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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滁州大捷，冯奕将军带兵连夜班师回朝，早朝时，乐的皇上把自己大腿都拍红了。
太后这两天精气神儿十分好，马上就是皇后寿辰了，她老人家正忙着给皇后添堵，没时间和这些小辈聊天，早早地便免了这些日子的请安。
因而皇后一早就把后宫众人都叫到了自己宫里喝茶，大皇子妃请安一向最勤快，老早地就陪着皇后娘娘在正殿等着，卫冉去请安时就直接留在了坤宁宫。
春意渐浓，御花园的花已经开始吐绿叶了，皇上的大小老婆们齐聚一堂，领着两个儿媳喝茶唠嗑。
淑妃这两日陪伴圣驾，得了好些赏赐，面色也见红润，此刻也端着茶一小口一小口地轻抿着。
冯奕立功而归，这份功劳是庆国公府的，便是卫家的，有点眼色的就更清楚，这份功劳也是三皇子府的。
皇后前两日刚被皇上训斥，神色还有些怏怏的没缓过来，一众妃嫔惯会见风使舵，此刻便有不少都贴着淑妃说话去。
“如今的三殿下真是越来越风姿卓著了，臣妾听闻上个月的先帝忌辰还有赈灾的事，三殿下都办的好，得了陛下不少夸奖呢。”
宝嫔拈着个葡萄，冲着淑妃，也是冲着卫贵妃说话。
淑妃最是藏不住事情的，听见有人夸自己儿子，便放下了茶，睨了宝嫔一眼，有些不满地回嘴：“景琛风采才学向来都是诸位皇子中的佼佼者。”
宝嫔脸色僵了僵。这话说的，好像她夸她儿子还是夸多余了。
看到淑妃这么不懂拉拢迂回，皇后的面色好看了一点，转头跟卫贵妃说起了话：“三殿下确然越来越风姿出彩，宰相大人倒真是好眼光。”
这话就有些蹊跷了，若是有心人听了，便不免猜测卫冉嫁给三殿下的目的了。
卫贵妃侧倚在攒金丝暗纹缕花垫上，闻言淡淡一笑：“皇上的诸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大殿下和四殿下接触朝务早些，为皇上尽忠尽孝做表率，三殿下想必也是有样学样儿，冉儿身无一技之长，能嫁入皇家，是福分呢。”
这种长辈说话的场合，若是没人叫卫冉让她开口，她是万万不能开口的，以免落下个不懂尊卑的名头，因而此刻被提到也只敢微微垂了下头。
大约是之前被刺激的很了，卫贵妃已经退了一步，此时皇后却是偏偏不肯放过，又说道：“夫妻本是一体，怎么说卫家也是世家大族，又有贵妃在宫中得陛下欢心，三殿下得了卫家这个助力，在朝事上也方便些。”
这话算是僭越了。
卫冉心头一惊，后宫不许议论政务，皇后是大老婆，这么隐晦地提一提没什么，但是若是小老婆们开了口，那就是罪名了。
卫贵妃睨了皇后一眼，端起茶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虽然睨皇后的那一眼带了十足十的轻蔑和不满，但是碍及宫规，却也真的无法说什么。
卫冉松了口气，她真怕姑姑平日里呛皇后呛习惯了，此时也忍不住与她拌嘴。拌嘴事小，回头被多嘴的嫔妃往皇上那里一桶，保不齐又要闹些矛盾，到时候表哥的功劳被抹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卫贵妃这厢按下了自己的脾气，淑妃那边却按不住，她一听皇后把自己儿子挂在卫家名下，好像这些地位都是卫家给的，立刻就有些不满意。这人一不爽快，嘴里心里的话就像倒豆子一样统统往出滚：
“皇后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堂堂一个皇子，还要靠娶老婆来方便行朝事？您这不是往景琛身上泼脏水吗？难道大殿下娶了林氏是为了行朝事？原来如此，臣妾明白了，怪不得最近皇后娘娘张罗着要为四殿下议亲，原来是为了这个……”
这些话像连珠炮一样一颗一颗往皇后心头打，偏偏皇后是名门秀女，最做不出像淑妃这般直愣愣地捅人刀子的事情，只能听着，也不好粗鲁的反驳。等到淑妃的话都说完，皇后的脸都憋红了。
皇后的脸被气的通红，在座的诸人憋笑憋得也难受。
卫冉着实有些心疼皇后，淑妃怼人的本事她早见识过，像她们这种自小被礼仪风俗教化的女子来说，遇到淑妃，就像秀才遇到兵，你想跟她讲道理，但她不跟你讲，直接拿刀往你胸口戳，你说难不难受。
皇后半辈子在后宫里面战战兢兢，即便是和姑姑斗了这么些年，那也是暗里互相使点绊子，从来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过，也没被这么生怼过。因而淑妃说完话，她又喝了好几口茶，脸色还是精彩的紧。
早晨的女眷茶话会最后在众人都十分跌宕起伏的情绪下结束了，皇后娘娘经历了从低潮，到得意，又到低潮的几番轮回，最后在淑妃的蛮横无理下败下阵来，身边的大宫女扶着她进里屋时，卫冉还看见她的嘴角气的抽搐。
众人都散了，淑妃本来想叫卫冉过去‘说会儿话’，不过卫冉有大事要办，就十分‘客气’地推辞掉了。转头出了坤宁宫，几步快走，绕了几个圈，就‘巧遇’了即将获封美人的琉璃，也就是白水部进献的那位舞姿超群的美人。
没错，皇上最后还是决定把她纳入后宫了，只不过还未来得及宠幸和行册封典礼，因而她也不能去给皇后请安，卫冉也只能称呼她一声琉璃姑娘。
“前面是白水部的琉璃姑娘吗？”
收到卫冉的眼神，玉心便开口唤道。
琉璃闻言转过了身，身若扶柳，面若桃花，当真是绝色。
她盈盈地行了个礼：“妾身见过三皇子妃。”
卫冉轻抬了抬手：“姑娘客气。”
既是‘偶遇’了，卫冉便与她一道在御花园里散起步来。
“听闻姑娘已久，前日宫宴上才见着姑娘第一面，当真是美人倾城，一舞倾城。”卫冉十分不吝啬自己的夸耀赞美，最好把她夸懵了才好。
琉璃估计是从小被人夸习惯了，遇见卫冉这样上来就夸得，也还算淡定：“娘娘谬赞，雕虫小技而已，博诸位主子一乐罢了。”
卫冉也道：“姑娘何必自谦，本宫于这些风雅之事上没什么研究，可是姑姑是行家，在宫里不知见过多少舞，那日之后也是对姑娘赞不绝口……”
其实卫冉还没来得及见卫贵妃，以上不过是她胡乱说的，以便引出正题，
“母后诞辰便在几日后了，姑姑一直想着要编排些曲目博母后一乐，为此已经愁了好些天。那日见了姑娘的舞姿，本宫便想，若是姑娘在皇后娘娘诞辰时一舞，再请乐事局的管事编排一首乐曲相配，定会艳惊四座，也解了姑姑的烦忧了。”
琉璃闻言露出一副沉思状，细眉轻轻地蹙了起来。
卫冉内心啧啧两声，美人真是亦喜亦嗔皆是美人，若是自己是男子，只怕也忍不住要收入后宫。
她见琉璃仍是一副思索状，也不说是否愿意，便微微笑了笑，止了步子：“当日姑娘被送来大云时，陛下有意将姑娘纳入后宫，皇后娘娘对您有些不喜，想必姑娘也听说了。如今皇后诞辰，若是姑娘博皇后一笑，也解了姑姑烦忧，岂不两全齐美。”
她暗暗地提及当初之事，便是有意提醒琉璃，当初是谁万般阻挠不让她进宫。琉璃和皇后的矛盾早早地便立下了，以后自然不可能再同行，不若借此事投向贵妃。
卫冉话尽于此，便不再多说：“前面便是宫门了，姑娘不方便再往前。”
话毕，略行了一个平礼，便领着玉心往角门处去。
琉璃站在御花园的尽头，望着卫冉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半晌，她敛了神色，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去丽璟宫，给贵妃娘娘请安。”
这边卫冉和玉心刚走出琉璃的视线，便被一个个老嬷嬷拦住了。
老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二把手，客客气气地拦了卫冉，行了个礼：
“三皇子妃，太后娘娘有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