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约定 第五亦川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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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亦川背着喝得晕晕乎乎的顾文清，一手提着几坛醉仙琼露，走在夜晚的青谷镇上。
他还记得店小二在送走他们时提到今夜会有青谷镇一年一度的，最为盛大的祭典——谷神祭，还说如果他们没事的话可以带着他师弟看看，正好醒醒酒。
七月初的夜晚已经沾染了暑意，却又没有白日的酷热，停滞的风中，有着盛夏的气息。
灯火通明的街道两侧，小贩向路过的游客推销自己的商品;不远处一个穿着平凡的女子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两人为了一个做工粗糙的小玩具争得面红耳赤;偶尔还会有几个带着面具的孩童于人群中穿梭自如……
凡人们的祭典没有修道者的那种空灵出尘的感觉，烟火味很重，但是第五亦川却并不讨厌，反而还有那么一丝感兴趣。
“唔……？”似乎是被周围的热闹所吸引，昏睡中的顾文清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睛。“师兄……？”
“终于醒了啊！都说了不让你喝酒，你还喝！现在你醉倒了，还要我背着你！”第五亦川没好气地说。
“我又没求你背我，是你非要背的，快放我下来！”顾文清挣扎着要下来，第五亦川见状，赌气般地放下了他。
结果顾文清还是高估了自己，脚刚着地，就因为脑袋晕晕乎乎的，径直向前扑去，直接扑进了转过身的第五亦川怀里。
“……”顾文清表示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
“结果还是不行吧。”第五亦川得意地笑了笑，将少年重新背起，向前走去。
“师兄你看那个！”这还没过几秒钟，顾文清就把刚才出糗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手指向远处的天空。
顺着顾文清手指的方向，第五亦川看到了一架制作精美的神舆，上面插满了各种鲜花，穿着华丽衣服的人偶坐在花中丛中的亭台上，随着神舆的前行和祭典的乐声轻轻舞动着。
“那就是谷神吧？”第五亦川说，“凡人的神，都是这样的么？”
“凡人是见不到神明的，那只是他们想象中的神明的样子。”顾文清说，“或许应该换个方式说，他们的神明和我们那些前辈的仙人是不一样的存在。”
“仙人，为了追求至高之大道，努力修炼，为的就是到达天人合一的境界。但是神明就不一样了，他们或许力量很弱，甚至还比不上我们修道者中的金丹修士，但是他们却是在庇佑着凡人们的。而祭典，就是凡人们为了表达对他们的感激之情而产生的。”
“原来是这样。”第五亦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想到师弟你居然还懂这些。”
“我平时没事也会看看书，随便看看也就随便了解一些咯！！”顾文清一脸嫌弃，“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你玩的时候比我还疯好不好！”第五亦川捂脸。
正在他们俩吵嘴吵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抬着神舆的队伍逐渐走到了他们眼前。金碧辉煌的神舆上，代表谷神的人偶被奇异的金色光芒笼罩，看上去万分绚烂。神舆所及之处，凡人全部伏地下跪，嘴里念着对谷神的各种赞美之词。
“真好啊。”顾文清看向神舆上的人偶，眼中艳羡之情丝毫未曾掩饰，“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这样，被千人敬仰，万人膜拜……”
“臭小子想什么呢？”第五亦川头向后仰，撞到了顾文清的下巴，“咱们是修真者，应当无欲无求，不能被凡人世界的繁华迷惑。”
“唔……疼死了臭师兄！”顾文清委屈巴巴地捂着下巴，“难道师兄你不想感受被膜拜的感觉么？”
“我……”第五亦川被他这句话问住了，他停下来，认真地想了想，回答，“我不想。”
“咦，为什么？”顾文清一脸不可置信，“师兄你比我天赋高多了，只要你好好修炼，未来一定能得道飞升……”
“我什么都不想，”第五亦川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坚定，“我只想平平淡淡地，在仙盟过一辈子。”
“人生很短，我只想守护我在意的人。”第五亦川这样说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至于别的什么，我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听了第五亦川的话，顾文清沉默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着长街的尽头走去。
第五亦川也不知道顾文清突然怎么了，只好跟上他。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回了仙盟，一路无话。
当他们两个回到辉星台时，看到的只有一桌子残羹冷剩，以及酒足饭饱的同伴们。
“大师兄，你们终于回来了~嗝”风漫澄趴在桌子上，向第五亦川两人挥手。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要不是看到这几个人滚圆的肚子，第五亦川简直以为这里被抢劫了。
黎若晗把散落一地的麻将牌重新装回盒子里:“你们回来的太慢了~嗝，我们担心菜凉了不好吃，于是就帮你们解决了，不用谢我们~嗝。”
“不是说好了为我和师兄送行么……”顾文清也无语道。
“你们买个酒这么费劲，我们还以为你们直接去灵果林了呢~嗝。”躺在地上的甄青蹬了蹬腿，表示自己还清醒着。
“不管了，我买都买回来了！都给我起来！”第五亦川也不管他们每个人都撑的和球一样，把他们一个个拎起来，重新放在石凳上，把酒坛子往石桌上一放，“喝！”
“大师兄我们错了！求放过~嗝。”以黎若晗为首的内门偷吃小队欲哭无泪，他们现在真的是连溜缝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可是有名的醉仙琼露，味道可好了。”第五亦川微笑着挑起了黎若晗的下巴，同时另一手手心中气流变得凌厉了起来:“你·说·喝·不·喝·吧？”
“我，我喝qwq！”黎若晗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深知被大师兄的风刃切一刀可不是闹着玩的，立刻识相地喝了一碗。
“到你了，子轩师弟。”折磨完了黎若晗，第五亦川微笑着看向了周子轩。
在第五亦川的一通敬(wei)酒(xie)下，众人将那几坛醉仙琼露全部消灭了。他们一个个感动的(？)泪流满面，而在心里则默默问候了第五亦川几百遍。
“师兄，你看！”作为全场除了第五亦川唯一一个存活人员，酒量不行的顾文清站在山崖边吹醒酒风，却似乎突然有了新发现。
无数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散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原本幽暗的夜空此时像是被打翻的色板一样，各种颜色渲染着专属于夏夜的绚烂。
“是山下青谷镇的谷神祭呢，他们每年祭典都会放烟火。”周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顾文清的身边，微笑着向他解释道，“烟火大会是谷神祭最壮观的部分，无数烟花同时升空的景象可是很难得的。”
“哎，如果只是烟火的话，咱们修真者也有在用啊。”甄青问，“我们出任务时随身携带的信号弹不就是么？”
“那种的话肯定不能随便放啦！会把长老们招来的！”兰熙遥明显还有点醉，摇摇晃晃地把手臂搭在了北堂恭的肩上，“你说呢，主——”
“我带你你去那边坐会吧，你酒还没醒，小心受风。”没等兰熙遥说完，北堂恭就急匆匆地把她拉走了。
其他几人也都忘记了身体的不适，纷纷凑过来，欣赏夜空中的烟火画卷。
“真好看啊……”卓灵的眼睛亮晶晶的。
“谷神祭么？我很早就听说过了！那可是这一带最为盛大的祭典！我很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萧依依丝毫不掩饰她的向往，“如果有一天能够亲身参加一次，我就死而无憾了！”
“今年是没有机会了，因为过几天大师兄和小师弟就要走了。”卓灵有点不舍地拉住顾文清的手，“不过我们可以约好，明年一起去参加祭典。”
“这是个好主意哎！”甄青第一个举手赞成，“那我们就约定好，一年之后，我们一起去参加谷神祭吧！你觉得呢，白麟？”
萧白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既然你同意，我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那约好了哦！明年，我们一起去！！”风漫澄笑着喊道，“失约的人要请吃饭！！”
“请吃饭多没意思。”黎若晗一脸坏笑，“不如失约的人要自罚一坛醉仙琼露，怎么样？”
“我同意！”全员一致通过。
“为了防止大家忘记，我把这个约定刻在在这块石头上。”周子轩手腕一抖，一把泛着银光的小刀出现在他的手里，没过多久，一行秀气的字就出现在这里。
“次年七月，吾等将共赴山下青谷镇之谷神祭，如有违约，自罚醉仙琼露一坛。”下面落款还刻上了周子轩的名字。
“来吧，大家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周子轩把小刀递给在场所有人，“这就相当于发过誓了，失约的人要记得领罚哦！”
众人一一在石头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当轮到顾文清的时候，第五亦川想起来他那飘逸如蚂蚁抽筋的书法，不由得嘴角抽搐，在他的抱怨中夺过小刀，并飞快地刻上名字。
“为了所有人的眼睛，求求你把字练练吧。”这是第五亦川在即将爆发的顾文清面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商议完要事的大长老回到他的住殿，有事召集内门弟子们，结果得知昨晚所有内门弟子聚众喝酒赌博，一直闹到四更，今天早上出早课的更是一个都没有，不禁大发雷霆，把所有内门弟子全都罚去跑山，还要求每人抄门规一百遍，这都是后话了。
而为了防止第五亦川和顾文清这两个祸害再作妖，两人直接被禁足了一整天，除了吃饭有人送来之外，简直就是被封在房间里一样。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第五亦川顶着昨天晚上顾文清敲出来的大包，重新回到了床上，开始打坐修炼。
修炼。
修炼！！
是的你没看错，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第五亦川竟然被无聊到去修炼了！听说了这件事的大长老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以后让他每天都关个禁闭了。
但是大长老果然还是高估了第五亦川的自制力，还没到半个时辰，这货身体一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相信他会好好修炼的我真的是个笨蛋……”大长老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