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 死亡轮回》空桑寂

40、第 37 章

　　转眼到了十一月。

　　奥路菲敲开了米罗的办公室门，将一本moleskine笔记本放在桌上。

　　米罗瞅了眼那笔记本：“放我这干嘛的。”

　　奥路菲拉了把椅子，坐到米罗旁边，说：“限量版的新品，主要是配了两款钢笔，做过特别改装，记东西效果堪比摩斯密码。”他温文而笑：“米罗哥，预祝你生日快乐。”

　　“谢了，”米罗微微点头：“你们是不是收到了库娜涅的请柬？”

　　库娜涅是雅典一大跨国财团的老总的女儿。是米罗高中时的学妹。这次这位库娜涅大小姐，说是要在十一月八日办慈善晚宴，之前给米罗发了请柬，在电话上一个劲地磨着他来参加：“米罗学长，其实我很想给你办生日宴，可你又不喜欢。所以慈善晚宴在你生日这天办，来参加嘛，就当给你庆祝生日。”

　　这库娜涅大小姐的闺蜜，正好是奥路菲的妻子尤律蒂丝。

　　尤律蒂丝是个温柔可爱的姑娘，艺术学院毕业。

　　她这次画了一幅油画，以儿童为主题，色调干净明快，给人一种格外纯净美好的感觉。闺蜜库娜涅非常喜欢这幅画，准备在慈善晚宴后拿去在拍卖会上拍卖。

　　“收到了。库娜涅小姐给我们夫妻寄了请柬，大小姐很喜欢尤律蒂丝的画，”奥路菲说着，把手机上照的油画照片给米罗看：“这就是尤律蒂丝画的。”

　　“好。”米罗看了眼照片，转头又看向沉浸于幸福中的奥路菲，说道：“好好表现。”

　　奥路菲关上手机屏。

　　见米罗全身靠在椅子上，他双手手肘搁在椅子扶手上，眼中阴郁，不知他在看什么，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奥路菲也从来无法摸清米罗的心思。

　　但此时回味着幸福爱情的年轻男子，对米罗笑道：“等你碰到喜欢的女孩，就和我有共同语言了。”

　　“我和你不一样。”米罗打断他的话。

　　奥路菲一愣，忽然想起前几天似乎听亚鲁哥路说，纱织小姐好像突然和他们断了联系。

　　“这次慈善晚宴是不是也有詹尼集团的人？”米罗突然说。

　　“是，”奥路菲又说：“但我派人查清楚了，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行了，你们到时按请柬上的到场就是。”米罗轻轻一弯嘴角，眼中掠过一丝精芒：“我这次会去。”

　　十一月八日晚上，库娜涅大小姐举办的慈善宴，汇聚了政商名流，还有影视圈的名人。

　　米罗穿着一身正装到场。

　　对面的男人手持一杯红酒，缓缓走来，褐色卷发下的天青眼睛透着温醇的笑意，看起来似乎很亲切似的。

　　“副局，”米罗向艾俄洛斯遥遥颔首，打了个招呼。

　　他正想往艾俄洛斯那边走过去。却听有人喊着米罗学长跑了过来。

　　库娜涅大小姐金发碧眼，性感高挑，举酒径直走到米罗面前：“学长你真的来了！这次真给我面子。”

　　“米，米罗先生……”大小姐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女，看着米罗，圆圆的脸蛋泛着红晕。

　　库娜涅暧昧地看了看少女和米罗：“几年不见，阿狄亚，抓住机会向米罗先生表白啊。”她朝少女眨眨眼，走开了，留他们单独相处。

　　名为阿狄亚的少女，是库娜涅大小姐的表妹。家境虽不及大小姐，但从小拼搏努力，是个运动健将，经常保护大小姐，和大小姐关系很好。

　　“米罗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平时活泼开朗的少女，此时却禁不住脸红。

　　米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晚宴会场的门童，迎进了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戴着一顶复古的藏蓝花朵帽，帽上的面纱半掩着她的眉目。

　　然而这无疑更吸引了人的目光。面纱的半遮掩下，是她端丽精致的容颜，黛眉明眸，琼鼻樱唇。

　　她身穿一袭黑色礼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双手覆着黑色的丝绒手套，反衬得两截手臂白嫩无暇。

　　这紫发女子堪称艳压全场的美貌实在吸引人。

　　即使她走向角落处，也少不了一些追随的目光。

　　但她只是走向人少的地方，淡然地环视了一遍全场。

　　会场中央。米罗正和一个少女相谈甚欢。那少女挽着头发，戴了许多首饰，显然做了精心打扮。但少女本身的青春靓丽，活泼阳光显然更有特色。

　　头戴帽纱的紫发女子默默地看着他们。

　　艾俄洛斯自然看见了这极其貌美的年轻女子。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她在看会场中间的米罗和少女。

　　艾俄洛斯的目光折转于纱织和米罗之间，心中嘀咕，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纱织小姐，好久不见。”艾俄洛斯走上前，举起香槟和纱织碰杯：“我去叫米罗先生过来，一起喝一杯？”

　　纱织收回目光，转回头，淡淡一笑，道：“我是应库娜涅小姐的单独请柬来的。”

　　米罗应答了少女阿狄亚几句。

　　他的目光游移，盯向了另一处。只见角落处，纱织正和艾俄洛斯举杯交谈。

　　“米罗先生，其实我，我……”少女鼓足勇气说。

　　“我有点事，下次聊。”米罗向少女带着笑意微微点头，然后手持酒杯，大步向角落走去。

　　他走上前去，伸手揽住纱织的腰。对艾俄洛斯示意道：“先失陪了，副局。”

　　艾俄洛斯见状，眼中带了丝不易觉察的玩味，顺势朝米罗点点头，走开了。

　　纱织眼中失了笑意，她不说话，却试图挣脱米罗的手。

　　米罗默然看着她的动作，手臂却像铜墙铁壁似的稳，纱织怎么都挣不开他的钳制。

　　她抬起头，轻声开口：“你这样做未免失礼。”

　　米罗松了力道，轻轻放开了纱织。但他却又顺势握住了她的右手指尖：“小姐，在下可否邀你共舞一曲？”

　　纱织定定地看着他，美丽的眼眸中几起波澜，最后她叹了口气，说：“祝你生日快乐。”

　　“你知道我的生日？”米罗再次上前，把她揽近。

　　纱织颤着手，扶上他的肩膀。十二星座，黄金圣斗士的生日，她自然永远不会忘。今天是十一月八日，米罗生日，她心中一软，既然是他生日，这次就应他吧。

　　以前在圣域，他们不是也给彼此过过生日么。

　　音乐声中，舞会的现场灯光调得有点暗。

　　纱织却觉得米罗的目光让她避无可避，似乎要把她看穿一样。

　　他低下头，盯着她说：“这段时间去哪了？为什么要躲着我？”

　　纱织平复着心中的起伏，面无表情，回应道：“免得误会，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米罗皱眉道：“什么误会？”

　　“今天那个女孩子，她应该是想向你表白，记得她是库娜涅小姐的表妹。”纱织淡淡解释道。

　　“可我又不……”米罗心中烦躁，堵得慌。

　　“不用跟我说这些。和我也没什么关系。”纱织阻断了这个话题。

　　米罗的手蓦地一紧：“你知道我之前到处找你吗？”他的眸色恢复冷肃，牢牢注目于她，道：“有张照片要给你看，照片在我家。”

　　两人僵持一阵。

　　半晌，纱织点点头：“知道了。”

　　晚宴结束后。纱织走出大门。

　　隔着帽子的面纱，她看见了米罗打开了车门，一手搁在车门上。

　　他看着她说：“上车吧。”

　　纱织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总算坐进了车里。

　　开车的方向却不是往市中心去的。

　　这条路正好要经过纱织住的小区。临近纱织的家时，米罗忽然微微低咳一声。

　　他的手虚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着前方。口中却开声道：“其实这种表白我经历过很多，但我没答应过。”

　　纱织看着前方，说道：“我觉得那个女孩子，阿狄亚挺好的。”

　　“好什么？”

　　“青春朝气，活泼可爱，和你挺配的。”

　　“你真的觉得她和我配？”米罗心中生起怒意，冷笑一声：“可我喜欢长得特别漂亮的，别随便拉个人就说和我配。”

　　“哦，特别美的我也见过，”纱织说：“我有个姐姐……”

　　“你什么时候有姐姐？”

　　纱织怔了怔。心想，她的姐妹倒是大多都结婚了。

　　车猛地一顿，陡然停在了路边。

　　车内一瞬间归于一片沉寂。两人都各自沉默下去。

　　米罗搁在方向盘上的手，一分分攥紧。

　　他突然松开手，打开车门，大步走到了副驾驶的纱织那一边。

　　米罗一把拉开纱织这边的车门。纱织系着安全带坐在座位上。她隔着帽上的面纱看他，秋水般的明眸隐在面纱后，看不真切。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揭起她的面纱。

　　米罗定定地注目着她。他伸手托住她的脖颈，手指插入她柔软的淡紫发丝间。

　　他闭上了目，深黑长睫垂下阴影来。米罗俯下身，堵住了她柔嫩芳香的红唇，浓密的宝蓝长发垂落下来。

　　男人的薄唇接触到她的唇瓣上，从未有过的感觉让纱织头皮发麻，全身如过电流一般。她和她的天蝎座，他们在干什么？大脑一瞬间几乎趋于空白，唯独感受到男人激烈悱恻的亲吻。

　　“停下……”纱织轻喘着，推阻着他。她尚系着安全带，被他一手揽住腰，按在车座上，几乎无法动弹。

　　几番挣扎之下，米罗的手像铁钳一般，牢牢禁锢着她。

　　几次扭过头去，他硬是捏住她的下颌，寻觅她的红唇，重新吻上去。

　　纱织挣扎着咬他，两人口齿间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意识到这点，停下来，担心把他伤得狠了。

　　米罗却接着轻轻咬了她的唇，纱织惊得微微张口，打开贝齿，反而让他进入。

　　两人纠缠许久。她总算把他推开，解了安全带就从车中站起走出。

　　米罗却跟着握住她的双肩，再次把她按在了车座上。他低着头凝望着她。

　　纱织抬起涟涟水意的眼睛看他。却见他的眼眶竟有些发红，看着她的碧色眼睛里有些雾气。

　　他看着坐在车座上的她，扶着她的肩膀，单膝屈身，以让彼此视线平行。

　　纱织的目光落在别处，眼中泪水几乎要滚落而出。

　　米罗凝视着她。

　　此时此刻，宛如在那昔日的圣洁古城之中。神女裙裾迤逦。他单膝向她行了古老的礼，仰望向她那在卫城月光下，柔和宁静的白皙脸颊，她正看着他，目光温柔似水。

　　米罗伸手梳理纱织耳畔散乱的紫发。之后，他的手顺势放在她的脸颊上。

　　他双眼潮红，仔细看着她的模样。

　　然后托着她的面庞脖颈，再次闭目吻上来。

　　但这一次的吻非常温柔，落在纱织的嘴唇上，再无别的动静。一个不含任何其他杂质的吻，隐忍温柔。

　　她不再反抗。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纱织双目闭阖，一行泪水滑落。

　　良久，待米罗松开她以后。纱织静静坐在车上，没有别的反应，像是一座端然的圣女神像。

　　米罗缓缓站起身来。他微微喘息，眼中是泛热的泪意。他说道：“纱织，刚才我……”

　　纱织端坐在车上，夜风将她的紫色发丝和裙边吹拂。她姿容端正，只是脸上余着玫瑰色般的红晕。

　　像是一尊落入红尘的圣女。又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

　　她的声音温柔垂怜，说道：“每个人一生都难免会犯些错。”

　　米罗抬起头，打断她的话。他直直地盯着她：“可我们刚才在干什么，我很清醒。”

　　纱织笑了一声，笑容隐隐有些凄怆。她看向米罗道：“你当初在游轮上看见的，我下边全是蛇身。你说我到底是什么？”

　　她说道：“你应该找个正常女人，娶妻生子。或者你当我说的话是一阵风，自己爱怎么过就怎么过，祝你一生幸福。”

　　“那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回事？你觉得我做的事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纱织站起身，缓步向前走。经过米罗身边时，他蓦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那你后来怎么又不推开我？”

　　纱织一阵沉默。

　　“好好冷静冷静。”米罗收起了一切情绪，说道：“说了还要去看照片，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