安眨巴眼。
江野低头看他：“想必你也饿了。”
萌生教蔡平安三招两式的心，江野有意锻炼他。这山鸡野兔，一直背在蔡平安肩上。蔡平安当真也争气，从村里到镇上，一声累没叫过，意志可嘉。
蔡平安当然早就饿了。他又累又饿，再加上刚才那么一出，受了些惊吓，此刻虚软的很，一听到早饭，肚子立刻咕咕地叫。
不过……要去哪里吃早饭？难道是镇上？
蔡平安不确定地说：“江大哥，我们要在镇上吃早饭吗？这……这又要花钱呀……我不饿的，要不然，我们等卖完山鸡野兔，回家再吃？”
这点饿，蔡平安还是可以挨的。他早习惯了挨饿，更别提最近一连几日都吃的饱饱的，有肉有米有汤，没一顿饿着。区区一上午不吃饭，他现在可不怕。
江野低垂眉眼瞧他。
蔡平安和蔡喜乐是双胞胎，不过姐弟俩长相并不酷似，蔡喜乐偏向于蔡有余，尤其是眉眼，兄妹俩如出一辙，蔡平安就差些了，或许是男孩没长开的缘故，糙得多。
不过他眨巴眼睛的模样，倒是同他大哥蔡有余神韵几分似……
江野淡淡一笑，不禁伸手，在蔡平安后脑上轻抚一把，道：“可我饿了。我要去吃，你若不吃，是要在这里等？”
蔡平安：“啊……”
那蔡平安肯定是不要在这里等的。
蔡平安乖乖跟着江野，走哪跟哪，就好像江野多出来一条小尾巴。
江野领着蔡平安去了神石镇牌坊那边的馄饨摊。
摊主老板这会儿刚支好了炉子，摆好了桌椅，正等客人上门。
江野上门，老板一眼认出他来，笑着说：“是这位公子呀，快请快请，吃点什么？那天和你同行的哥儿呢？今日没一块儿来吗？”
“他没来，他弟弟来了。”江野带蔡平安在一副桌椅前坐下，顺势问他：“你想吃点什么？”
蔡平安惴惴不安极了，他哪在外面吃过饭呀，坐在长条板凳上，哪哪都不自在，局促地动都不敢动，生怕漏了怯，给江大哥和大哥丢面儿。
“原来是兄弟俩。”老板笑眯眯地推荐：“小公子，上回你大哥来我摊上吃馄饨，直说好吃，要不你也来碗尝尝？”
“我……”蔡平安有些拿不出，怯怯地看向江野。
江野点头：“便来上两碗馄饨，四个烧饼。”
“好嘞，稍等。”老板让他们坐，转身去忙了。
江野与蔡平安面对面而坐，趁等待早饭的间隙，正好，他有几句话，与蔡平安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真也争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