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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11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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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浪回城。
马车一靠近城门,她就觉得边城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此时榷场已经恢复开放,边城出入的人群明显变多。
马车排队进城,长长的队伍如一条蜿蜒的长蛇从城门口往外延伸。
花似锦消息极灵通。沈浪坐在马车里等候的片刻功夫,花似锦已经把这几日边城发生的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
安王开放榷场作诱饵,趁忽律乔装进城偷运武器时,将其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墓葬区藏匿的武器比想象中更多,王爷便令人将它们运到两国交界处的界河下游,并利用水壶兄弟研制的鼓风机,对着倾倒入河的武器吹了三日三夜。
那些铁器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再加上有鼓风机助其与空气充分接触,三天后,全部农具都生锈作废,销毁成功!
沈浪仿佛听故事一般听完花似锦一通天花乱坠的叙述,只觉震惊不已。没想到她离开短短三天,王爷不仅搞定了农具武器的事情,还一举两得逮住了忽律。
听闻忽律被擒后,王爷并未将他如何,而是直接将他押还西国,交由天珠公主发落。
此举说得好听是为两国邦交着想,不想伤了和气。
追根究底,忽律毕竟是西国王子,虽然在大雍犯下罪行,但只要朝廷稍微处理不慎,就容易激怒西国人,上升成两国问题。之前大雍帮西国赈灾出力那点人情根本就不够看。
相比之下,王爷把他移交天珠公主处理,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一方面,天珠公主生性宽和,不爱打仗,她巴不得西国和大雍之间永远和平下去。
再者,忽律对天珠公主而言,除去一点微不足道的血缘关系外,就是一个阴谋不断幺蛾子层出不穷又竞争落败的政敌。
天珠好不容易将忽律扳倒,恰逢此时忽律又因煽动战乱而失去民心。这简直天时地利人和俱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旦忽律落到天珠公主手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王爷这招借刀杀人真是不要太妙。
沈浪简直忍不住要为他鼓掌了。
离开了三天,沈浪心里对顾宁远那点怒气早已烟消云散,此时她迫不及待想回驿馆向他道喜。
她知道顾宁远来边城此行最大目的就是阻止忽律把武器运回西国助纣为虐。这些日子王爷一直为此事殚精竭虑,此时终于完成任务卸下重负,她真心替他高兴。
孰料好不容易回到驿馆,沈浪刚下马车,就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小姐,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万俟瞳在街边角落等了一早上,此时终于见到沈浪,他立即大步上前打招呼,惯来温和的神情露出少见的激动之色。
只是相比于他的喜出望外,沈浪见到万俟瞳,心里更多的是意外。转念一想,从水城分别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小半年过去,确实也挺久的了。
在水城时,因为楚悠悠一句“万灵丹是她送给万俟瞳的定情信物”,沈浪窥觉前世万俟瞳向她隐瞒了青梅竹马的事情。
后来在王爷的梦境中,沈浪又发现万俟瞳瞒着她自作主张去向王爷归还绢帕的事情,这将她前世可能认出王爷身份的最后一丝线索都掐掉了,以至于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辜负了王爷。
种种过往,沈浪回想起来就觉气人。
但时至今日,沈浪的情绪早已冷静下来。
隐瞒青梅竹马的事情,她不想再追究了,毕竟都是八百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了,她从前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现在也不想知道。何况这辈子他们并未成亲,也就不存在什么相互忠诚的义务了。
至于万俟瞳瞒着她偷还绢帕之事,虽然他此举不知是有意抑或无意,使她忽略了王爷的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最初的最初在观浪亭里,万俟瞳确实用万灵丹救治了她的眼睛。就这一点而言,她确实欠了他一份恩情。
算来算去,他欺了她,却也救过她,这笔账到底谁欠了谁,已经说不清楚。
何况前世的万俟瞳与眼前这个他,究竟算不算是同一个人呢?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所以那些过往已经没有追究的意义了。
沈浪想通这一点,也就看开了。
然而万俟瞳却还看不开。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万俟瞳宛如石雕伫立原地,朗然如星辰的双眸怔怔地凝视着沈浪。千万人路过身旁,皆如过江之鲫如浮光掠影,全都无关紧要。他眼里始终只有她一个人。
见沈浪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却迟迟不说话,万俟瞳心里七上八下的。斟酌又斟酌,他终是忍不住开了口,言及他最关心的那件事:
“听说你与王爷已经和离,小浪,我是不是又有机会了?”