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发 在充斥着一 ...
-
在充斥着一片白茫茫雾气的梦境中，第五亦川独自前行着，而在他的不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突兀地伫立在那里。
这是一个一袭黑衣的青年，他没有束发，一头墨色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他，转过身向他挥挥手，脸上带着异常灿烂的笑容。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在第五亦川看来，他的情绪十分悲伤。
“活下去……”
他听到黑衣青年这样说道，只是他的声音太过缥缈，竟然有一种在另一个世界的感觉。第五亦川心中涌出一种异样的情绪，加快步伐向人影跑去。
“你是谁？”
“——”
对方说出了一个名字，他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黑衣青年。
只是在下一瞬，对方的身影就化作了无数碎片，在一片纯白之中飘零散落，而第五亦川也被一股外力强行拉了出去……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床上，而枕上却湿漉漉的，似乎是被泪水打湿过一样。
“又是这个梦么……”第五亦川用手臂遮住发痛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缓了一会后，第五亦川终于平静下来，发现此时已经是夜里一更了，睡了一白天的他现在精神得和夜猫子一样。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却全部想的是梦中的黑衣青年。
“这是第多少次梦到过他了？”第五亦川想，“每次都会被我问到名字，他也每次都会告诉我，但是……为什么我总是想不起来呢？”
“而且我敢肯定，那是一个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的名字。”
毫无头绪的第五亦川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啊啊啊好烦啊！我本来肯定记得的，为什么突然就忘了啊啊啊！！”
正在他烦躁不安之时，一股清凉的灵力从丹田蔓延而出，沿着他的经脉流淌着。这股灵力异常神奇，尽管并不强大，却有着安抚心神的力量。他立刻闭上眼睛打坐，顺着灵力的方向运转功法。
如果此时第五亦川的房间还有其他人的话，一定可以看到一个身形轻盈而透明的少女飘在半空中。少女容貌极美，却带有几分虚无感，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一般。她张开柔弱的双臂，从背后环住了第五亦川的脖子，眼中带有无尽的温柔。
“谢谢你，芷绫。”第五亦川重新睁开眼睛，烦躁的情绪已经无影无踪。他转过身来向半空中飘浮的芷绫微微一笑，“我已经没事了。”
让第五亦川心神安定下来的，正是白天曾经出现过的芷绫。
“没事就好了呢，刚刚我还很担心你的。”芷绫微微一笑。
关于芷绫的来历，其实谁也说不清。她在第五亦川筑基成功的那天醒来，并且在这之后一直寄存在第五亦川体内。虽不知从何而来，但见多识广，而且很乐意帮助第五亦川，是他的一大好帮手。
不过虽说如此，芷绫毕竟来路不明，即便她心性善良，但知道的人越多，她的危险就越大，一旦搞不好还会被打散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因此第五亦川只把芷绫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绝对信任的师弟顾文清。
虽然芷绫没有记忆，但她对第五亦川却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每次在他打坐修炼的时候，芷绫都会从他的识海中出来，默默守护着他。
第五亦川向来是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谁对他好，他一定会想办法报答。芷绫是个受损过的灵体，如果不定期修复的话很容易消散，为了帮助维持芷绫的形态，第五亦川会定期找一些能够润养灵魂的灵草灵药，用自己的灵力将它们化开，便于芷绫吸收。
“要开始了哦，芷绫。”
“嗯，我准备好了。”芷绫在空中漂浮着，闭上了眼睛。
第五亦川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把凝魂草，指尖弥漫出丝丝缕缕的浅绿色灵力，将它逐渐包裹，鲜嫩的草叶逐渐干枯，最终化为齑粉落在地上。而被第五亦川提纯过的精华则融入了他手中的那股灵力中，灵力变成了纯粹的墨绿色，远远地就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
第五亦川向着空中飘浮的芷绫轻轻一指，这股能量立刻将她包裹形成了一个墨绿色的风暴。她在风暴的中心漂浮，飘逸的衣裙飞舞，好似盛开的牡丹。
这次凝魂草的品质比以往要高一些，灵力风暴也更加猛烈，芷绫感觉有点要稳不住自己，好几次都差点被卷入风暴中。
“别怕，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听到了第五亦川的声音。她看到他将手按在心口，目光坚定。
“嗯。”
有了第五亦川的保证，芷绫也安下心来，开始吸收墨绿色风暴中的灵力，巨量的能量最终与她融合，等到她将墨绿色风暴完全吸收后，芷绫的身体似乎不那么虚幻了。
“咦？”她睁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凝实了几分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的灵魂……？”
“看来凝魂草的确有作用，芷绫你的灵魂似乎修复了一些。”第五亦川擦掉额头上的汗，笑着问道，“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
芷绫从空中悠然飘下，径直来到第五亦川面前，偏着头想了好一会，笑着说:“我的确想起来些什么。”
“你想起来什么了？和我说说呗？”第五亦川对于芷绫的身份十分好奇。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说看？”
“叫我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第五亦川心想芷绫该不会是被顾文清这个熊孩子带坏了吧，连她也开始搞自己。
“算了算了不问了，我睡了，芷绫你也早点休息吧。”提取凝魂草消耗了太多的灵力，第五亦川往床上一仰，不再说话。
芷绫看着累成一滩的第五亦川，无奈地摇摇头，“记忆什么的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只要能一直待在小亦川身边，我就很开心了。”
然而此时的第五亦川并没有听到芷绫的自言自语，他的呼噜已经打得震天响了。
芷绫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但半透明的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脸。
“对哦，我是没有实体的，怎么又给忘了。”
她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坐在床边望着第五亦川的睡颜。
窗外月光轻柔地披在两人身上，同时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芷绫脸颊上落了下来。
“要注意的就这些，听明白了没？”在传送大阵前，大长老又嘱咐了他们几句。
“知道了。”第五亦川和顾文清频频点头。
可实际上，他们什么也没听进去。
“你们明不明白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只要结果。”大长老说到这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笑了笑，“做得好不好，一个月之后自然见分晓。”
“漫澄他们来找你们了，有什么想说的就现在说吧。”大长老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可第五亦川和顾文清却依然是一脸淡定。
待大长老离开后，周子轩，风漫澄和萧依依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风漫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嘿！看你们俩这么淡定，一看就是胸有成竹了吧。”
顾文清摊手:“并没有啊。”
“那你们还这么淡定？”周子轩有点奇怪。
“没事，师兄说了，活都交给他，我只要保证自己不受伤就好。”顾文清笑眯眯地说。
“意思基本上是对的，只不过你这个说法怎么听起来这么……”于是第五亦川又和他们解释了一遍。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个来送我们啊？其他人呢？”第五亦川问。
“他们的门规还没抄完呢，只有我们三个写完了。”萧依依吐吐舌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排捆在一起的笔，“一看他们平时就不怎么挨罚，抄门规都这么没效率。”
“可是我记得子轩师兄好像也很少挨罚吧，为什么你也这么快？”风漫澄很疑惑。
“这些是我闲下来时无聊写的，没想到居然派上用场了，哈哈。”周子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原来真的会有人无聊到抄门规啊！”在场众人表示我们并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优等生的世界我们不懂。
几个人又闹了一阵，负责传送大阵的弟子们就来催他们了。
周子轩从手上摘下来一个储物戒，递给顾文清:“这是大家给你们准备的东西，应该对你们很有帮助。”
“祝你们一个月没有大长老的日子过得愉快！”风漫澄喊道。
“可能我们到那时候就会不想回来了呢。”第五亦川笑道。
“那可不行！如果你们俩不回来了，大长老就该盯着我们了！”萧依依俏皮地吐吐舌头，“一定要回来啊！大师兄！小师弟！”
“知道了，放心吧！”顾文清接过储物戒，笑着向他们挥挥手，“那我们走了啊！”
“一个月后见！”第五亦川也挥手致意。
于是两人踏入传送大阵之中，守阵弟子释放出大量灵力，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灵力罩，将整个大镇笼罩了起来。
第五亦川看向外面，周子轩三人还在那里，他最后一次向他们挥了挥手，紧接着阵外的景象就扭曲了起来，化作一片白光。紧接着在一瞬间，阵外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却已经是后山森林的繁茂景象了。
“后山森林茂密，很容易迷路，”第五亦川很自然地拉起顾文清的手，“我们走吧。”
顾文清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又看了一眼第五亦川的脸，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他什么也没说，乖乖跟着第五亦川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