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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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琛和承南从宫门口出来时，宫门外的马车早已不翼而飞，连带着那十几个家丁，全都消失不见了。
纪景琛立时黑了脸，他就不该只安排一辆马车。
承南哆嗦了：“殿下，想必…想必娘娘是有急事先回去了。”
他挣扎了半天，到底没说出口‘要不咱们走回去’这句话。
他家殿下似乎不太适合做这种体力活。
最后他们两个搭了路过的大臣的马车回了府。
那大臣，说起来也是与纪景琛有过些渊源，就是上回向纪景琛请教如何哄自家夫人高兴的严晋。
纪景琛看见他的时候脸色说不上多好，尤其在严晋得知他们之所以站在宫门口没有车接应是因为三皇子妃把马车独自领走之后。
怎么说呢，严晋的表情有些唏嘘，他一边安排人给三殿下安排马车，一边小声在纪景琛身边感慨：“殿下，您的家事，臣不敢置喙，但是臣觉得，三皇子妃是个好人，您……也是个好人，这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呸呸呸，臣多嘴了，臣的意思是，若是三皇子妃实在生气了，您哄哄就好了……”
注意到纪景琛越来越黑的脸色，严晋饶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说了，瑟瑟缩缩地退了回去，不一会儿就安排好了马车。
纪景琛撩袍上马车时，严晋到底还是没忍住：“三殿下，您可千万别拉不下面子啊，记得啊，认错，可一定得好好哄哄三皇子妃啊。”
……
纪景琛坐在马车里，轻舒了口气，想起刚刚唐婉跟他说的话，微微握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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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冉觉得，纪景琛在跟唐婉交流过之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这种不同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是当天晚上，她在东殿用晚膳的时候，他竟然突然问她‘冯奕将军最近在忙什么？’
卫冉惊出了一身冷汗，筷子险些拿不稳，撞到了小碟子的边沿，发出了‘当’的一声。她看了看他，却见他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便答道：“表哥回京述职，想来也没什么实事要忙吧。’
他点点头，似乎没在意她刚才的慌乱，又问：“冯奕将军可有意长期留在京都？”
卫冉这回定了心神，认真想了想，表哥一直立志云游四海，就算不去哪哪打仗立些战功，估计也是不愿意留在京都的：“没有吧，他一向志在四方。”
纪景琛没有抬头，又道：“那你呢？”
卫冉：“我？”
他执了酒盏，似乎只是与她聊聊家常，看着她淡声道：“我记得你收藏了许多游记，你可有想过，要一辈子留在京都？”
卫冉咽下了嘴里的咕噜肉，她自然是想云游四方天地为家的，但是想法是想法，她没有天真到觉得一个女子可以独身闯荡南北，尤其是她这种身无一技之长的女子。
她眨了眨眼，诚实地答：“自然不想一辈子留在京都，但……”
“那可有想过去哪方游荡？同谁去？”
卫冉愣了愣，觉得纪景琛好像并不是在和她闲聊，他的表情此刻看上去不是很好。
她思索了一下，他情绪变化，多半是因为唐婉和他说了什么，可自己又不知道该不该问，问什么。说到底，他和唐琬是旧识，自己却是后来者，万一人家是私事，她问了，纪景琛又不好说，多奇怪啊。
她此刻是完全不记得，自己作为他的正妻，是有这个询问的权力的了。
见她半晌没开口，纪景琛便放下了酒盏，拿出帕子抹了抹唇角，开口道：“我今日，听说了些事情，想向爱妃求教。”
……
“盐商的通关凭证？”
卫冉见他一派肃穆，也仔细回想了下，她当时似乎是与纪景琛在闹别扭，然后舅舅家出了些事情，她便请纪景琛帮她拿那凭证给了表哥。她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似乎没有告诉过他这是帮谁求的。
没必要为这等小事惹了误会，她便解释道：“是舅舅家的旁支出了事，我想着这等小事也没必要同你细说，便解决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难道后面事情没处理好惹了篓子？
纪景琛敛了眉，摇摇头，又问：“你为何当时不与我说清楚？”
卫冉不甚在意：“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主要是他们当时在吵架，她向来嘴硬，怎么可能在那种时候跑去和他商量。
“那后来呢？”纪景琛又问：“你悄悄让人给忠义公府送吃食，又多次和冯奕将军在天香楼会面，你们在谈什么？”
卫冉倏地睁大了眼睛，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纪景琛今晚并非是在和她话什么家常，而是一直在盘问她，他怀疑自己。
她动了动嘴唇，半晌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心内苦笑一声，面上缓缓平静，看着他，反问道：“你怀疑我？”
他垂眸不言。
卫冉嗤笑一声，却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他，开口道：“你怀疑我什么？与忠义公家串联？还是卫家有意拉你下马？”
屋内静地仿佛一根银针落地都清晰可闻，纪景琛沉默许久，才缓缓道：“都不是。”
“那是什么？”卫冉扯了扯唇角，学他一贯的样子，淡笑道：“左右如今你胜券在握，卫家已不是你的忌惮了。你既怀疑我，那便想问什么就问吧。”
纪景琛看着她，一时有些无措，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并非怀疑她，怀疑卫家，他只是想问，为什么要私下见冯奕，为什么瞒着他，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卫家，她是不是会和冯奕……
他闭了闭眼，想到那样的场景，已觉得无法忍受，更遑论问出口。
万一她回答他确实如此呢，万一她和冯奕确实是两情相悦呢？
……
“没什么，夜深了，该歇息了。”
说罢，他起身欲离开，身姿难得的有些慌乱。
卫冉却不愿再继续这样不明不白下去了，她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既然纪景琛已经怀疑她，不如说清楚，否则叫她坐以待毙吗？
“纪景琛。”
她开口叫住他：“我们说清楚吧，不必这般拖着了。唐婉和你说了什么？”
唐婉同他说了什么？
纪景琛回想了一下，左不过就是说‘三皇子妃和冯奕将军在天香园不知在说什么，她碰见过两次。’
若是从前，他听了这话，便只当作一句废话便过了，可是今日却让他有些慌乱。
卫冉和冯奕为什么见面？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桓了一整日，让他不断地怀疑自己，以往卫冉表现出来的那些对自己的喜欢和在意，是不是假的，是不是故意骗自己？她其实不喜欢自己吧，她能喜欢自己什么呢？
到的最后，他觉得自己必须问出口，他无法忍受，卫冉竟然是不喜欢他的。
但是，现在，让他和卫冉说这话吗？他如何说得出口？若，卫冉当真心里没有他呢？他岂非成了一个笑话？
这样的屈辱，有过一次就够了，他一点也不想再来一次了。
卫冉就站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纪景琛闭了闭眼，再看她时，已换上了一副八风不动的沉静模样，让卫冉怀疑，仿佛刚刚那个濒临爆发的神情是她的错觉。
他开口：“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卫冉静静等着。
“为何要做皇后？”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卫冉神情一瞬间有一丝迷茫。
诚然，她最初，只是为了卫家，延续卫家的荣耀，世家大族，若是盛极转衰，那会比原本就衰落还要惨烈百倍，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如果皇后一脉或是太后一脉登上皇位，卫冉毫不怀疑，卫家繁华不过两代。
但是如今呢？她单单只是为了卫家吗？
不是了，她很清楚，无论是四殿下，还是大殿下，都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四殿下聪颖狡黠人见人爱，可这样的人难免自负，难免轻浮，他面上越圆滑，内里却空洞，说到底，他肯为了一个女子抛了江山，也可看出他并非是将天下苍生放在心上的人。大殿下呢，自小不被重视，事事被弟弟压了一头，爹不疼娘不爱，表面上看着是尊敬母亲友爱兄弟，可是背地里囤粮养兵，只等着哪天翻了天自己登上高位受万人膜拜一扫屈辱。
而她面前这个人，虽然看着凉薄，冷情，可是却真正是心最软的那一个吧，明知道大殿下和皇后的秘密，却依然留了皇家颜面，若是这件事被揭发出来，想必大殿下和皇后都再活不了了……
她半晌没答话，反而陷入了沉思，纪景琛便替她答了：“是为了保护卫家？”
卫冉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话，顺从地点了点头。
纪景琛冷笑一声：“也就是说，不是我，也有可能是旁人。”
卫冉道：“像你说的，卫家不会选择大殿下和四殿下，只会是你。”
她眸光澄净地看着他，毫无杂质，纪景琛却更迷惑了，若她当真如此，又为何与冯奕私下见面，为何瞒他？
他攥了攥拳，不问不快：“卫冉，你是否……是否对冯奕，有过男女之情？”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