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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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界莫托区，琳琅茶楼。
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出得起价，拿得出人，人类都有能力创造出足够奢华的温柔乡，即便这里是第二世界。
琳琅茶楼就是这样一处地方。这座精致的茶楼紧靠在莫托广场边缘，视野辽阔，往来便利，一向是进出四塔的闯关者们首选的歇脚处。而且越是往上价格越贵，没有足够的身份与财力，根本无法支撑这里的开销。
与它那价格相匹配的是它的服务。虽然只是名字是茶楼，但这楼里的琼浆玉液，绝代佳人，金丝软卧应有尽有，横跨无数位面，汇集百家之长，足矣令任何人都流连忘返，甚至在邻近的几个区内都赫赫有名。
在这样一座销金窟内，今天却有着一场格格不入的会面。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会面的双方中居然有一个是乞丐。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请我一个乞丐来这种地方。”乞丐大叔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凑到鼻端深吸一口气，咂了咂舌：“不过琳琅茶楼不愧是琳琅茶楼，好酒啊好酒，居然连我都闻不出原材料和酿制方法。”
“我看你也是这第二世界唯一的乞丐了，这么独一无二的身份，怎么能不拿出点诚意招待呢。”姬如鸿坐在乞丐大叔对面也端起酒杯轻呡了一口。
“唉，你说你怎么就是和我一个老头子过不去？我好歹当初也指点过你几次，就算没有施恩与你，起码也不至于结了仇吧？”乞丐大叔坐下后酒没少喝，但脑子一直很清醒，该说的不该说的什么都没说。
“你要是肯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不仅不缠着你，这琳琅茶楼送给你又如何？”
“小子，老夫我要是稀罕一栋茶楼，就不至于沦落为一个乞丐喽。”
“你究竟是什么人。”姬如鸿放下酒杯，眸色深沉，死死地盯住老乞丐：“我刚到第二世界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这副样子，现在还是；当初你主动接近我，帮助了我，现在也这样对待严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有些事，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何必非要提前知道答案呢。”老乞丐不为所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你除了缠着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对付我，我可不怕你。”
这句话直直地扎在姬如鸿的心上。这老滑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而且对自己有恩，他也不好动什么出格的手段来恩将仇报。明明知道这个人有鬼，偏偏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姬如鸿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还没有这么憋屈过。
“哟，出来了。”乞丐大叔喝着喝着忽然抬起头：“不错，严淮他们两个已经通关了。”
姬如鸿手中的杯子“咔嚓”一声被捏碎了，他淡定地将杯子碎片丢进旁边的废篓中，擦了擦手上的酒渍：“又是这样，你分明一直在我面前，这些消息你究竟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
久等不到答案，姬如鸿沉声道：“你和第二世界有联系。”
这不是一句问话，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姬家小子，”乞丐大叔对姬如鸿骤起的杀意视而不见，一如既往道：“你的下一关就在明天了吧？”
姬如鸿盯着这个看起来很是颓丧的老乞丐看了一阵，缓缓收回溢出的杀意，坐了下来：“是。”
“我给你一个忠告，第四关是门槛，第八关又何尝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等到顺利通关后你自然会知道。”乞丐大叔慢悠悠地把酒杯放回到桌子上：“第八关后，你就有资格接触第二世界的核心了，那时，你不想知道也由不得你了。”
“那你呢，你今天忽然同意赴我的约，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姬如鸿挑了挑眉，难得从这个蚌嘴里撬出了点东西，他很好奇自己要用什么去交换。
“……我听说，你已经见过严淮了？”
“没错。”
“还给他设了三道考验？”
“你究竟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想……将他拉到你这一边？”老乞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第一道考验他已经通过，第二道考验其实就是第四关吧？只有活下来才有和你合作的资本。不过这第三道考验……”
“你问这些做什么？”
“老夫想问问，你究竟想干什么，恐怕不仅仅是离开第二世界这么简单吧。”乞丐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手下带过的兵不少，这些年来只要被分到了莫托区附近，都被你秘密召集了回去。现在你的手下应该千人有余了吧？否则不会在严淮刚进入第二世界时就能得到消息。”
“那又怎样，别的势力可以收人，我就不行？”
“但你收的都是军队之中的精锐。还有现在，你打算和严淮联手对吗？你究竟想干什么，复仇？”
“复仇？这个词用的不错，的确是有深仇大恨。”
“……”乞丐大叔沉默，扭头看了看窗外。这里是琳琅茶楼的最高一层，只需略略探头就能遍览整座莫托广场。第二世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分别，这里又是莫托区的核心，闯关者们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无论过了多久，唯有这一幕始终没什么变化。
良久，他将头转了回来，重新开口：“你……太过偏执，我恐怕你不仅毁不了你的仇人，还会伤害到自己。”
“偏执？”姬如鸿反问乞丐大叔：“你既然手眼通天，知道我们那么多事，难道会不知道我的真正死因？”
“只有我自己倒也罢了，但就是因为那些人想要我死，想要我来这个什么第二世界，就拉上我的兄弟们一同陪葬。让他们没有死在残酷的战场上，反而永远停留在了回家的路上，甚至连死后都不得安眠。”
“那你想要毁了第二世界？”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姬如鸿正视着乞丐大叔的眼睛，却好像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人：“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了这个，哪怕是死了，我也要从地狱里爬回去问问那些人！”
“这就是你看到的？”乞丐大叔长出一口气：“你认为严淮和你一样，所以你想要找他联手，对吗？”
“难道不是吗？我们都是被背叛的人，有权利得到一个解释。”
“他恐怕……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乞丐大叔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严淮时的样子，那是绝对的冷淡与沉静，并没有姬如鸿这种平静表象下的暗潮汹涌：
“你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对位面的忠诚。你的忠诚令你一叶障目，忽视了来自后方的危机。但严淮不是，他从不曾信任过位面上层，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的失望。”
姬如鸿眼皮一颤，忽然想起了之前和严淮谈话的时候，严淮对于被背叛这件事一直显得十分冷静，就连让他色变的也只是有关他适配者的那部分。
难道……严淮早就对自己的死亡有所预感？那他为何还会从容赴死，遂了那群人的意？
“我劝你收手吧，严淮没有你那么强烈的复仇之心，是不会和你一起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况且他的身边现在多了一个谢安舒，”乞丐大叔对谢安舒的评价很高：“你们两个人若是能学会一半谢安舒和你家那位杨辰的长处，当初也不会是这个结局。”
“……也许你说得对。不过你到底不是塔尔塔洛位面的人，即便消息再灵通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姬如鸿说道：“严淮对位面上层的警惕绝大部分源于一个人，只要她还活着，严淮就永远和我是同一阵营的。”
乞丐大叔忍不住皱眉：“你是说……”
姬如鸿一字一顿地念出一个名字：
“严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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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关还挺简单的，连全部闯关者都没碰齐就通关了。”谢安舒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检查这一次的收获：“不过我们居然是第二个通关的，也不知道谁是第一个，居然这么牛。”
“第一组很可能是新人。”严淮坐在一旁保养他的武器。他的武器用起来趁手，但是维护起来也很麻烦，每天都需要用精神力磨合蕴养这些边边角角，否则会影响到精神力传导速度。
“哦，也对，如果本身就来自于修真界，在这种关卡里确实要不了多少时间。”谢安舒这才觉出一丝后怕来：“还好只有一组，要是多来几个这样的，这关咱们还真通不了。”
这一关通关后，他们获得了三个月的休息时间。谢安舒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通关的，只知道自己向下坠落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久到他甚至遗忘了自己还在下落的事实。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座白玉岛是每一次循环开始与结束的节点，只要不开始下一场循环，空中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如果是从其它浮岛摔下来，下一刻就会被卷入飓风中绞杀，更勿论通关了。
不过……谢安舒想起之前半空中的那个拥抱，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尤其是每次对上严淮那俊朗出尘的眉眼，不对劲儿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两个大老爷们儿那么搂搂抱抱的……是不是不太好啊？
谢安舒觉得自己笔直笔直的性向生平第一次遭到了如此严酷的质问。按说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没少和基友们勾肩搭背，调侃卖腐也是常有的事，但是他从来没真的放在心上，更别说像现在这么……
……这么别扭了。
别扭的本身就意味着已经开始在意，这点道理聪慧如谢安舒又怎么会不了解。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决定先忽视掉这种微妙的心情——
开玩笑，感情这种东西一向是越在意就会越深刻，一旦开始留意一个人，就会下意识地暗示自己去美化这个人的每个方面，那距离真的喜欢上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他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吊桥效应呢，要是凭一时的关注自己把自己掰弯了，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怎么了？”严淮偏过头，看到谢安舒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整个人仿佛神游天外，不禁疑惑地问。
声音……很好听。虽然语气很冷淡音调也没什么起伏，但仔细想想还是能听出来话语中的关切的……谢安舒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在想什么时忍不住泪流满面。
救命啊，他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思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六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