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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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卫冉的一系列操作，纪景琛也略有耳闻，主要是因为近日朝中大臣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估计是各家夫人都回家拿他当教学模板来督促自家夫君，所以导致纪景琛每日上朝时都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似乎成了榜样。
就比如昨日，成婚五六年的三品官严晋趁着下朝攀着他说话，纪景琛还以为是什么事，挺警惕的，毕竟两人的官职相差大了些。
谁料那严晋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三殿下，恕臣鲁莽，再过几日便是内子生辰了，想求三殿下赐教，该如何讨夫人欢心？”
纪景琛：……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卫冉好好聊聊，是不是料下的有些过头了。
此刻面对严晋的笑脸，纪景琛很是无语，只得敷衍道：“用心最重要。”
话落就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严晋在原地站了许久，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琢磨了半天没琢磨明白，深知自己和三殿下的道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三殿下远处的背影此刻看着也高大了些许，他心想，三殿下倒也不是冷清的人，改日寻个机会得再请教一番。
好夫君楷模三殿下确实已经好几日没和卫冉好好说过话了，皇上身子欠安，对外没说到底怎么回事，也不许人探视，就连皇子都不允许侍疾，只让宫里的皇后和卫贵妃侍疾，哦，还有白水部的美人琉璃。主力军是琉璃，据卫冉所知，姑姑和皇后也没怎么进过皇上寝宫。
皇上上朝次数少，时间短，余下的事情便统统交给了大殿下和三殿下，纪景琛一边忙着前朝的事，一边又在调查那日的杀手，一时难以分身。卫冉每日在府里迎来送往，还偶尔出去串串门，也忙的无暇顾及纪景琛。
他们两人倒是默契，自从那日在香山险些遇险后，回京第一件事情就是讯速地在朝中刷存在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他们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索性坦坦荡荡，各凭本事。
况且如今皇上缠绵病榻，也没有余力去牵制他们。
皇上每年都会缠绵病榻数日，有时是真的病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借此时机休息休息，顺便抽出点时间观察观察有没有哪个野心又膨胀了。
所以皇上最开始称病不上朝时，众人都没什么反应。但是半个月过去了，皇上还没有露面的意思，朝臣们心里便开始惴惴了，一下子想到，皇上如今确实是年岁大了，很可能这次是真的病的厉害。
既然生病了，众人心思就又开始琢磨了，这……太子还没立啊。
这日清早，卫冉神清气爽地从西殿出来，去东殿用膳，意外地发现纪景琛脸色不佳。
她自觉自己近日没惹到他，相反她还替他树了好名声，便秉着多问多错的原则，没有开口。
纪景琛见她自顾自吃的香，心情越发不好了。
“卫冉，最近朝中流言四起，你可知道？”
卫冉抬头：“什么流言？”
纪景琛瞥了她一眼。
卫冉了然，这是让她自己猜呢。
“你是说关于你的流言？”
他点点头。
卫冉闻言放松了些，咧嘴笑：“你不必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
纪景琛咬了咬牙：“昨日有臣子向我请教如何讨好夫人。”
“咳咳……”
卫冉一口蛋花汤呛的直咳嗽。
纪景琛伸手拿过帕子替她擦拭唇角，一只手替她抚背，动作十分自然，只是话里仍是不满：“那严晋，真是不知如何高中的状元郎。”
卫冉又咳嗽了几声。
好不容易压下去了，她才开口：“你说严晋？是那个前几年高中的状元郎？他夫人是不是苏州柳氏？”
“嗯。”
纪景琛又瞥了她一眼，十分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见她顺过了气，便松开了手。
卫冉思索了会儿，道：“这个我倒是真的知道，那柳氏不多日便是生辰了，前几日说起时，她似乎看上了一个大珊瑚盆景。不过据说状元郎娘亲不喜欢到处摆的满满的，她便作罢了。”
纪景琛听了她的话没什么反应，他不想明日上朝后还要去和严晋讨论什么大珊瑚盆景的事儿。
不过卫冉却期期艾艾地看着他，眸光若水，试图给他鼓励：“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将来是要指点江山为天下表率的，就该从小事抓起。”
纪景琛：……
他有时候真的讨厌卫冉盯着他啊！
心头涌起一阵烦躁，他看着卫冉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感觉从胸膛中涌起了一股冲动，惹得他烦躁地扯了扯束好的衣领，今日这个盘扣是不是系的太紧了？
索性不吃了，撂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淡淡地甩下了一句“我吃好了，你慢用。”，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卫冉狐疑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暗骂这人小肚鸡肠，不就是去和朝臣讨论些家长里短吗，不就是演一下他们夫妻恩爱吗，有这么难吗？
喝了一口汤，她感觉喉间有些哽咽，干脆也放了勺子。
两件事情都完成的很完美，至少在卫冉看来是这样的，但是进宫去看姑姑的事情就有些难度了。
想以往，她想睡个懒觉都不成，日日要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去请安，每日在宫里各个角落晃来晃去。如今她有事想打听，却又因为皇上病了，不允许进宫探视了。
卫冉愁的都掉了几根头发。
抓杀手的事情没进展，不过这是意料之中。不管是谁买的杀手，这么容易就被抓到，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一点线索都没有还是让人觉得意外。
纪景琛甚至拜托了南昌候，他带了一队精卫进京，暗中调查，竟然也没查到线索。
下午忠义公府来了人，将卫冉借出去的盐商凭证送了回来，那东西被藏在食盒里，来的人只道忠义公惦记着娘娘爱吃零嘴，特让人送了来。
玉心将食盒提到她面前，打开来，是两道小食，一道是‘如意糕’，一道是‘合意饼’。
卫冉见状笑了，‘如意’‘合意’，舅舅表达心思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直白。
既然得到了舅舅的回应，卫冉就放下了心，之前出过冯书远的事情，她总怕舅舅和卫家不是一条心，如今算是安心了，想必冯奕也在其中帮了不少忙。
她以纪景琛的名义卖忠义公府人情，得到舅舅的追随，虽是行之无差，但是将至亲算计其中，她也总觉得有愧。
吩咐玉心去做了些吃食给忠义公府送去，以示她作为晚辈的孝心，额外又让亲信去专门跟冯奕致了谢，又让人将盐商凭证保管好晚上送给三殿下。
卫冉晚上躺在床榻上，无所事事，想着，不知道纪景琛这些日子究竟在忙什么，好像没见大殿下这么忙啊？
两个人如今还算是和睦，府中没了碍眼的美人，她倒是乐得清闲。
只是平白地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林若语，心里酸溜溜地想，纪景琛这些日子在前朝如鱼得水，不知道有没有人想把女儿送进府里呢。
**
大约是想什么来什么，卫冉刚刚在睡前想过林若语，转日去铺子里收账本时，就在茶庄外遇见了林尚书家的马车。
卫冉怕被人认出来，戴着椎帽，本意是想出来走走，顺便来这铺子里查看一番，路过茶庄时，竟然看见林家的马车。
旁人便算了，应是认不出这马车出自谁家。但是卫冉做过功课，京都官宦人家等级森严，这马车装饰算是朴素，但是那帘帐和车棚的设计便是正二品官员家的标致。
马车旁站着一个侍女和一个车夫，状似说着话，但偶尔也打量打量周围，很谨慎的样子。
卫冉一时来了兴致，瞧这架势，定是约了人，又不想让人知道的，她有些好奇是谁在茶庄里。
索性让玉心停了马车，她扶着玉心的手下车，说要去挑两斤茶叶赏府上的下人。
她此行乘的是自己备的马车，又戴了椎帽，身边仅一个玉心能让人认出她的身份，如此既避免了生人认出她，也方便熟人寒暄。
走进茶庄，扑面而来的茶香，玉心去前面和老板交涉，卫冉便先行去了二楼雅座等着。
走动时巡视了一圈，并未看见熟识的林家人，想来不是林尚书和夫人在此。
二楼都是雅间，倒是没法到处去看都有什么人了。
卫冉索性选了一间坐下等，真的打算买几斤茶叶回去了。
玉心带着人从楼下上来时，卫冉正百无聊赖地扣着桌角玩儿。
“小姐，老板说今日有贵客，所以不能亲自上来了，让他的徒弟来给娘娘认认茶。”
玉心在那边挤眉弄眼，故意大声叫她。
卫冉特意叮嘱她出门改称呼，倒没觉得什么奇怪，想着也找不到林家人，就称几斤茶叶吧。
谁知道玉心还按住了她的手：“小…姐…，老板说今日有贵…客…来呢。”
卫冉这下觉出不对劲儿了：“哦？不知是什么贵客？”
那老板的徒弟看着还年轻，见卫冉问了，有些沉不住气，想来也是他都少见的人物。
他听得卫冉的声音和善，又是位年轻小姐，便没什么警惕心，小声说：“姑娘莫要多问，那贵客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说着他伸手指了指上头，“是顶上头的人。”
卫冉立刻就明白了，是皇亲。
想起门口停着的林家的马车，她脑海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今早…，纪景琛走的挺着急哈……？
难道是跑到这儿幽会来了？
她思路跑偏了，便急切地问：“那贵客在哪呢？”
“在楼下呢。”玉心这回抢着答了。
玉心话音刚落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家娘娘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下台阶的时候恨不能一步两节，飞奔到楼下去。
玉心：……这，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