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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卫冉心下主意一定,便想着晚上要同纪景琛说一声,这种宴席明着是春日赏花,可是京都未出嫁的贵女们都把此当做自己出人头地赢个好夫婿的机会,夫人们要么借此拉拢别家夫人,要么挑儿媳,总之各有各的心思。
      卫冉想借此露露脸,也明着暗着地刷一下三皇子府的存在感,这些年纪景琛过得太透明,如今既然已经被人盯上了,就不能那么被动地隐匿了,也该正正经经大大方方地拿出手段。

      只是她心里只略略有个谋划,具体怎么做还未想好,白天同各位夫人寒暄了一天,又跟着卫夫人四处走走瞧瞧,总算将卫麟娶妻的事情敷衍了过去。

      上山狩猎的众人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这场宴席女眷不少,因而猎场旨在安全,自然也没有什么猛虎野狼之类的,大家也都射到了些小玩意,其中大殿下和卫麟各射中了一只雪狐。
      那雪狐也并非难猎,只是那皮毛倒是实在稀罕,若是能整个做一条围领定是极漂亮的。

      卫冉眼巴巴地瞅了自家二哥面前的雪狐半晌,最后忍痛挪开了眼睛。
      算了,再瞧这也不能是自己的,她知道谁最爱这雪白的狐皮。
      呜呜呜,好心碎。

      纪景琛则干脆伸手替她捂了眼睛,低声笑道:“得不到就别看了。”

      卫冉瞥他一眼,这人正噙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打量她,惹得她悄悄在底下伸脚想踩他。

      纪景琛连忙告饶:“爱妃饶命。”

      这雪狐皮纵然稀罕,众人也都是见过的,此刻围在这里,却是因为山上狩猎出了点意外,提督院的许大人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幸亏三殿下追赶猎物路过,这才顺手救了他。
      不过他也是伤的不轻,不知在马上那马儿为何发了狂,总之他被好些颠簸,整个人被马甩飞,在山坡上滚了好几圈,纪景琛路过时‘顺手’救了他,只是在他撞上那树下顽石前捞了他一把,避免他直接撞死。
      此刻他被人从山上抬下来,浑身都是伤口,人也昏迷不醒了。

      卫冉瞧了几眼,又打量了下周围人的目光,瞧不出是谁下的手。
      但是要说是意外是谁都不信的,她心下有了猜测,只是那人目光实在平静,又极尽关切之意,安排随行太医等轮流看护,末了又到纪景琛跟前感叹了一番三弟救了人立了功之类的话。

      卫冉和纪景琛都不吃纪景泰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但是要说他俩笑容里谁最真诚,卫冉觉得还是自己,因为纪景泰为了表达自己作为大皇子没能看顾好宾客反而累的纪景琛又去救人的‘愧疚’之情,将那匹雪白的雪狐皮送了卫冉。

      因而卫冉的眼睛便亮晶晶的了,她觉得自己的感激之情应该是众人里最盛的。

      晚间燃了篝火,将白日猎的猎物烤了,又着厨子布席添酒,待到回到营帐时,已经是月落中天了。

      一进营帐,卫冉和纪景琛‘微醺’的双眼都清醒了过来,瞧了眼彼此,心下都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装模作样二人组在下人的侍奉下沐浴更衣,纪景琛倒是不假于别人之手,贴身小厮只负责端盆递巾,他自己洗漱完又去旁边的营帐沐浴,待一切收拾妥当回来时,卫冉也正好出浴披上了中衣。
      轻薄的丝绸料子,月白色的底,上绣淡青色荷花点缀,一眼看去飘逸出尘,更何况丝绸原本便是贴身的,这会儿水雾迷蒙,那料子紧贴在卫冉身上,将她纤细柔美的身形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纪景琛不是重欲之人,更不于美色上误事,以前他只道她身姿出挑,但昨夜这身子他四处把玩过,此刻再看,就难免沾了些别的心思。

      他自进来后便不错目光地肆意打量她,卫冉如何感觉不到,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赶紧让玉心收拾了出去,这才回应他的目光。

      纪景琛坐在檀木桌前饮茶,目光梭巡了一圈,待玉心出去了,才淡淡道:“爱妃真如月下仙子,以前是为夫眼拙了。”

      呸,谁用你夸奖。
      卫冉不由得脸红,但还是坐在了他的对面,因着有些事想同他盘算。

      营帐里的条件明显是比不上府里的,卫冉刚坐下,就有小厮送来了酸梅子。纪景琛推到她面前,替她拈起一个递到唇边:
      “我见你晚上吃腻了,让人准备了酸梅子解腻。”

      卫冉有些惊讶了,原来这人细心的时候可以这样心细呀,想来以前他除了损她两句,何时这么替她着想过。
      果然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这真实夫妻和名存实亡对于男人来说还是有区别的。

      她确实是吃腻了晚间宴席上的肉,对于纪景琛献上门来的殷勤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不过要说多感激,也是没有的,这人把对你的好很刻意地摆在那什么之后,就很容易让人心里头生出一丝不舒坦。

      不舒坦的卫冉没有纠结这件事很久,管他为什么对她这样好,反正现在都不是要紧的事。她斟酌着措辞,将想要举办百花宴的想法跟他说了说。
      跟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在这里,她根本不用细说自己的打算,纪景琛就已经了然地点头了。
      “是该树一下威望了,”他淡笑着:“总不能处处被人拿捏。”

      这事就算是拍板定了,卫冉之所以坐的这么端庄,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今天,许大人受伤是怎么回事啊?”

      纪景琛瞥她一眼,故作不知:“什么怎么回事?”

      卫冉气结,刚刚给个蜜枣,这人就又开始气她。但是奈何自己好奇心实在太重,眼前的人又是下午许大人出事现场的证人之一,所以不得不撂下脸来问:“许大人受伤,是不是大殿下做的呀?”

      他这回儿倒是不故作高深了,又递到她唇边一颗梅子,淡淡地应了声‘是’。
      “我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从马上摔下来,昨天那个人匆忙逃走。”

      卫冉瞥他一眼,那眼神很明显,别骗我了,你会那么巧赶到?肯定躲在一旁看了好久的戏了。

      纪景琛淡笑一声,她倒是没猜错:“那人似乎是大哥的暗卫,想来都是通过他来与朝臣私下勾结的。那人武功极好,走路轻如无声,我比之不及,是而未敢近前,只远远听闻他说什么知道太多的都要死。”

      “啊,那我们昨日偷听……”
      卫冉惊慌起来。

      “应该是没被发现。”纪景琛只给了个模糊的答案,他也不能确定,不过这倒不影响他分析这件事。

      从今日他所见的场景来看,纪景泰是真心想要许成死,因为当时若不是他赶到,徐成定然要撞上那石头断了脖子,而他确定自己并未被发现踪迹。
      那么他为何要让许成死,这就很值得商榷了。
      一来许家是皇后母家,于政事上一向站在纪景泰和纪景瑜身后,虽然这些年许家刻意扶持四皇子意图将大殿下拉下来,但此时纪景瑜犯了大忌翻身希望渺茫,许家定然会一心支持纪景泰,他又何故要弄死许家人呢?

      那便只能从那黑衣人的话里入手了,“知道太多又不能为大殿下所用的人都得死。”,当时那人就是这般说的。
      他知道什么?

      纪景琛陷入思索。

      卫冉见他久久不动,知道他是在想前因后果,其实她有个小猜测,只是有些离谱。
      但是见他良久愁眉不展,她就开口道:“昨日,你记不记得那人说,皇后不扶持他们旁支,你也不管许容死活,所以他才来投诚大殿下?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皇后和大殿下是母子,四殿下式微,皇后和大殿下本该联手,但却似乎仍是对立的局面?

      纪景琛眉头轻动,便不由地想起了以往宫中的情景,似乎皇后自小便是偏帮纪景瑜的,至于纪景泰,除了挂了个皇后长子的名,这些年所受许家恩惠实在是少,尤其这两年更甚,许家有时还会刻意打压纪景泰。
      母子却好似仇人,这又是什么故事?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都从里面嗅出了些不同的猫腻,这里面似乎大有文章。

      卫冉有点兴奋,虽然她还什么都没猜到,脑子也没有纪景琛转的那么快,但是她已经感觉到自己似乎要嗅到宫廷密辛了。

      她像只小狗一样,眨巴着湿漉漉的双眼盯着他,似乎下一刻他嘴里吐出的话就是这个秘密了。

      可是纪景琛势必不能让她如愿了,只因这件事连他暂时也没想通。
      于是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轻笑一声:“乖,睡觉。”

      第三日白日,众人在场上打马球,不分男女皆可参与,只因女子也有许多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之流。

      卫.巾帼不让须眉.冉,自然迫不及待地上场了。
      她早知道今日是这个节目,因而昨夜不管纪景琛怎么粘人她都没让他得逞,当然,便宜自然是没少占,但好在她最后成功让他安静了,充足地休息了一整晚,一早起来就神清气爽地去准备骑装了。

      骑装她准备了两套,一套是前日穿过的白底红边的,另一套就是鹅黄色的整套裙衫,腿上的裙边是分成五块,只及膝下三寸,走动间裙子就自动像旁边分开,以免阻碍活动,里面搭了一条纯白色紧边外裤,脚下穿着一双鹅黄色底绣云纹的高靴,头发束成马尾,一柄白玉簪点缀,端的是明媚如风般地飒爽。

      纪景琛在营帐里盯着她盯了许久,等出来时,她骑上马,阳光恣意洒在她身上,于猎场中挥着马鞭笑,仿佛周围的光都是镀给她的,不容得旁人半分。
      她很认真,以致不停地有香汗从她额间低落,纪景琛目力极好,不仅能远远地看到那汗滴落的痕迹,还能看到她被衬裤包着的腿,浑圆又纤细。

      他低头饮了口茶,犹豫了很久,也没舍得移开目光。

      唐婉和她哥哥也是来了的,只是与三皇子阵营不同,因而两日都未曾说上话,此刻见他盯着场中一众女子打马球,便有些愤愤然。
      尤其是卫冉已经连中三球,场边为她喝彩的声音已经大过前日男子赛马时的声音了。

      倒不是卫冉有多招人喜欢,而是男子原本就声音大,见到好的便大方地鼓掌喝彩,而女子好羞,不愿露于外而已。

      但这落在唐婉眼中就有些令她不舒服,她是太后的亲外孙,又于琴棋书画在京都贵女中一向有名,她都未博得这么多的赞赏。

      只是她再不满,此刻也只能在场外酸几句,只因她自小便醉心于高雅之物,不曾学过马球这般‘粗俗、暴.力’的活动。

      唐婉观看了良久,直到比赛快要结束时,她看见纪景琛拎起一条鹅黄色女子披风往马球场边上去,便知他是去迎接卫冉的。
      她再等不了,也起了身,随着他一同到边上落定。

      眼前的男人未曾着一个正眼给她,就像那日在宫里,也是这样。
      她握了握拳,强挤出一个笑容:“卫姑娘的马术当真是极好,不知是师从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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