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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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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的眼神半信半疑。
纱织不等他多问,已经一句一句说道:“勒布朗·加西亚,美国阿肯色州赫伯泉镇人。你今年43岁,父母都七十多了。你读书时家里领救济金,高中没读完辍学了两年。你26岁时妻子和孩子出了车祸。这两年你才重新结婚,孩子今年两岁。”
这些话把船长吓得一惊,他顿时从椅子上站起:“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
纱织不答他的话,却继续说道:“船长你做海员之前,曾和你叔父私自跟着蒙特卡洛号出海。当时海域情况复杂,那艘船就出现触礁事故,三四百人乘客没有全部获救。”
她转头定定地看向船长:“海上情况多变。如果你想活着回去看到你的孩子。我建议你绕开塞隆尼克湾,改航向。”
几句话下去,船长心里已是大惊。他做船员之前,私自出海的事,也只有家中少数几个人了解。而船长确信,他以前从不认识这个紫发少女。
船长的目光已变得警惕,他此时觉得这纤弱的紫发少女神秘莫测。
纱织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在六年前住在雅典时,普罗透斯号沉没后,报纸上的新闻漫天飞。而游轮船长的履历,自然也被各方媒体扒出了不少。
船长的声音沉沉:“改航向是大事,我不能随便决定。”
纱织点头:“那请您先检查设备装置。普罗透斯号设备老化。封舱装置还经常被破坏。”
船长听到她说封舱,心中随之猛地一跳。他沉默着起身,打电话交代了几句。
之后,他问道:“设备老化,去塞隆尼克湾检修不行吗?”
纱织观察着船长的神情,回答道:“船上有问题,应该就近停泊抛锚或者改变航线。您需要找最近的港口检修。”
正在此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纱织蹙眉,这声电话铃并不是从办公桌上的电话传来的。
这个办公室里边还有个套间,是套间里的电话铃响了。
船长进去接了电话,他的声音很小,说话间不时看向套间外坐着的纱织。最后,船长脸色变了,他顿了下,对电话那头说:“好,我明白了。”
他走了出来,眼神奇怪地看了看沙发上的紫发少女,对她说:“小姐你说的改航线的事,我们会给你一个答复。”
纱织离开办公室往回走时,眼角余光往四周瞥去。她感到不对劲。
从她出办公室后,一路上似乎有人盯着她。
那种背后的如影随形的目光,让人极不好受,背心发凉。
从之前与船长的交谈中,纱织认为也许不是船长派人跟着她。那么,现在又是谁在她的背后?
纱织步伐极快,而她的全身紧绷,双眸警醒地注意着周围。
一口气直走到客房走廊口。纱织心中直跳,不知有没有摆脱跟着她的人。
正在此时,从暗处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结实有力,旧伤疤不少,显然是一只男人宽大的手。
但这只手生得十指尤为修长,因此显得颇为好看。
这暗处伸出的男人的手,稳稳地托住紫发少女的洁白柔荑的前端,将她拉回了客房通道的僻静处。
纱织在这男人面前站定。
他身影高大,宝蓝长发在他的背脊卷曲垂落,举止还像往日做黄金圣斗士时那样强悍又优美。
她的指尖就放在他的掌心里。
果然是米罗,纱织想,天蝎座惯使深红毒针的手指才这样修长。
她问他:“你也去了船长办公室那边?”
“我就算不去,你也能把事情解决掉,”米罗此时带了几分欣赏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外貌柔弱的少女。
他垂下手,牵着纱织进房门里说话。
刚才纱织看到米罗是从另一个方向的转角处出来的。那个方向是往舱房去的另一条路。
纱织现在可以确定,她出办公室时,确实有人跟着她。只不过米罗也在她的背后,与那些人来了一场跟踪与反跟踪。
亚鲁哥路也在米罗的房间里。
米罗问纱织:“见到船长了吗?”
“见到加西亚船长了,我建议他改航向,不要进塞隆尼克湾,”纱织说。
亚鲁哥路问道:“塞隆尼克湾怎么了?”
纱织看了看米罗,才转而对亚鲁哥路说:“船会在塞隆尼克湾一带的海域沉。”
米罗问:“船长对沉船的事怎么说?”
纱织皱皱眉,却道:“我还没跟他说沉船的事,”她顿了顿,道:“当时船长去套间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放我走了。我感觉……他是在听什么人的指示。”
米罗站起身走到了纱织面前。他的面容变得严肃,声音郑重地道:“我想,过两天船长就会派人让你过去。请放心,我会陪你一起。”
纱织心中揪紧,在船上这一阵她已看出,不管米罗是做什么的,反正他是一定把行踪隐藏得很好的。那现在是为了什么,让他不惜暴露,也要同她一起去?
米罗说:“你说得对,船长的确是听人指示。那个人我们姑且叫他斯葛彼奥先生,谁也没见过他,但这艘船由他全权掌控。船长会叫你去见斯葛彼奥先生。”
亚鲁哥路跟着说:“我们在船上听到传闻,说是他不知是人是鬼,很恐怖。”
纱织声音干涩:“他不是人类吗?”
“谁知道呢?”米罗挑衅似地弯了弯嘴角:“但我很想见见他。”
亚鲁哥路走后,米罗对纱织道:“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说好的给我看看那把匕首呢?”
纱织神情复杂地看向米罗。
自她重生回六年前,孑然一身。身上唯有这把黄金匕首,跟着她来到这个时间点。
黄金匕首在神话时代,由赫淮斯托斯打造,能变化为许多形态。
这把匕首曾被撒加用来想杀死刚出生的她,但这匕首也是能除魔驱邪的神兵。
当年在圣域时,米罗很不愿听到有人提起这匕首。因为说起这匕首,就让人想到十三年前罪恶的往事。
纱织取出匕首,她将刃面转入刀柄中。之后,这刀柄似乎有数个拼接面一般,被纱织折叠几次,就成了一把小刀。
米罗盯着这匕首,语气古怪地感叹一声:“真是黑科技啊。”
纱织看着他微笑:“我家很有钱的。等到了雅典,你想怎么玩,我请你。”
过了两天,果然有船员找到纱织的房间,说船长请她去一趟。
纱织出房门时,见米罗斜靠在拐角处。他对她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他会跟着她的。
到了办公室,只见船长穿着一身正装,喊退了其他船员,对纱织道:“小姐,有人要见你。”
纱织心中紧张。跟在船长后边,她一边默记周围环境;一边暗暗触碰腰间,黄金匕首藏在那里。
绕过几个过道,从旋转楼梯下去。
船长手握一个遥控器,扫描几下,眼前竟有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纱织咬紧唇,跟着船长进去。
这是一个很豪华宽大的厅堂。前边有半拉着的薄纱帘子,影影绰绰的。
船长隔着帘子,很恭敬地说:“先生,纱织小姐到了。”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帘子后转出。
纱织的心中狠狠一滞。
这个男人很高大,他全身穿着一件黑斗篷,脸上似乎还带着面具。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的模样。
这让纱织想起往年在圣域时,有些圣斗士为了隐藏行踪,就会穿这种黑斗篷。
黄金圣斗士在圣域时,大多承袭古礼。很多人喜欢像中世纪时那样,留着一头奢华古典式的长卷发。而那样显眼的长发,穿了这种斗篷,也被遮掩得严实。
纱织现在没有小宇宙,她一时认不出这伪装得极好的斯葛彼奥先生到底是谁。
男人缓缓开了口,他的声音嘶哑破碎,让人心惊。而他的语气带着些怀念:“纱织小姐,我真高兴能与你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