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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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冉发誓她平生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将什么淑女风度全都丢在了脑后，抱着纪景琛竟然在外面偷会女人的想法，短短的一段路程，她已经问候了纪景琛的祖宗十八代。
辱骂皇室有没有罪她不知道，此刻也没有余裕去想了，满脑子想的都是，等她抓到了那对‘野鸳鸯’，她就休夫！
没错，休夫！
卫冉想，去她的皇后，她不当了，还要把纪景琛这个小人也拉下马，大不了同归于尽！
……
她一路跑的飞快，然而到了楼下，却见门口被侍卫把守着，原本闹腾腾的屋子被清的干净，只有老板、承南，还有似乎刚刚进屋的纪景琛，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卫冉：……
她赶紧捋了捋头发，将椎帽摆正，试图蒙混过关：“臣女不知道三殿下在此，惊了殿下，这就退下！”
她踉踉跄跄地转身就往回跑，太尴尬了，玉心刚才怎么不说纪景琛就是来买茶叶的啊！
不过他一个皇子，纡尊降贵地跑来买茶叶干嘛啊啊啊！
“站住！”
卫冉还没跨上台阶，身后就传来纪景琛的喝声。
她清了清嗓子，仍然抱着他没认出她来的希望：“殿下恕罪，臣女这就回去检讨！”
纪景琛看着她这个样子，蹙了蹙眉：“你在搞什么把戏？演话本儿呢？”
承南刚开始还没看出来这个莽撞的女子是谁，只当是个无礼的姑娘。一听殿下这样说话，再仔细一瞧，咦，这不是他家娘娘吗？
立刻行了个礼：“属下参见娘娘。”
卫冉不得不转过身，呵呵笑了两声：“殿下，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纪景琛白了她一眼，低声跟茶庄老板说了两句话，就上前握了她的手，牵着她上楼。
又回到雅间时，差点惊掉了刚才那个小徒弟的下巴。
这这这……怎么没人告诉他刚才那个是皇子妃啊！
纪景琛十分冷漠地让人将那个呆滞的小徒弟撵出去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卫冉对面：“你来这里做什么？”
卫冉又扶了扶椎帽：“咳，我刚才看见林家的马车在这儿。”
纪景琛点点头，看来是跟他一样，顺道来看戏的。
“那你刚才跑下去干什么？”
“咳咳。”
卫冉呛了嗓子，咳嗽了两声，咕哝着说：“我，我听玉心说殿下来了，着急见你。”
纪景琛听了她这话，微微弯了弯唇，摩挲着下巴，盯着她，缓缓道：“以为我是来此和人私会的？”
卫冉：……她可什么都没说。
“爱妃是准备跑下去捉奸？”
……
“捉到之后如何处置？”
……
卫冉赶紧拿了杯茶水挡住了脸：“殿下说笑了。”
纪景琛见她羞窘，也没了玩笑的心思：“来这儿的是林家二小姐的娘亲。”
林家那个姨娘？
卫冉想了想，她一个深闺妇人跑出来抛头露面做什么？
而且看纪景琛这表情，似乎此事很有看头。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越过桌子凑近他，小声问：
“那姨娘与人私通？！”
得到了纪景琛毫不留情的一个脑蹦儿：“想什么呢。”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缓缓道：“我怀疑她暗中勾结大哥的人，挪用刑部的经费。”
啥？
卫冉感觉这个消息比那姨娘私通还令人震惊啊。
“那，有证据吗？”
她一个姨娘怎么能做的了这种事啊。
纪景琛道：“还没有。我只是猜猜。”
卫冉：“…那你今日来这里，是来找证据的？”
“不是。我只是看见你的马车在这里，上来看看。”
卫冉才不信，他看见林家的马车在这里，还比较靠谱。
这时隔壁雅间有了动静，卫冉想起身，被纪景琛按住了，不多时，承南溜了进来，低声道：“殿下猜的没错。”
“嗯。”
纪景琛点点头，放下了茶杯，脸上有了笑意：“走吧，我的爱妃。”
卫冉也起身，叹了口气：“你何时能说一句‘朕的皇后’呢？”
他闻言倒是笑了，握住了她的手，语气轻快：“快了。”
卫冉发现他最近很爱握自己的手。
不过她倒是没什么坏的感觉，那就……由着他握吧……
**
皇上的病来的比卫冉想象的还要严重，纪景琛早说过皇上寿命不久，但她真没往心里去，是五六日后，皇上将近二十日未上朝，朝中流言四起，朝臣们开始提出立储的事情。
此时立储，已经不单单是立储了，因为种种迹象已经表明，皇上时日无多了。
卫冉进不得宫，见不到姑姑，心里很是紧张，她怕皇上又是在演戏。
虽然她相信纪景琛，但是，皇上毕竟老奸巨猾，她也怕纪景琛斗不过他。万一，万一这是皇上的一场考验呢？他们岂不是满盘皆输。
这种担忧一直持续到皇上上朝那一日。
他拖着病体，看来是真的病的严重，早朝很短，圣旨下了，却不是立储的，而是一道圣旨将四殿下纪景琛封了临安王。
新帝继位后去封地，是皇上的意思。
卫冉松了口气。
好在，没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接下来就看纪景琛的了，大殿下的把柄他能拿到多少，胜算就有几筹。
皇后下了懿旨，允许她们进宫请安了，卫冉迫不及待地去见了姑姑。
丽璟宫还是老样子，皇上重病，前朝人心浮动，丝毫没有影响到丽璟宫的悠然，姑姑仍旧抱着那只胖猫，小产后身子恢复的似乎也不错。
见到卫冉来了，便让人把猫抱走了，给她推了推茶：“月余不见，怎么瘦了那么多？”
说来话长……
卫冉不想将这些过去的烦心事跟姑姑说，看着姑姑眼下泛青，心知她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这般云淡风轻，她还是担心皇上龙体的。
“陛下如今身子不好，姑姑担忧也属常情，可是也要照看好自己的身子。”
贵妃笑了笑，狭长的凤眸染上了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儿：“担心什么，人固有一死。”
“姑姑！”
卫冉吓得赶紧四下打量，这身在皇家，死字怎么可以挂在嘴边。
“行了，瞧你那谨慎样儿，”贵妃很是不在意：“皇家就是如此，这个时候，真的担心他身体的哪有几个人，都在算计着日后的生存之道。”
确实如此。卫冉心道，皇家可悲就在这里，无一丝情意可言，家族、利益、谋生，事事都重于情字，爱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罢了。
她问道：“皇后娘娘，如今有何谋划吗？”
贵妃道：“她能有什么谋划，四殿下去了封地，她就只能守着这深宫，等着下一任天子能给她个太后做。”
“真是奇了，”卫冉说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情：“皇后和大殿下是亲母子啊，怎么会不一条心呢？”
卫贵妃冷笑了声：“大约是用来利用的孩子，所以没什么感情吧。”
卫冉见她这般，便不再说此事了。
谁都知道，当年，皇上的嫡子，是姑姑怀上的，太医院的人探出大概率是个小皇子，简直高兴坏了皇上。可是好景不长，孩子五个月的时候小产滑掉了，后来没多久，姑姑还未从小产的阴郁中恢复，皇后就有喜了，足月后产下，是个小皇子，便是如今的大殿下了。
大殿下天生有些木讷，不是很讨皇上喜欢，那时姑姑又因着此事愈发伤心，皇上心疼姑姑，对大殿下的关怀不多，大约是因此，皇后对大殿下也一直淡淡的。说起来，大殿下何其无辜，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这些陈年旧事，没有人愿意翻出来，卫冉也不会去触姑姑的伤疤，与姑姑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
出宫的路上倒是碰见了大皇子妃林氏，她如今身怀有孕，本该静静养着，但是正逢多事之秋，少不得也要四处走动。
都道要变天了，风吹向哪边谁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氏看见她没什么好脸色，连以前的表面客套也没有了，只是淡淡地扯着嘴角，讥讽地看着她，说了句‘三弟和三弟妹真是好手段’，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卫冉立在原地，想了许久，觉得应是纪景琛抓住了大殿下的什么把柄，不然林氏不会这般憔悴。
她心里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叹息，这一场争斗快要落下帷幕了，暗地里攒动的毒蛇也要蠢蠢欲动了。她想，她也得早做准备了。
回府时，纪景琛难得的竟然在西殿等她。
他靠在她平时爱靠的引枕上，手里拿着她那本游记，蜷着一只腿，微微挺着背，脸上神色淡淡，似乎外面的风声鹤唳不存在般。
只这样看着他平静的容颜，卫冉便感觉一路上浮动的心定了下来，她走过去，开口道：“今日怎么下朝这样早？”
纪景琛这才注意到她进来了，放下书，拉了她坐在他身旁：“今日没什么事。”
他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卫冉还有点不习惯，明明他们还在闹别扭来着，他们两个这样粉饰太平的样子总让人心生疲倦。
卫冉道：“今日我遇见林氏了。”
纪景琛挑眉。
卫冉：“不是林家小姐，是大嫂！”
纪景琛：“哦，怎么了？”
“她好像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卫冉试探着问：“你抓住大殿下的把柄了？”
纪景琛食指勾起了她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回应她：“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他见她有些激动，慢慢笑开来：“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等一个时机。”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抱了他：“真的吗，太好了！”
纪景琛也笑，不过他笑的却是比卫冉含蓄多了，看她高兴，就忍不住打趣：“别那么激动，是我赢了又不是你赢了。”
卫冉欢呼的动作顿住了，唇角也没能扬起来。
纪景琛立刻意识到她会错意了，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卫冉却是再难笑起来了，耷拉着唇角，勉力扯了扯，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总是有能力让我认清你。”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眼底熄灭的光让他蓦地感觉胸口一痛。
纪景琛伸手抚了抚胸口，有些疑惑，他刚刚是心痛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